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只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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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的翼手目以及小鸟们首先进入的是蝙蝠洞。
今晚发生的是针对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劫狱事件——是的，又一次。
唯一的好消息是阿卡姆里面的犯罪无人真正逃出，所以他们只需要对付来劫狱的人。
来人中唯一棘手的只有毒藤女，但由于人数众多，还是废了他们好一番功夫，以至于不得不把请假的罗宾也召唤过来一起对敌。
一晚上的混乱纷争让他们精疲力竭，浑身伤痛，进入蝙蝠洞后各自独立——或是在伙伴们以及阿福的帮助下处理伤口。
这次行动中，女孩们都没怎么受伤，帮助过其他人后从另一个通道直接回到庄园洗漱休息了，而其余人从蝙蝠洞回到庄园内部时，窗外已然蒙蒙亮。
他们踏出通道的那一秒，艾斯——蝙蝠犬，发出了一声警示的吠叫。
所有人下意识摆出了防御性姿势，直到达米安第一个出声：“阿尔法？”
不远处的阴影里，戳出了一个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嘴筒子，然后两个装着月色的水晶球露了出来。
众人保持着防御姿势，看着一只体型很是不小但明显年幼的黑犬探出了个头，毛茸茸的耳朵向后趴在脑袋上，耸动着湿润的鼻头，一步一步地挪出了阴影。
“放下你们的武器，愚蠢的德雷克还有陶德。”红罗宾和红头罩率先敏捷地拔出了武器，此刻不得不面对炸毛小弟弟的迁怒。
“居然对着一只小狗如临大敌，多厉害啊。”
咬完兄弟的达米安转向小狗的时候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过来，阿尔法，让我为你介绍。”
黑犬完全走出了阴影，听到熟悉男孩的声音后尾巴不受控制的摇摆了起来——幅度很小。
她用余光暼着和她差不多大小的狼狗艾斯，目光在他那套帅气的蝙蝠套装上流连了一小会儿，然后压低脖颈，像一朵迷你乌云一般缓慢地移动到了众人面前。
达米安蹲下，手立马粘到了她身上，熟练地从头摸下去，熟悉的感觉让阿尔法有些放下了警惕，尾巴摇摆的弧度变大，也显得开始开心了起来。
她用自己的脑门去蹭男孩的腿，并且亲昵地舔舐起他的面颊，让达米安不得不双手按住她的两边肩膀让她稍微冷静一点。
“哦，狗狗，真是不好意思，这和我设想的见面有一点不一样。” 身着黑蓝紧身衣的黑发青年也蹲了下来，音调拔高了八度，像裹了蜜糖一般。
“我可以摸她吗达米安？” 他看向揽着幼犬的男孩，声音里的甜蜜还保持着，让他的小弟弟对他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要呕吐的模样。
——达米安还是挪开了身子，他站了起来，抱着胸，昂着头，用一种矜持又骄傲的语气开口：
“我允许你们和阿尔法打招呼，但是最好做好心理准备，阿尔法是一位高贵的淑女，并不会对谁都热情。”
在得到允许的下一刻迪克就将手伸向了看上去就蓬松柔软很好摸的小狗。
“并不对谁都热情”的阿尔法瞬间意会了她的男孩的意思，她收敛了尾巴摇摆的弧度，仅是坐在原地让大男孩摸了摸她的头。
在其他两个大男孩也靠近的时候, 阿尔法的余光扫到了达米安唇角弧度抿紧了一些，于是她更加正襟危坐，允许了他们抚摸她，但是她并没有给出过多回应。
她的男孩看上去开心了一些，哦她真是一只聪明的狗狗。
“第一个和你打招呼的是理查德·格雷森，算是个好人，剩下这两个是德雷克和陶德，不是什么重要的家伙，你无需在意。”达米安介绍。
不重要的两个哥哥发出抗议的叫声。
阿尔法仔细地嗅闻他们的味道，记录下许多信息。
“这是我的父亲。”达米安又挪开了点步子，露出了一直安静站在男孩们后面的一道黑色身影。
那道身影站直了。
在达米安微不可察的紧张目光中，小狗站了起来，保持着一种低着脖颈的状态蹭到了高大身影脚边，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后仰头看向了男人。
“嗷。”她十分谦卑地，短促而小声地提醒了一下男人她的存在感。
根据她在街头流浪的经历，她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男孩族群的首领，如果她想加入这个家族，就应该得到首领的认可。
她经历了过许多离别，但她打心眼里不想离开她的小人类，所以她会努力获得留下的资格。
没有得到回应，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的同类，一只健壮结实的德国牧羊犬。
这一定是艾斯，达米安经常提起的那只。
她有礼貌地摇起了尾巴，有些不确定地伸长脖子，用湿漉漉的鼻尖去触碰大狗的。
而大狗也摇起了尾巴，十分稳重地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阿尔法。
阿尔法把尾巴摇成了一朵蓬松的蒲公英。
与此同时，族群的首领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蹲下，在她圆溜溜眼睛的注视下将手伸到了她嘴筒子边。
在得到幼犬的嗅闻后，男人把手放在了她的头顶开始抚摸她。他的手法非常熟练，指尖插入她的毛发然后轻柔的按压着她颈部的肌肉，让她舒服得有些飘飘然了。
她决定喜欢这个有礼貌地大人类，不止因为对方完美的抚摸手法——他是族群里唯一一个经过她同意才抚摸她的。
同时她如释重负，得到了首领的摸摸肯定代表着她被接受了，应该不会再被抛弃或者被迫离开了吧！
阿尔法友好地舔了舔男人的大掌，被一股浓郁的药味熏到皱起了眉头，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
“你好，阿尔法，我是达米安的父亲，布鲁斯韦恩。” 似乎被她的表现逗笑，男人伸手拉起她的前爪煞有介事的摇了摇。
“很高兴认识你，也希望接下来你能在韦恩庄园过得愉快。”
阿尔法更加喜欢这个大人类了，哦当然，不能和她的男孩相提并论，但是他很认真地和自己说话！
而且他的声音很好听，完全不会压得很凶很低沉像是威胁，也不会太过尖锐失去威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嗷。”好的！她又短促地叫了声，蹭了蹭已经站起来的男人的裤腿后欢快地蹦回了达米安身边，亢奋地用自己的尾巴敲击着男孩的小腿。“哇呜。”
看呐，我是不是做得特别棒，完成了你让我和族群见面并加入的任务！
男孩从腰带中摸出了一块风干鸭胸肉，在阿尔法期待的眼神中塞进了她大张的嘴筒子里。“好女孩，快去休息。”
她欢快地想要跟上男孩离去的步伐，又被一声轻吠止住了脚步。
【小狗，你不用这么紧张。】
*
动物之间可以互相沟通，很多时候叫声只是一种固定的媒介，而真正的交流是通过一些意念还是什么的，这很神奇又神秘，但事实如此。
只是动物之间也有差异，她可以和一些动物无障碍沟通，而有一些动物可能就只能理解最简单的词句，甚至有些完全无法沟通。
阿尔法曾经加入过流浪狗群，见识过许多不同的街头动物，在流浪狗群中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狗，有友善的但也有十分凶恶的。
她之前不敢断定这只德牧是什么类型的狗，也不想去打扰他——在没有摸清他的脾气之前她不打算这么快主动去进行狗狗社交。
但对方先发起了。
她转了一个小小的圈，踢踏着脚爪转身回来，凑到了艾斯身边。
【你好！大狗！】接收到友善的信息，她热情起来，她转到了艾斯尾巴根，试图进行一个友善的嗅闻——就像以往传统的狗狗的社交一样。
对方反应很快地转身，并伸出一只宽厚的前爪按住了她的头。
【我以为你会更沉稳一点。】狼狗歪着头，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她。
【就像你刚刚的表现一样。顺便一提，虽然可能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是艾斯。】
【我表现得很好吗！】阿尔法咧开嘴，露出一点雪白的犬齿。
【因为我想让我的小人类感到开心！我感觉到他似乎有一点焦虑，他希望我能加入这个族群！我也不想让他失望，我会完美达成他的愿望！】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幼崽，你可以不用太过紧张。】艾斯低低地吠着。
【这个庄园的人类都非常好——超乎寻常的那种好，你逐渐会知道的，既然你已经被带回来，就不需要太过紧绷，可以放松一点。】
【但是没用的狗狗会被抛弃的。】阿尔法轻轻地呜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和小小人分开。】
艾斯歪着头打量了她几秒，在这几秒内仿佛理解了什么，又思考了些什么。
【好吧，也许我现在没办法说服或安抚你，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现在，就像达米安说的那样，你可以先去休息。】
艾斯冲阿尔法十分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这次是他被小狗叫停了脚步。
【请问，】幼犬有些踌躇不安。【你身上的是什么呢？它看起来十分特别。】她的声音逐渐不可闻。
【这个吗，这是荣耀的象征。】艾斯骄傲地仰起了脖颈，挺起了胸脯，克制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蝙蝠制服。
【在经过严苛的训练后我被允许加入家族伟大的事业，这是一套既象征着我属于家族，又能保护我的装备。】
【但作为一只幼犬你现在不需要考虑这么多，这对你为时尚早。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进食，好好成长为一只体格强健又勇敢聪明的好狗狗。】艾斯总结道。
阿尔法摇晃了下尾巴【我会的。】
眼看着大狗又要离开，她慌忙又问了一句。【除了好好成长，我可以做些什么呢？比如你说的训练？我可以向你学习吗？】
艾斯再次停下脚步，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真的有些过于人性化了。
【我自然是没问题，但是你的所属权归达米安，就和我虽然是家族的一份子，我的主人实际上是布鲁斯一样。也许达米安会对你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或者独特的训练计划。】
【你无需焦虑——根据达米安的性格肯定会让你加入我们家族的事业，只是方式和时间早晚的区别。】
他最后颔首。【那么，晚安。】
阿尔法轻声呜了声晚安。
她踏着有些迷茫地步伐走回了达米安的房门前，房门没有关死——尽管她会开房门——她把鼻子伸到房门的缝隙中，然后拨开了门，房内的气息令她安心。
让她安心的男孩已经换下那套鲜艳的制服，这让他更像是她平时熟悉的那个小人类了。
他穿着看上去就十分柔软的衣服倚靠在床头，好像在阅读着什么，直到她进入房间后似乎是松了口气，将书本放回床头柜上。
“看样子你和艾斯有了一场谈话？希望你们相处的愉快，艾斯是只好狗狗。”
阿尔法踏着哒哒声跳进了先前被自己摆好的窝内，嗅闻着转了一个小圈然后趴伏下来，方位正对着男孩的脸，这让她可以一直看着他。
男孩的气息近在咫尺，让她莫名有些空茫的心安定下来。
“嗷。”是的，艾斯是只好大狗。
“那晚安？”男孩似乎不是很习惯有什么活物出现在他床铺周围，有些辗转反侧，但最终呼吸声还是逐渐平稳。
“嗷。”晚安。
她小小声地回答。
男孩背过身了，让她无法再看到他的脸，可以思考一些小脑瓜没有捋顺的事情。
——她一向是她所认识的动物里面最聪明的，没有之一。
她可以听懂人类很多的语言，能理解很多普通小动物无法理解的事情，能做到很多让人啧啧称奇的事情。
因此，即使她知道在此之前男孩的家族就已经有一只狗了，她依旧十分自信自己会是她的小人类最偏爱的那一个。
但是她现在有些失去了信心。
据她观察，艾斯是一只十分聪明的狗，他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似乎不比她少，甚至有着她不会的技能。
他穿着很帅气的衣服和披风，这些都掩藏不住他强健的身躯蕴含的爆发力——她有信心等她再成长一些，她会成为不逊于艾斯的狗。
但是现在她所骄傲，所自信的能力在这个家族里似乎并不突出了。
她要想办法成为一只有用的狗...只要有用就不会被放弃。
她很羡慕艾斯骄傲的说布鲁斯是他的主人的模样，好像他们是绑定的，是密不可分的。
“主人”这个称谓用人类的语言是怎么说的呢，哦，好像被男孩称作潘尼沃斯的老先生叫过他，master，达米安小主人。
她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觉得很好听，艾斯说她属于达米安，这个说法让她感到十分愉快又有安全感。
她也要叫达米安master。
纷杂的思绪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里横冲直撞着，很快她便感到困倦，意识逐渐抽离。
在合眼前的最后一刻，那个轻微起伏的身影被框在了她的眼中。
晚安，Master。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只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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