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惊鸿一瞥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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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静静听着，眼底满是艳羡，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他轻声叹道：“这般烟火气的幸福，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他多想，也能和她，过上这样的日子。晨起煮茶，暮时看雪，岁岁年年，皆是寻常。
上官婉宁转头看向他，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明宇，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的。你该试着放下心里的执念，或许，很快就能遇到那个与你心意相通的人，到时你们也能这般，相守相伴，安稳度日。”
她看得出来，他心里藏着一个人，那份深情，沉重得让她不敢触碰。
李明宇闻言，抬眸深深望进她的眼底，那目光里盛着的情绪，浓烈得像是要将她淹没，却只化作一句轻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怅惘：“这世间何其之大，可想要寻得一个心意相通的人，又谈何容易。”寻不到的，他心里的位置，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满了。
上官婉宁心底微动，暗自思忖。
李明宇的年纪，在这古代已是不折不扣的大龄男子，怕是有二十七八了吧？寻常人家，与他同龄的男子，孩子都已能跑能跳，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这般迟迟不肯成家，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位丁太后，要终身不娶吗？那份深情，未免太过沉重。
似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虑，李明宇忽然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宁儿，今年除夕一过，你便要满二十了吧？若再不及早寻个如意郎君，怕是再过几年，就要和我一样，成了旁人眼中的‘老光棍’，没人要咯。” 他多想说，若是你无人要，我便娶你，可这话，他终究是不敢说出口。
上官婉宁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释然，眼底的怅惘却愈发浓重：“我年岁虽不算大，可这颗心，却早已历经沧桑，老了，累了，也倦了。我本就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又时常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性子挑剔，要求又多。这般模样，这世上又有几人愿意娶我？倒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修道之人，云游四海，了此残生。” 至少那样，不用再牵挂，不用再怅惘，不用再…… 动心。
她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飘下了零星的白点。起初只是稀疏的几片，转瞬之间，便化作漫天飞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宛如撒了一把碎玉，将她衬得愈发清冷孤绝。
上官婉宁静静闭上双眼，寒风拂过脸颊，带着雪的凉意，她却微微扬起唇角，笑容恬淡而温柔，眼底却悄然漫上一层水雾：“明宇，下雪了。这里的雪，真美。” 美得，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圣诞节，想起了乐儿，想起了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李明宇怔怔地望着她。
一身素白的男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眉宇间竟透着几分少女的娇憨与柔软，那般美好，那般易碎，像是一碰就会化掉的雪。
他望着望着，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又夹杂着一丝深深的恐慌 —— 他怕这样的她，终究是留不住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呢喃，声音里满是深情与卑微：宁儿，这漫天飞雪再美，也不及你万分之一。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愿为你遮风挡雨，护你一世周全。
雪花簌簌落下，落满了庭院的青砖黛瓦。
上官婉宁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前世西方的圣诞节，闪过街头巷尾的圣诞树和彩灯，更想起了乐儿最爱的那首《雪人》。
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迎着漫天风雪，轻声哼唱起来，歌声轻柔，却带着化不开的怅惘：“好冷，雪已经积得那么深，Merry Christmas to you，我深爱的人……”
歌声轻柔，带着淡淡的惆怅，在寂静的庭院里缓缓流淌，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无人能懂的心事。
李明宇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她和这漫天飞雪。
他的眼里，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她，那份深情，浓得像是要溢出来，却又只能小心翼翼地藏着，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幻境。
却不知，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君枫林尽收眼底。
他立在院门外的廊下，望着庭院中相视而站的两人，望着李明宇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深情，望着上官婉宁唇边恬淡的笑意，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妒意，又夹杂着几分深深的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李明宇身上，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
李明宇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心头一凛，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平静，只是那双望着上官婉宁的眸子，深处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深情。
他转头看了君枫林一眼，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抬脚，缓步走出了庭院。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那份汹涌的爱意，就会再也藏不住。
而庭院中央的上官婉宁，依旧闭着双眼，张开双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哼唱着那首熟悉的歌谣。
雪花落满了她的肩头，她却浑然不觉，更不知身侧的人，早已换了模样。
她的歌声越来越轻，眼底的水雾终于忍不住滑落，与飘落的雪花融为一体，无人察觉。
李明宇走到院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漫天风雪中，那个素衣的身影，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却又孤绝得让人心疼。
他在心底默默道，声音里满是深情与决绝：宁儿，只要你能幸福，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哪怕，是放手让你离开。哪怕，这份幸福里，从来没有我。
君枫林立在廊下，目光沉沉地胶着在不远处的上官婉宁身上，那双素来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眷恋与委屈。
他喉结滚动，心底的话翻来覆去地碾着：宁儿，我真的好想你。
这些日子，我辗转难眠，满心满眼都是你的身影，可为何如今的你，待我竟这般冷漠疏离？倒是对明宇，依旧是从前那般温和，甚至…… 更添了几分亲近。莫非，你当真喜欢上明宇了？
这是，上官婉宁唇边噙着一抹轻松惬意的笑，冬日的寒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竟衬得那笑容愈发澄澈。
她侧头，声音轻软如絮：“明宇，这首《雪人》你听着如何？乐儿可喜欢了。她素来厌极了阴雨天，偏偏对下雪天情有独钟。只可惜我们家乡那边，近些年受气候变化影响，落的雪总是薄薄一层，积不起厚厚的雪堆，连堆个像样的雪人都难。”
她絮絮说着，良久没听到李明宇的回应，不由得疑惑地转过身 —— 身后空荡荡的，哪里有李明宇的影子？
站着的人，竟是君枫林。
上官婉宁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那双方才还盈满暖意的眸子，迅速被一层薄冰覆盖。
她定了定神，敛起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里一贯的清冷模样，声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波澜：“枫林？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明宇呢？他已经走了吗？”
君枫林看着她这般刻意的疏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醋意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沙哑：“宁儿，你现在就这般不愿意见到我吗？你可知，你方才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你那冷淡疏离的语气，让我有多痛苦？我时时刻刻都想守在你身边，可我又怕，怕我贸然靠近，会惹你不快。
宁儿，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的心，可你…… 你当真就不能原谅我了吗？”
上官婉宁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波澜。
可君枫林那双浸满痛苦的眸子，却像是烙印一般，狠狠刻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脏抽痛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泪意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林，其实我也想你，日日夜夜都在想。
可对不起，你我之间，缘分早已尽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枫林，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已是过去式。这半年多的分离，足以磨灭所有情愫，我现在对你，早已没有了半分男女之情。”
似是怕自己会心软，上官婉宁很快平复了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重新转过身，面对着君枫林，脸上绽开一抹极淡的、近乎客套的微笑：“枫林，若是你愿意，往后我们…… 还可以做朋友。”
“朋友？” 君枫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死死地盯着上官婉宁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底的光一点点碎裂。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声音带着失控的颤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不！我不相信！宁儿，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是故意说这些话气我，对不对？你心里还在怪我，对不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