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不共夫》苏点点书

92、第92章 前尘旧事，

　　胡云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羞涩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上官婉宁看着相拥的两人，缓步走了过去，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暖意：“英杰，你们没事吧？”

　　两人闻言，慌忙分开，脸颊都红得能滴出血来，局促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她。

　　上官英杰定了定神，鼓足勇气，目光灼灼地望着上官婉宁，语气无比坚定：“哥，我喜欢云儿，我想娶她为妻。”

　　上官婉宁闻言，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英杰，你可想清楚了？胡小姐是富家千金，自幼娇生惯养，而我们如今一无所有，你更是…… 少了一条胳膊。她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上官英杰的心头。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被浇灭，垂着头，眼底满是失落，沉默不语。

　　一旁的胡云见状，心中一急，思忖片刻，竟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紧紧拉起上官英杰的右手，目光坚定地望着上官婉宁，一字一句道：“宁公子，先前云儿懵懂，只道是心系于你，即便知道你对我并无男女之情，也依旧痴心妄想，盼着能嫁与你为妻。可这几日与英杰公子相处下来，云儿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她顿了顿，转头望向身旁的少年，眼中满是柔情：“我与英杰公子心意相通，他少了一条胳膊又如何？我不在乎。往后，他的衣食住行，我都可以代劳，我愿意一生一世侍奉他，陪在他身边。所以，我不但愿意嫁给他，更是满心欢喜，盼着能与他相守一生。”

　　上官英杰怔怔地望着她，听着这番话，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珠滚落下来，心中的感动翻江倒海。

　　他望着胡云眼中的深情，再也忍不住，郑重地看向上官婉宁，语气无比决绝：“哥，我此生，非云儿不娶！”

　　上官婉宁看着眼前这对心意相通的少年男女，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古代的儿女，婚姻大事多半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夺，远不如现代那般自由。可一旦动了真情，那份执着与忠贞，却远比现代的情爱要纯粹得多，也坚定得多。

　　她素来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目光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一番，轻声道：“英杰，如此，哥哥便祝福你们。”

　　她转向胡云，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云儿，你毕竟是富家小姐，自小被娇宠着长大，偶尔或许会耍些小性子。英杰性子直率，你多担待些。而你，”

　　她看向上官英杰，眼神严肃，“一定要好好体谅她，善待她，此生此世，只许有她一个妻子，只许疼她、护她一人。这些，你能做到吗？”

　　上官英杰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哥，我能！”

　　胡云没想到上官婉宁竟会如此维护自己，心中感动不已，竟对着她盈盈跪了下去：“宁公子，谢谢你！云儿定会一生一世照顾好英杰，与他相亲相爱，不离不弃！”

　　上官婉宁连忙伸手扶起她，笑道：“云儿，快起来。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何须行此大礼。”

　　是夜，月色如水，洒落在窗棂上。

　　上官婉宁将上官英杰与胡云唤至自己房中，神色郑重：“云儿，你与英杰既已定下终身，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有些事，我也该如实告知你。”

　　胡云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上官婉宁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我与英杰，本姓上官，乃是南园国前宰相之后。我的全名，唤作上官婉宁。”

　　“什么？” 胡云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她，失声问道，“宁公子…… 不，你就是先前名满天下的‘第一女夫子’上官婉宁？是那位…… 南园国未曾正式册封，便已被传薨逝的皇后？”

　　上官婉宁轻轻颔首，眼中波澜不惊。

　　胡云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百感交集：“原来…… 原来你竟是女子。父亲时常与我提及你，说你是位惊才绝艳、非同寻常的人，却万万想不到，你竟就是那位‘宁公子’。”

　　“先前隐瞒身份，实属无奈之举，还望你莫要怪罪。” 上官婉宁语气诚恳。

　　胡云连忙摇头，看向身旁的上官英杰，眼中满是了然。

　　上官英杰对着她温声笑道：“云儿，你便随我一同唤她‘姐姐’吧。”

　　胡云脸颊微红，轻声唤道：“姐姐。”

　　“哎。” 上官婉宁应了一声，眉眼间的冷意散去几分，“云儿，你是独生女，你父亲独自一人将你拉扯长大，实属不易。明日你便随英杰一同回五合县吧，替我向他老人家问好。记住，一定要好好孝顺他。”

　　上官英杰闻言一愣，随即急切地问道：“姐，那你呢？你今后有何打算？你与晋王…… 君枫林，你们之间，如今如何了？”

　　提及这个名字，上官婉宁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帘缓缓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沉默不语。

　　胡云见状，连忙柔声劝道：“姐姐，不如你与我们一同回五合县吧。我爹爹素来敬佩你，定会好生招待你的。”

　　上官婉宁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云儿，我知道你爹爹为人正直，定会接纳英杰。只是我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是行踪暴露，定会给你们招来祸端。莫说参加你们的婚礼，便是与你们同行，我也怕是不能。我打算去见过皇上之后，便独自一人，云游四海，了此余生。”

　　“姐！” 上官英杰急红了眼，声音哽咽，“你终究是个女子，独自一人漂泊在外，风餐露宿，叫我这个做弟弟的，如何能放心得下？”

　　上官婉宁望着他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英杰，这些年风风雨雨走来，我早已忘了自己是女子之身。你看我如今这般模样，又有谁能认出，我便是当年的上官婉宁呢？”

　　上官英杰知道，姐姐性子素来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旁人再难更改。

　　他只能红着眼眶，哽咽道：“姐，若是累了，若是倦了，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弟弟。五合县的家门，永远为你敞开。”

　　上官婉宁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层薄雾，却笑着摆手：“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息。”

　　待两人离去后，上官婉宁独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上官英杰与胡云相拥的模样，那般甜蜜，那般纯粹，心中满是欣慰，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思绪辗转，又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君枫林的身上，想起他的眉眼，他的笑容，想起两人之间的种种纠葛。还有王问玉，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曾给予她片刻的温暖。

　　她轻轻闭上眼，一声轻叹消散在夜色中，带着无尽的怅惘：“君枫林…… 你，终究会成为我心中，一道永远的伤疤吗？”

　　次日晨光微熹，薄雾还未散尽，上官婉宁便拜托李明宇安排妥当人和车马，送上官英杰与胡云返回五合县。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扬起细碎的尘土，马车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可上官婉宁依旧伫立在路口，身形如一株临水的寒松，清瘦的肩头被晨风吹得微微发颤。

　　她望着空荡荡的路，睫羽轻垂，心底无声呢喃：英杰，对不起。是我害你失去了左臂，往后…… 你一定要和胡云好好的，一定要平安喜乐。

　　那日她追问上官英杰断臂的缘由，他起初咬紧牙关，只字不肯吐露，眉宇间藏着的痛楚与隐忍，让她心头针扎似的疼。

　　她偏生执拗，非要刨根问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盛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上官英杰拗不过她，终是哑着嗓子道出了真相 —— 原来皇上知晓是他帮自己易容脱身，龙颜大怒，竟暗中派人将他掳入宫中，扬言要斩断他的双臂，以儆效尤。

　　南楷风得知消息时，策马狂奔入宫，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刀剑落下的刹那，他拼尽全力拦下，却也只堪堪保住了上官英杰的右臂。

　　后来宰相府遭难被抄，南楷风趁乱将濒死的上官英杰悄悄调包救出，安置在京郊一处偏僻的宅院养伤。

　　这一藏，便是数月。

　　直到此番他以使臣身份出使大庆国，才特意带上上官英杰，圆了他与自己重逢的心愿。

　　风渐渐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上官婉宁的脚边。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带着几分担忧的暖意：“宁儿，外面风大，进来吧。”

　　李明宇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目光落在她孤独而清冷的背影上，语气里满是疼惜。

　　上官婉宁闻声，缓缓转过身，默不作声地随他走进院子。

　　刚踏过门槛，一股熟悉的冷清便扑面而来。

　　前些日子，这院子里还处处是欢声笑语 —— 胡云的爽朗笑声，上官英杰温和的叮嘱，还有三人围坐在一起闲话家常的暖意，如今却都化作了过眼云烟，只剩下满院寂寥。她望着空荡荡的石桌石凳，心中漫过一阵酸涩，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我本就是个孤独寂寞的命，何苦连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