2、纯美骑士的窘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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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波提欧表示能理解骑士昏了头想要标记他的行为，一来致幻因子在作用，在骑士眼里他说不定是根磨牙棒，毕竟这家伙一直在嚷嚷着牙痒；二来，这行为也不过是受激素支配，骑士又被蒙蔽了理智，不一定就是他的本意。
当然，如果让他发现骑士是那种会满大街发情、逼迫omega进行标记的人渣，那他一定一枪爱死他。
波提欧将骑士背到他绘满玫瑰的飞船前，看着紧闭的舱门啧了一声：“喂，兄弟，能清醒一分钟吗？把门开一开？”
骑士显然不清醒，只是一味地用他的钢铁脖颈磨牙，若是牛仔回头看一眼，还能看到骑士高雅美丽的脸庞上一抹委屈的神色。
惩奸除恶的巡海游侠多是抢的落单星盗的破烂飞船，他还从没为门禁这种东西犯过难，毕竟只要一枪爱掉就好，再用钉子把烂掉的门固定住——作为一个改造人，他的身上从不缺五金配件和工具。
但……他看了眼这艘必然造价不菲、又被精心保养的飞船，无奈地啐了声，用仅存不多的耐心激活了门禁，看见了上面的虹膜扫描提示。
他反手拎着骑士颈侧的盔甲将人往前一拽，催促道：“睁眼。”
已经被热潮冲昏了头脑的骑士哪还听得懂人话，他的感知像被一层厚厚的膜给包裹着，只有气味，一股浅淡到几近于无的麦芽啤酒气味，能在混沌的世界中给予他唯一的指引，他就像是一只瞎了眼又聋了耳朵的可怜小狗，只顾着把最敏感的鼻子耸动到牛仔面前。
这行为既不骑士也不纯美，对银枝来说，或许在此时失去意识是件好事。
但对波提欧来说可不是，听不懂人话也不配合他的骑士实在烦人，他烦躁地祈祷着飞船里会有骑士给自己备下的抑制剂，出手将再次试图凑到他颈后的alpha给拽住，随后一手提着他的后领子将脸给摁到门禁前，另一只手伸到对准识别器的那只要睁不睁的眼睛上方，鲁莽地将眼皮给扒开。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银枝骑士。”
智能系统如同往常一般欢迎着主人的归来，但当它用于监测舱内情况的“智眼”扫描到这令人惊骇的一幕——骑士被一个全然陌生、穿着牛仔服饰的改造人拖进来时，它发出了一声对于寻常系统来说过于感性的尖叫：“喔！纯美女神伊德莉拉在上！这位突然到访的客人，请问您对银枝骑士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做了骑士的救命恩人又做了他的磨牙棒。
波提欧没好气地将骑士扔在驾驶位上，走到一旁的置物架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从盛着一叠干净帕子的无盖木盒里抽出一张，用来擦拭掉骑士留在他脖子后的标记牙分泌物。
要是这个叫银枝的alpha啃的不是他这块钢铁磨牙棒，而是一位omega，从标记牙中分泌出的腺液就会进入对方的腺体里，种下临时标记。
而现在，没有去处的腺液弄脏了原本干燥无味的帕子，从被洇湿的一小块痕迹上，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
“这些是银枝骑士用于擦拭尖枪的帕子，若您想找纸巾，可以从【希世难得号】微缩模型款式的纸巾盒中抽取。”
可惜系统还是慢了两秒，等它优雅地、抑扬顿挫地提醒完，脏了的帕子已经被无礼的客人扔进了垃圾桶。
“与其在这里说些没用的废话，不如抓紧检测一下这位叫银枝的骑士吧，没看到他的状态不对劲吗？”
智能系统不慌不忙地回应道：“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已采集血液样本，正在进行分析，当前进度43%……”
从舱顶伸下的束缚臂在系统的指令下将想要离开驾驶座位寻向牛仔的银枝牢牢束缚，这套通常用于保障颠簸路线行驶安全的装置，此刻化作了禁锢alpha的牢笼。
波提欧幸灾乐祸地瞧了他一眼，随后开始打量起这空间虽然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有格调的驾驶舱来——一尘不染的舱壁和地板、柔软舒适的天鹅绒驾驶座、与置物架并列的雕花衣柜、一张装饰着小天使塑像的银漆小方桌，以及方桌上方一张悬挂在舱壁上的红发女子画像。
红发女子没有脸，倒赋予了她一种朦胧梦幻的美感，原理兴许跟闻名寰宇的雅典娜断臂石像一样。
等牛仔再在这驾驶舱呆上几个系统时后，他就会看到银枝行着骑士礼深情地注视着画像，虔诚地喊着“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的场面。
但现下，另一样物件将波提欧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那是放置于舱角的一个半人多高的冰箱。牛仔兴冲冲地将冰箱门打开，果不其然，里头除了塞满一层的a用抑制剂外，满满当当的都是食物和饮料。
“让我看看……冰点苏乐达……荔枝气泡水！老天，好久没喝过这口了！”
就在波提欧心情愉悦地挑选着小甜水时，系统终于完成了血液分析报告，并宣报结果如下：“吸入真蛰虫虫骸致幻性尘灰，处理方式：注射神经镇定剂，需尽快就医；由虫骸尘灰催情作用引起的易感期，处理方式：注射a用强效抑制剂。”
波提欧从冰箱里拿出一支荔枝气泡水，转身靠在了舱壁上歇脚，顺道给要从冰箱中取出抑制剂的机械手腾出位置。
气泡水的玻璃瓶盖子被“砰”地一下撬开时，a用强效抑制剂也被注射进了银枝位于后脖子上的腺体里。
等到抑制剂起效后，alpha的腺体将不再自主散发大量信息素，加上系统开启的空气净化功能，舱内浓郁的玫瑰气味很快就会消散完毕。
波提欧美滋滋地喝着气泡水，突然听见闲下来的系统询问道：“客人，鉴于您也刚从危险的环境中归来，我建议进行一次血液检测。请放心，这是来自【希世难得号】的款待，并不需要您支付任何费用。”
波提欧一口气泡水咽下，随意摆手：“我好得很，小兄弟，管好你的骑士主人就行。”
不就是屁大一点尘埃？他的钢铁身体里装有过滤系统，等血液循环过一轮就没事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们改造人的身体就是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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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系统时后。
神经稳定剂的副作用过去，银枝从驾驶座上醒来。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还在坟场里瞻仰着虫骸神迹，脑海中却没有片刻返回飞船时的记忆。
接下来的三分钟，在他绞尽脑汁回忆下，总算有些遗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断断续续地浮现——他想起自己浑身发热，似乎是突发的易感期，随手抓到了一根木头，在木头上啃磨自己发痒渗液的标记牙。
但虫族坟场里没有木头，那更可能是一根断裂的虫族螯肢——真蛰虫有大有小，捡到人一般大小的断肢也不足为奇。
在此前系统给他调出的资料中，有关于虫骸尘灰具有致幻作用的说明，也许正因如此，他的记忆出现了断片和错乱，甚至……臆造出了一个穿着牛仔服装的改造人。
“醒了？”一只钢铁手臂自来熟地搭上他的肩膀。
银枝下意识地以为是舱内装备的机械手臂，它们的外表有时会自主发生变化，作为在纯美一途同行的智能系统，【希世难得】也有它自己的审美标准。
只是这个声音，显然不是他听惯了的、属于系统的电子音，于是他转过头来，竟意外看见了本以为是臆想出的改造人牛仔。
牛仔正拿着一瓶喝剩个底的极烈气泡酒，友好地朝他笑着，咧出了一排像鲨鱼似的锯齿状牙齿。
这咬合可真完美，看上去非常有力量感。
银枝因牛仔爽朗的笑容出神一瞬，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径直朝智能系统吩咐道：“【希世难得】，我的挚友，麻烦替我进行一次血液监测，我怀疑虫骸尘灰使我产生了幻觉。”
而“幻觉”本人神经大条，丝毫没察觉出骑士说的是他，甚至反客为主道：“渴吗？我还给你留了六、呃，五支小甜水，来碰一个？”
说完，他仰头一灌，瞬间清空了气泡酒，动作潇洒又熟稔地将玻璃瓶扔进已快满到顶的垃圾桶里，与里头成堆的玻璃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响亮的声音。
与此同时，头顶处传来了系统的回应：“已为您注射强效抑制剂和精神稳定剂，按理来说，在镇定剂药效过去前应当不会产生幻觉，但以防万一，您需要尽快就医。”
“对了，这位是巡海游侠波提欧先生，是他将您带回飞船，我们应向他致以最真挚的谢意。”
听到这句，银枝才真正意识到，改造人的存在并非幻觉，他甚至救了自己。
他的本能已经先于思考，驱使他从座位上站起，转身向救命恩人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波提欧兄弟，请容我向你致以最真诚的谢意，感谢你的善心——”
直男牛仔最怕听这些煽情话，赶紧打住了他：“别来这些虚的，正好我飞船坏了，你要真想谢我，就载我一程，随便找个航站把我放下就行。”
“自然没问题。”银枝颔首。
“那就得了。”波提欧说完，转身向舱角的冰箱走去，热情问道：“你喝什么？我一起拿了。”
银枝本人其实并不嗜好饮料，这些都是旅途中随手援助过的人们送给他的特产。出于礼节，他正准备让波提欧兄弟为自己随意挑选一瓶，却见牛仔对着空了一大半的冰箱，有些心虚道：“兄弟你的小甜水挺好喝……”
银枝因牛仔的窘迫失笑一瞬，随即出声安慰：“不用在意的，请随意……”饮用。
他话还没说完，却听牛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不过你可不能向我索赔，就当是把我当成磨牙棒的赔偿。”
磨牙棒？
骑士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倏的胀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纯美骑士的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