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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努力作死的第六天: 系统,这就 ...
“公子,公子?起来了……”
景瑎晕晕乎乎的,只感觉自己刚睡着没多久。隋寂把他拽起来,整个大殿中的烛光还是微弱的,更遑论外面的天色。
黑漆漆的一片。
“已经,已经到点了么?”景瑎迷迷糊糊道。
他虽然惫懒,但却没有起床气,只是控制不住地脑袋往下栽,隋寂扶起来他他再倒下去,如此循环往复几次,隋寂干脆直接将他拎起来做到了梳妆台前。
一旁的梳头丫鬟悄悄上前,小心翼翼地给景瑎梳着头发,生怕因为主子东倒西歪而扯疼了主子。
景瑎刚睁眼,就看见两小丫头手哆嗦一下,生怕梳疼他。
于是他见此立马坐正身子。
牛马何必为难牛马呢。
古代铜镜照得人影很不清楚,即便大殿的烛光点亮,景瑎也只能从镜面上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和他前世其实长得很像,好吧……也不是很记得了。
景瑎觉得自己还迷糊着,记忆错乱,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觉还身处梦中。
片刻,少年被收拾齐整,乖乖坐在那里,隋寂进来就看见人玉雪漂亮,只是双眼迷茫,估摸着还没有睡醒。
他动手收拾起来,待一应全部齐全,才叫吃了两口东西的景瑎出发。
太学所在的朝晖堂,距离霖轩阁不远,他二人到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宫人往来匆忙,已经开始准备了。
景瑎到了课堂。
整间教室有七个位子。前面三排是皇子,而后是三个皇子分别的伴读。
听说他要来,剩余已经到的两个伴读依次往后挪了一排,专门把第四排的位置空出来给景瑎。
他到的时候,正巧撞上换座位的一幕。
景瑎有些不好意思,探头说道:
“仁兄?不如我坐后面吧,你们还按照你们原来的座位坐。”
那少年老成的伴读闻言立马诚惶诚恐。
“臣怎配仁兄二字,侯爷理应上前!”
说完,搬起来桌子,又往后挪了足足一尺。
景瑎:“……”
皇子与自己伴读关系紧密,与旁人有间隙是常事,但是此刻两人的态度显然是在和景瑎保持距离。
但是这也怨不得旁人,他默默地想。
落座后,伴随着天色渐渐明亮,众人也都到齐,太子来时看见他,温和一笑,随后身边的毛竹立马小跑过来,送上一支狼毫。
“小侯爷,殿下送您支狼毫,说前几日那支不擅长写小楷,这支更顺手些。”
之前太子送来的是只金漆笔,太过华贵,景瑎没带,而现在这只上面也是描金坠玉,低调些许,但也能一眼看出是好东西。
“多谢殿下。”
景瑎接过,之后就低下脑袋不敢看向前方了。
【系统,你说我的任务去死,那我什么时候死?】
【宿主别急哦,需要触发相关前置剧情,不能随便死的。】
景瑎:这话说的,搞得像他一心求死一样。
不讲不讲。
朝霞泛滥在天边,极其轻柔的阳光给大地镀上一层金黄色的暖意。
庭中一片寂静。
景瑎抬头望去,才见院落的长廊下有人走来。
身量高大的男子一袭白衣,墨发垂坠背上,手中还握着书本,长廊的纱帘摇晃,人走到跟前伸手抬起竹帘,景瑎才看见那人的面孔。
墨色的眸子深邃,白衣显得俊逸出尘像个儒生,倒是和先前的形象很不一样。
不是传闻中的主角攻大人还能是谁。
缩头乌龟jpg.
阎济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了人,视线相接不足须臾,少年就将脑袋垂了下去。
他没说什么。
半个时辰过后,他才知少年的打算。
读书声朗朗,太子殿下坐立端方,雅正得如同松柏,其余皇子伴读多少听过阎济在外的杀名,无不认真苦读。
他看着台下偏偏少了一个脑袋。
——
景瑎困飞了。
熬夜的代价就是此刻在桌子上砰砰砰磕头。
太子坐在第一排,和阎济两两对望,景瑎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剧情只是主角攻受二人的接触,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再加上坐的位置远,便放心大胆地瞌睡起来。
在一次他以头抢地之后,景瑎睁眼,发现身侧有一人影。
抬头,回看。
对上阎济俯视的眸子。
对方见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存在,挑了挑眉。
什么都没说。
可瞌睡的少年瞬间炸了毛。
后排传来低低的笑声。
景瑎羞得想挖条地道遁地而走。
笑话他的是刚才那个伴读,他别别扭扭,感觉屁股下面有刺,怎么都不舒服,闹了好大个红脸。
——实在没有想到穿书之后还要经历上课被抓瞌睡这么小众的尴尬。
阎济迈开步子,离开少年身侧,余光打量着少年渐渐由缩成的一小团舒展开,直挺挺坐起来,腰肢直如幼小松柏,现在……倒是像个读书的。
如若耳朵尖不是通红一片的话。
阎济抬手将课本微微遮挡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少年。
他向来平静的眸子中展露出来一重情绪,是不解。
好像完全没有想到少年会是这个反应。
包括在课上瞌睡,包括害臊脸红……
手中撺着的书本宣纸被力道扭曲揉皱,冰山一角地显露此刻并不平复的心虚,直到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
左意蕴朗声:
“先生,我有一事不明。”
阎济看向太子。
坐在首席的青年眉目清朗,正端着一个再雅正不过的温和微笑。
阎济眉目舒展,倒是显得格外祥和:“太子殿下说来听听。”
“先生方才讲到: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可胜¹。学生愚钝,虽明白释义,却有些不解,如若敌方永无错处可挑,岂非要一直僵持下去,贻误战机?”
“胜可知,而不可为。是不是太过无为?”
左意蕴一双眸子清亮而耿直,像一把刚被水洗过的铜剑,锐利明亮。
看向阎济的眼神,隐隐透露出些许锋芒。
阎济看向他,两秒后,淡淡勾起唇角。
“殿下所言有理。”
左意蕴迎着目光,其背影倒透出几分刚直。两人相对而立,瞬间将平淡的课堂拉上了一个高度。
看得景瑎在后排一愣一愣的。
【系统,这就是主角攻受的恋爱预兆吗?】
【当然不是,他俩恨不得咬死对方呢!】
【啊?】
【啊哈哈哈,宿主你忘记了,这个阶段主角攻受可是宿敌啊!】
【……】
景瑎呆了呆,正要问些什么,却发现系统没音儿了。
怎么还老掉线?
险些说漏嘴的系统:……
台上二人对峙,景瑎却听不大懂,只能懵懂地抬头看着这个场景,努力装作一副认真好学的模样。
阎济:“臣教的是兵法,殿下提此问,可不止于此。那臣便斗胆和殿下驳上一驳。”
“殿下将目光过于放在挑敌方之错处上,却忽视了自身不犯错,本身就是件极难的事情。尚书云人心惟危²,圣人尚且需常常自省其身……”
“有时纵使自己毫无错处,局势陡然翻转,人心向背,殿下拿捏得住么?”
阎济平静如沉谭,白衣墨发,像个教书育人的儒生,唯有听闻过他杀业的人才能品味出几分深意。
左意蕴眼睛微眯,笑道:
“学生受教。”
在场其余人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有景瑎在感受到停顿之后,才知道两人这就已经说完了。
景瑎大大的眼睛浓浓的不解:“……”
“小侯爷有困惑?”
景瑎抬着一张小脸,很明显是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却莽撞地和阎济的视线对上。
在景瑎眼中,阎济大概是因为刚和太子说了话,语气颇为温和,和以往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不同。
果然是因为和主角受聊天变得温柔了吧……
“没,没有。”
学堂中几人都朝景瑎看来,他们心知肚明小侯爷就是被太后塞进来的,却不知他这个样子是真的愚笨还是在藏拙。
正当阎济在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中间的左意蕴及时救场。
“瑎儿年岁尚小,若有不懂,下学后学生仔细教授,先生百忙,就不辛苦了。”
此言一出,景瑎的脑袋埋了下去,活像被护崽的小鸡。
一直到课堂结束,少年一袭白衣翩跹,收拾完东西脚底抹了油般溜走,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
出宫后的阎济归府。
庭中树荫遮蔽,天色渐晚,德水悄声进屋,将窗边油灯点亮,放慢手脚退出。
“德水。”
“王爷。”
德水脚步顿住,看向散发的阎济。
他家王爷心中装了太多事,因此总是沉默,可外界凶名本是不讲道理的讹传,眼下扶额苦思的青年,其实也不过刚刚弱冠。
他挠着脑袋,想说些有意思的。
“昨日摘星楼的小厮送来一坛佳酿。”
阎济揉了揉眉心。
“修延送的?”
德水笑:“估摸着是了。”
“好,他一片心意收起来吧。”
“王爷不用一些?奴才吩咐人放在伙房。”
德水娓娓道,明日他家王爷休沐,京中时下正兴吃冷酒,他刻意冰过了的。
阎济摇摇头:“吃不下,收起来吧,你也早些休息,告诉外面的人夜里不用来伺候了。”
“好。”
德水刚刚出门,阎济背后突然卷起的风吹起他一缕发丝。
“雾一。”
“主子。”
“小侯爷进京一道上并未有任何异常,只是……”雾一稍作停顿,“只是,属下先前在查绣衣使轨迹时,发现有所重合。”
阎济沉默,像是猜到一般。
“主子,那二十人绣衣使若并非葬生于京郊外,那恐怕就是……冲着小侯爷去的。”
注:
1、《孙子兵法》军形篇
2、《尚书·虞书·大禹谟》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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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哦~ 求收藏!一个小星星换一个码字机器! 暂定下一本开 《我媳妇怎么可能是太子!》 接下来:《社畜墙纸爱了帅气总裁》 《觊觎你很久了,哥》 《掉马后死装舍友真香了》 《深情男二为何对我强取豪夺》 完结《媳妇儿你A装O啊?》 《霸道总裁被卡哇一鹿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