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跳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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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无央努力回忆上一世的今天，在她记忆中，上一世确实有人敲门，但敲门的力度和节奏和现在都不太一样。
声音一阵阵传来，池无央犹豫了一会儿，简单检查了一下屋子，将该收的东西全都收好，打开了门。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住户吧？”
一位有些上了年纪的阿姨进入池无央的视线，池无央认得她，她是这栋公寓的保洁，负责管理楼道里的自动清洁设备，上一世也是她敲的门。
“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姓王，是这里的保洁，我前段时间见门前铺了张地毯，就知道这里住人了。”
池无央心中警惕起来，一般的保洁只负责管理清洁设备，更换清洁剂，这位王阿姨观察地如此仔细，又在末日后特地过来敲门，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池无央面无表情，询问到：“你好王阿姨，所以您有什么……”
“你等着！”
池无央话还未完，只见王阿姨匆忙回头，走到消防通道内，拖过来一大袋卫生纸。
“地下仓库里有好多纸巾和清洁用品，末日前被我搬出来了许多，东西太多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就想着给大伙们分点。”
池无央愣了一会儿，紧绷的肌肉才慢慢松弛下来。
卫生纸在末日也算是稀缺物资，王阿姨完全可以自己囤着，好在将来换取别的物资。
她刚才刷论坛，上面就有一些人坐地起价，随便找个二手交易帖，里面的卫生纸的价格就能翻上十几倍，但依然供不应求，而阿姨却主动将物资分给众人……
“谢谢阿姨，这些我收下了，你叫我小央就好，这些物资多少钱？我转给你。”
池无央紧绷的肌肉并没有完全放下，她说着标准的客套话，且拿出手环，准备给王阿姨转账，但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王阿姨。
王阿姨眼角挤出皱纹，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不用不用，反正这么多我也用不完。”阿姨连忙摆手，动作质朴，急于证明自己不图别人的回报。
池无央面上保持距离和客套，心底却生出一丝温暖，她让阿姨等着，自己则快速关上门走回房间，从空间内掏出一个生存背包送给了她。
王阿姨想拒绝，池无央硬塞给了她。
一是是礼尚往来，二则是因为池无央想到了上一世。
她依稀记得，王阿姨也是在这个时间敲她的房门，但敲门的声音很微弱，混杂在这瓢泼大雨中，像是小猫抓的一样，如果不是池无央耳朵灵敏，换别人根本听不到。
池无央悄悄走到门口，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打开门口监控，看到王阿姨站在门前，有气无力地瞧着门。
敲门声持续了有一会儿，池无央没有主动询问，王阿姨也没有开口。
门口监控向池无央的手环发送警告，说门外的敲门的人是本楼保洁，无权进入业主家中。
手环还强调，王阿姨的公民积分已临近最低值，再低就要进监狱，请她不要轻易开门。
在这一声声警告中，池无央警惕起王阿姨，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放弃打开房门。
但就在这之后的第三天，小区群传来通报。
保洁王阿姨身亡。
很快，她的死因也被这里的住户八卦出来。
【那天阿姨浑身湿透，无家可归，她带着高烧从一楼爬到顶楼挨家挨户求助，但她感冒，嗓子发不出声音，从一楼求助到顶楼，不清楚有人听到她敲门没，反正没一人实施帮助。】
【积分那么低，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谁敢开门啊？】
【她一直住地下室，那地方早淹了，我们开了门，她赖上不走怎么办？】
【我看到了，还想帮呢，但手环一直发出警告，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真是可惜了。】
其实在王阿姨拿出那一大包卫生纸之前，池无央还对王阿姨存有不小的警惕。
但她热心地拿出那些卫生纸后，池无央心里却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阿姨薪水低，对应公民积分低，所以租不起也没资格租附近的公寓，只能住在地下室的清洁间内，又因为没有固定住所，所以公民积分又异常地低，只能处处遭受这个世界对她的冷漠。
包括自己对她的冷漠。
她清楚记得，上一世她的关注点全在末日，所以看到王阿姨的死讯，她心里不适了一瞬，便没有时间多想，但不代表这件事没有给她造成影响。
后来的求生路上，她每拒绝一个陌生人的求助，晚上就会梦到王阿姨寻求她的帮助。
梦不算噩梦，但确是在反复提醒自己末日有如何残酷。
万一自己就是下一个王阿姨......
手环显示屏上依旧传来警告，池无央思绪回到现实。
和上一世一样，手环反复强调王阿姨公民积分过低，池无央直接无视，关掉略微烦人的提示音，检查起生存背包。
包里有几粒万能急救药，睡袋，高科技保暖衣和寻常的应急物品。
保暖衣看起来只是寻常的秋衣秋裤，但实际上，它不仅能在零下的环境下保持体温，还有一定防水功效。
虽然不能抵御严寒，但抵御这场暴雨带来的低温，绰绰有余。
阿姨打开背包看了一眼，她不认识什么高科技保暖衣，只看到背包内的那几粒药品，连忙说太贵重，要退回去。
池无央冷漠地将门关上。关上前还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前男友的包，看着恶心，谁知道里面的药会不会毒死人，我不欠你的，你以后也不要再敲我的门。”
池无央话说得很，心里却还带着上一世残存的一丝愧疚。
如果上一世的自己丢出去一杯水，王阿姨是不是就能获救。
但她面上却不能对王阿姨表现出过多善意，只能表现出刻薄恶毒的一面。
王阿姨是心善之人，末日里最容易吃亏或者被有心人利用。
如果自己在公共场合表现出太好心，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所以她只能表现自己的恶。
听到门外王阿姨接连感谢后又走远的声音，池无央回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窗外天昏地暗，隔音效果再好的房子，也挡不出窗外嘈杂的雨声。
她一时忘记了什么时间，不过往后的日子没什么可期待的，什么时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所以她决定做一件冒险的事，那就是去暴雨中升级漂流瓶。
她刚才和王阿姨交流的时候，就想到一件事。
王阿姨挨家挨户去敲门，并声称地下室里有物资，必然会吸引这里的住户前去打捞。
池无央空间在手，目前并不需要再去水里和普通人抢着打捞物资，但她可以以此为理由前往公寓一楼。
门口的监控还在提示王阿姨公民积分低，就说明还在正常运转。
大雨天的，她如果独自下楼，再去暴雨里，又是一件显眼的事，但是如果是为了打捞地下室的物资，那这个理由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去打捞水里的物质难免弄脏手环，这样她也有理由把能定位的手环放在家里。
池无央在身上套了件雨衣，将手环取下随手放在桌面上，拿起卫生间内的水桶，就出了门。
楼道的感应灯识别到池无央，纷纷亮了起来。九楼的楼梯间全是杂乱的脚印，看来有不少人从这里上上下下。
池无央一口气走到四楼的时候，听见楼下传来热闹的声音。
水已经直逼二楼，这栋公寓一楼没有住人，二楼三楼的人早在听到末日消息后，就连夜搬去了高层。
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全是楼上的住户，他们手里拿着工具，一来是期待能从水里打捞些什么有用物品，二来则是觉得在家无趣，来这里打发时间。
池无央走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正琢磨怎么将三楼的监控覆盖时，整栋公寓停电了。
正和她意。
她不加反应，在停电的瞬间，她看准楼梯间的窗户，推开，翻身，再关窗，最后再轻轻跳落在水中的漂浮物上，前后花费了不到三秒钟。
动作如猫一样轻巧，池无央一直在用面板和环境感知技能扫描周围环境，并没有任何人察觉。
漂流瓶感应到水面，面板弹出，问她要不要打开木筏。
池无央很想立刻打开，但她还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她当初之所以选择这套公寓，不仅因为楼层合适，还因为这栋楼的西面紧邻晴水河。
末日来临，船是最好的出行工具。
晴海市建筑密集，一旦发生内涝，建筑错综复杂，水里也都是杂七杂八的堆积物，人在水面上很难把握方向。
但晴水河不同。
它贯穿晴海市南北，最后汇入海洋。
河面宽阔，河流平缓，只要顺着指南针前行，很少有迷路的。
池无央记得，上一世晴水河上方的桥梁被冲垮后，救生人员会优先把晴水河作为救援的主干道。
只要建筑没被冲垮，越靠近晴水河，人们的获救机会便越多。
但池无央求的不是获救机会，而是出行方便。
池无央隔着水帘努力向晴水河看去。
晴海市南北落差不大，但水涨得急，因此晴水河的水流湍急，如同一群猛兽。
洪水已经吞没了河两岸的围栏，河上的大桥，河边的低矮建筑岌岌可危，暴雨和洪水对之的冲击不相上下。
她出门前，手环上弹出警告，让户外的人少靠近晴水河，因为普通的船在晴水河迅猛的水流冲击下，只会和纸船一样脆弱。
但木筏不是普通的船。
二级木筏没有锚，无法固定方向，会随着水势和水流移动。
但好在它永远不会侧翻，寻常的自然力量也无法将其毁坏，无论在多危险的水面上，只要玩家控制方向，它就会严格按照玩家的方向行驶。
晴水河的水势虽然凶猛，但相比末日后海上的各种极端天气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池无央正好想借助这次机会，好好练习下操控木筏的技能。
公寓楼下堆积了不少被水冲过来的树干和广告牌，池无央踩在上面，很顺利地从公寓楼下来到了公寓隔壁的一栋办公楼。
办公楼的墙外不知道被谁搭了个软梯，直通三楼。
池无央顺着梯子爬上来，抖了抖雨衣上的雨水，再抬头，见大厅内聚集着一些人。
有些人一脸愁容，身穿工作服。身边还放着些许物资和救生艇。一看就是困在这里的打工人。
还有些人精神饱满，穿着人字拖休闲短裤，手里拿着编织袋，袋中装着乱七八糟的物品。
一看就是附近公寓的人，来此搜刮物资，趁火打劫。
池无央也佯装来此搜刮物资的样子，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临河的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被搜刮得不成样子，看来是没有人会进来了。池无央感应到附近没人，顺手将门反锁。
之后，她走到窗前，看到雨幕下汹涌的河水，二话没说，直接跳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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