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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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周六上午和韶祈光一起去了商场，给晏清挑生日礼物。
要挑的礼物算赵初淮送的，韶祈光的礼物早被晏清早早讨走了。
“你给她送的什么？”赵初淮假装不知道。
韶祈光看着一排排店面挑花了眼，想也不想就答：“香水。”
赵初淮揶揄：“挺贵重的哟。”
韶祈光噘嘴：“不仅挺贵还挺难找。”
赵初淮装傻：“什么味道的那么难找？”
韶祈光嗫嚅了半晌说不出口：“你以后闻了就知道了。”
赵初淮在心里偷笑，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味道就是她告诉晏清的。
不过这个秘密可不能说，说出来要得罪两个人。为了补偿晏清可能受到的损失，赵初淮决定给她的生日礼物挑个好点的。
“去那家店看看吧。”赵初淮指向一个挺有名的手袋箱包品牌。
店里的包包款式很多，主打的就是轻便舒适。
韶祈光问：“买斜挎包还是单肩包？”
赵初淮说：“送给学生装书本当然是双肩包更好。”
一旁的售货员立刻就把主推的双肩包款式取来给她们看了。
“这个是我们卖得最好的一款，容量够大，而且它的肩带很舒服，包里装再重的东西都不勒肩膀。”售货员把包递给赵初淮，“小姐，您可以拿在手里看一下，它自重也很轻的。”
赵初淮指了指韶祈光：“给她背背看。”
韶祈光便试背了一下，又装了几瓶矿泉水测评，果然背起来肩膀一点也不疼。
“挺好的，就买这个吧。”韶祈光自己也很喜欢这款包，但是太贵了，送人可以，她自己可舍不得用这么好的东西。
走在去柜台结账的路上，赵初淮突然说：“以后你背这个包就舒服多了。”
韶祈光眨了眨眼，不知道赵初淮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她的生日就在晏清的生日后面，赵初淮不会买两个包，也送她一个吧。
韶祈光不好意思地又把双肩包上的价签翻出来看了一眼，真的好贵啊。
但是赵初淮只结了一个的账。
“……”
赵初淮从背包店里出来，发觉韶祈光好像不高兴了。
“怎么了？”赵初淮问她，“你觉得这个包不好？那我们退了再选个别的。”
“很好啊，为什么要退，再说时间也不够了，要快点去地铁站。”韶祈光不解。
赵初淮问：“那你为什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对我选的礼物不满意呢。”
韶祈光撇了撇嘴，“这是你送给晏清的礼物，我要高兴个什么劲。”
赵初淮明白她在闹什么别扭了，叹了口气，给她解释道：“这虽然是送给晏清的包，但是她的包不都是你在背吗？”
韶祈光：“？？？”
赵初淮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说：“晏清那个小病秧子，回回都要你帮她拎包吧，也就是你心眼实，不仅不会拒绝，还总是主动照顾她。她就欺负你这种老实人。”
晏清背的那种奢侈品包，赵初淮早多少年前都背过，不装东西都老沉了，中看不中用，再装上一堆课本试卷，都要把她家小苕的肩膀压垮了。
她家小苕还在长身体呢，以后女明星的身高也是很重要的。
赵初淮拍了拍礼品袋，冲她眨眼道：“终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不懂？”
韶祈光在心里默默翻白眼：好你个肥水不流外人田，水还能这样流的？！
“哼。”韶祈光不屑地冷哼一声。
“好了，别计较了，”赵初淮安慰她，“你过生日我一定送个比这个还厉害的礼物给你。”
说话的时候两人正经过一家卖珠宝的专柜，两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橱窗里展示的一颗鸽子蛋大的钻戒。
赵初淮：纯欣赏，无暗示。
韶祈光：哼。
她再也不会犯傻了，赵初淮这种一分钱都舍不得给她花的人，怎么可能送她这么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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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和韶祈光到了晏清家的餐厅，整个二楼都被用来给她布置成生日会场了。
平日里韶祈光捡来的一枝玫瑰都要插在玻璃瓶里养几天，但是这里到处都装点着新鲜的品种昂贵的粉色玫瑰，不要钱一样堆成小山，做成各种造型。
赵初淮问韶祈光：“有没有后悔没答应晏清？不然这么漂亮的生日会也有你的一份。”
韶祈光摇头，说：“那都是她的东西，我都是参与者的身份，今天来我一样都享受得到啊。漂亮的花我看了，游戏我玩了，好吃的菜我吃了，还有那个蛋糕，我总不是都只能吃一块。”
赵初淮扭头去看宴会厅台上的大蛋糕，晏清果然定做了好大一个，五六层高，除了上面只立着一个小人儿，其它的都和她形容的一模一样。
赵初淮突然好奇：“你以前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她要给韶祈光过生日，虽然不可能办得比这个好，但绝不能比她以前过的还差。
韶祈光看见了晏清，推着她过去给主人道贺，只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
不是在卖惨，只是在陈述事实。
赵初淮被推着穿过人群，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韶祈光从那么小就在她家当佣人，虽然以前还有舅舅舅妈在，但是……真的可以说是，从小就孤身一人。
直到遇见了她。
“祈光、初淮姐，你们来啦。”晏清见她们过来，主动迎上前。
赵初淮回过神，把礼品盒递给她，和韶祈光一起祝贺道：“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晏清收下了礼物。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香菇味飘了过来。
赵初淮：“……”没想到今天这个场合，小晏清就把香水用上了哇哈哈。
她偷偷掀起眼皮去瞧韶祈光的表情，韶祈光正在屏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的眉头蹙起来。
平时最讨厌香菇，连香菇炖鸡味的方便面都不吃的韶祈光，怎么可能会是香菇味的信息素呢。
韶祈光最终还是忍受不了，在晏清身边一刻也不想多待，找借口跑掉了。
“她这是……”晏清有点受伤地问。
赵初淮递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说：“在害羞呢，你别找她，让她的少女心自己发酵一会儿。”
晏清羞涩地点点头，答应道：“是这样吗，那好吧。”
赵初淮又去追韶祈光，走到她身边，打趣道：“这就是你送给人家的香水？威力挺强嘛，是不是为了不让别的omega靠近她？”
韶祈光洗不清了，急道：“这是她自己要的！”
赵初淮假装不信，继续揶揄：“啧啧啧，小女孩的占有欲啊。”
韶祈光彻底生气了：“我才不管她和谁在一起呢，反正我今天都不会去找她玩了。”
小孩又被气跑了，赵初淮便笑呵呵地追上去哄。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赵初淮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给你赔不是，你过生日，我也给你买个那样漂亮的蛋糕好不好？”
韶祈光正站在台下，台上那个蛋糕大得她要仰着脖子看。蛋糕的侧面都是精雕细琢的花朵和珍珠，她完全分辨不出来那到底是真的还是用白巧克力和糖珠做出来的。
“你又骗我。”韶祈光小声嘟哝，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六层高的蛋糕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向往。
赵初淮伸出两只手比划，一上一下地把蛋糕框在中间，“我保证给你买个这——么——大——”她边说，两只手不断往中间缩，直到只留最上面最小一层的蛋糕被框在里面，“——的蛋糕给你。”
韶祈光：“……”最上面那一层大概只有六寸大小吧。
她叹了口气，随后终于露出笑颜。
“好吧。”
小就小了，她和赵初淮两个人也只吃得完那么小的蛋糕。
过生日怎么过不重要，和谁过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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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和韶祈光吃完饭，场还没散，晏殊华过来找她们，说是让赵初淮去打牌凑个角。
“就让她们小孩子们自己去玩吧，她们得胡闹个够，我们在旁边倒是碍手碍脚的了。”晏殊华说。
这是要把赵初淮和韶祈光分开的意思了。跟晏清在一起的，除了她的朋友，也有和韶祈光共同的培训班的同学，韶祈光确实更能和她们玩到一起去。
赵初淮没什么舍不得的，只是面对这种“大人桌”和“小孩桌”分开的场合，有些感慨自己“老”了。
“行，你跟她们去玩吧。”赵初淮一边对韶祈光说，一边给她手机转了几百块钱。
韶祈光虽然不一定会花这些钱，但是小孩出门在外，尤其是和这些花钱大手大脚的同龄人在一起，兜里还是得要一点点底气。
韶祈光便跟晏清和同学们走了。
晏清的朋友们不仅有驾照，还都有车。停车场里，大家在商量下一场去哪儿。
“去看电影吧。”和韶祈光挽着胳膊的一个同学说。
韶祈光也赞同去看电影。安安静静地坐着等两个小时过去就好，不用做什么事，也不用跟其它人说话，挺好的。
“电影哪天不能看啊，”晏清的一个朋友说，“今天这么多艺术生在这里，我们去唱K去，让我听听你们专业的唱歌怎么样。”
晏清的另一个朋友站出来反对：“唱什么歌呀，晏清，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走，去买酒。”
这个人一出来，韶祈光身边的两个omega立刻就不舒服地缩到了她身后。
这个人是个alpha，还是那种最讨人厌的，时时刻刻在omega面前释放信息素的alpha。韶祈光记得她好像叫盛杨。
晏清也觉得这个主意不妥：“我这儿还有几个同学没满十八呢。”
盛杨说：“今天是你生日还是她们生日？当然是要随你了。”
晏清还在犹豫，有其它几个人也跳出来说想去喝酒。
盛杨推波助澜道：“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既有酒喝，别的玩的你们想看电影想唱歌的也都可以满足。”
这下便没有人反对了，一行人跟着她去了她说的地方。
到了地方，盛杨刷了她妈妈的会员卡进去，驾轻就熟地点了满桌子的洋酒。
“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同学问，“还有这些酒，应该不便宜吧？”
盛杨显得有些扫兴：“唉，来了这种地方你就别问，今天我最好的朋友晏清过生日，钱算什么，有我买单，你们只管陪她陪尽兴了。”
这下便没人再敢多问问题。
虽然来之前大家还都不熟悉，但是在一起玩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没有边界了。
这就是韶祈光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在这种场合，她总是格格不入难以融入进去的那个。
她好像有点多余了。
韶祈光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角落，喝着一杯加冰的可乐，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
过一会儿和晏清打个招呼就先走吧，她想着。
“怎么不去唱歌？”忽然有人坐到了她身边，是那个叫盛杨的。
“我记得你好像也是学表演的对吧？那你也上过声乐课吧，应该唱歌也很好听。你会唱什么歌，我帮你点。”
韶祈光对这种刻板印象很无奈，回复道：“表演专业对声乐的要求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我就不太会唱歌。”
“哦，那你擅长什么啊，喝酒擅长吗？”盛杨递给她一杯酒。
韶祈光摇着头把酒杯推开，道：“我也不会喝酒。”
盛杨又笑着把酒杯推到她面前，“那我教你。”
韶祈光无语，搁这儿打太极呢？她不想应付这个人了。
“不用你教。”
她的语气已经摆明不给这个人面子了，这个盛杨明明一点也不像好脾气的样子，可这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地走开，反而特别有耐心有涵养地对她说：“没事儿，其实这个酒是特调的，你看，颜色是不是挺好看的，它喝起来是甜的，度数一点也不高。”
她手上那杯酒确实挺好看，渐变蓝，像果冻一样。
盛杨连哄带骗地想要韶祈光把这杯酒喝下去。可韶祈光又不傻，这种调的酒反倒比那些标明了度数的酒更危险，看起来和果汁一样人畜无害，谁知道里面掺了多少种高度酒混合在一起？
韶祈光直接起身准备离开，警告她道：“我去找晏清了。”
盛杨拉住她的手腕，说：“晏清现在可忙了，她顾不上你的，我陪你玩啊。”
韶祈光站着，她坐着，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把韶祈光扫视了几个来回，然后露骨地说：“你身材这么好，成年了吗？”
韶祈光摇了摇头：“还没有。”
盛杨一下笑得更猥琐了，“那姐姐可有更多东西可以教给你了，来，坐下。”
韶祈光便坐回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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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打了两三个小时麻将，已经赢了万把块，算是小有收获。
她们这些打牌的在娱乐室，一桌一个包间，赵初淮趁牌局休息的时候，出来茶水间倒水喝，心情还挺愉悦的。
包间的隔音不算好，她正拿了一块西瓜在吃，忽然听到隔壁有吵架的声音。
像是有人一把把牌都推翻了，还拍着桌子吵起来，把赵初淮手里的瓜皮都惊掉了。
“盛代濯，都是你惯着你家那个小畜生成天惹事！”
“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惹的事呢，说不定你家那个小alpha也有份儿。”
“欸，这种时候就别吵了，先过去看看。”
“那里有好些个omega呢，出了大问题可怎么办？”
什么事？赵初淮好奇地推开门看了眼，想去凑个热闹。
她看见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晏殊华也从其中一个房间走出来，满脸焦灼。
“殊华姐，发生什么事了？”赵初淮嘴里还吃着瓜呢，大瓜小瓜都舍不得落下。
晏殊华看见她像是才想起来，拍了下脑袋，抱歉地说：“小赵，你家小韶可能也出事了，对不起我现在就去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着急地往外走，“我家晏清那个身体可能也受到影响了，来不及了，我先过去。”
赵初淮先是一惊，她家小苕货也在？接着反应过来，是刚刚一起从生日宴离开的那些孩子出事了吧。
“到底什么事？”可现在晏殊华担心她自家孩子，根本顾不上回答她。
赵初淮急得推着轮椅在大厅里转圈，可是和事件有关的家长一下都走光了，就她一个腿脚不便的被遗留在这里。
过了半晌，一个从包间里出来的人才告诉她，过生日的那群孩子里有人引发了信息素集体失控。
“听说那群小孩在私人会所里玩，哪个小alpha玩过火了吧，关着门，一屋的alpha和omega都被情热期失控的信息素影响了，等外面的人发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啧，那种地方……”
“欸，你干什么去？你家小孩也在里面？”有人看见这个坐轮椅的女人忽然不要命地往外冲。
从大厅到电梯厅还有几级大理石台阶，赵初淮坐着轮椅直接就冲下去了，在最后一个台阶上摔了跤。轮椅掀翻了，人也扑倒在地面上。
她一爬起来就挣扎着去找轮椅，想靠自己把轮椅扶起来。
后面的人陆续出来，七手八脚地才把她扶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去干什么，等她们的消息吧。”
还有的看热闹的人奚落道：“分化的时候都想要alpha和omega，现在看还是我们的beta孩子让人省心一些吧。”
“唉，你少说两句。”
赵初淮冷着脸，完全顾不上这些风凉话，还是只能低声下气地询问那个知道些内情的人：“请问你知道孩子们在哪个会所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你别去了，在这等吧。”
赵初淮义无反顾地进了电梯。
她出了门，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既要下来扶她上车，又要帮她放轮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位乘客还一直不告诉她目的地。
“喂，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司机问。
赵初淮坐在车后座，双手发着抖，不停地轮流拨打韶祈光晏殊华和晏清三个人的电话，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她的消息。
她对着没有回应的手机屏幕，忽然发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要不是这双腿，当时她就能跟上那些家长一起走了。
赵初淮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得知自己残疾时那种痛苦后悔的心情似乎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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