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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灵溪镇-红色信号   疯姑娘 ...

  •   疯姑娘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就被教习师傅瞪了一眼。

      而后教习师傅恢复了面无表情,说道:“秋歌,不守规矩,搬弄是非,罚三日不准进食。秋梓,扰乱教习,罚三日面壁。”

      “什么!!!”疯姑娘冲上前,难以置信道:“师傅,是她做错了事,我只是告诉您而已。”

      “是。”秋歌说完,低头回到位置上,缄默不言。

      疯姑娘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委屈不满道:“师傅,我做错了什么。”

      教习师傅不满地推开了她抓着的手,看着她,看不出喜怒,训斥道:“因为你这一出,导致大家停了多久,耽误了多久。练琴最讲究心神合一,现下人心浮躁,非你之过?”

      “我,那是因为她先在那里讲小话。”疯姑娘带着哭腔愤懑道。

      “够了。”教习师傅大声怒吼道。

      见她不再说话,才转回去指点其他姑娘。

      只是疯姑娘不愧是疯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张口就吼道:“师傅,你偏心,分明就是她的错,你却还要罚我,就连念伶仃,你也只教给她一个人。”

      转瞬之间,一个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声响之大连另一边练舞的人群也惊动了,一个个抬着脖子往这边瞧。

      不多会儿,走来了一个年长的老嬷嬷,教习师傅立刻退到了一旁。

      只一个眼神,老嬷嬷身后的侍女便上前打中了疯姑娘的后腿,使得她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

      老嬷嬷居高临下,不怒自威:“这玉春阁里,最要不得的,第一,不服管教,第二,擅作主张。你想要的公正,很简单,爬到她那个位子,否则,就闭上你的嘴。”

      “师傅偏心,绝技只教给她,我还能怎么争。”

      “那是你该想的,不是我。”

      疯姑娘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带下去,送到禁室,关上三天。”老嬷嬷冷声吩咐道。

      这一次,疯姑娘倒是不敢再闹了。

      老嬷嬷处理完事情,朝着时汐的方向走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温和却又带着寒意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有活着的资格。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既然来了就好好待着,我不想有人平白无故的,因为一张嘴死去,明白吗。”

      “明白了。”时汐看着她的眼回道。

      “很好。”老嬷嬷对时汐的听话很是受用,点了点头

      疯姑娘甩开了抓着她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冯秋羽后自己走去了禁室。

      她走后,再响起的只有丝竹声。

      待散场后,时汐跟着冯秋羽后面,问道:“那个疯丫头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有你不是叫秋羽吗?教习师傅为什么叫你秋歌?”

      冯秋羽走得极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她严肃道:“你还不明白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抱歉。”时汐呆呆地回了一句。

      冯秋羽又转身离开了。

      只留时汐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许衍栉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时汐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哦,我和旁边的姑娘讲小话被抓到了,然后事情就朝着难以预料到的方向发展了,一时也说不清楚。”

      “只是在讲小话,闹得这么大?”许衍栉好奇道。

      “不知道,可能因为那个揭发我们的人和我旁边的姑娘有仇,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在讲春昭的事情。”

      “春昭是谁?”许衍栉脱口而出问道。

      只是他一问,一旁路过的几个姑娘的眼神不自觉地瞄着这边。

      时汐迅速拉过许衍栉的手,将他拉到一旁,四周环顾了一圈确保没人了,才小声说道:“这个春昭以前是在城西讨饭吃的小乞儿,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骗来了这里,再后来又替别人去钱府,之后人就没了。”

      “我看你们好像聊了很久,就只聊了这些?”

      时汐戏谑道:“你都被罚了,还能看到我和她聊了很久。”

      许衍栉笑了笑道:“虽然不准动,但看哪里还不是我说了算。”

      时汐的目光在许衍栉身上自上而下的看了一圈,而后赞叹了一句:“没想到你一个富贵公子,底子不错嘛。”

      “那当然,我每日早起,跟着父兄练武,十余年来,可谓是勤耕不辍。”许衍栉听她这么讲,笑得更开怀了。

      “嗯嗯。”时汐随口应道。

      但许衍栉却来了兴致,将他这些年跟着父兄练武的长进和趣事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时汐只是偶尔应两声,给个回响,脑子里却在想着香囊的事。

      她摸了摸腰间带着的香囊,回忆起那日钱姑娘手中捏着的香囊,两个香囊上的刺绣可以说一个天一个地,不大像是出自一人,如果是小乞儿绣的,倒也合理,冯秋羽说的应该是真话。

      去了钱府就再没回来,这个小乞儿应该就是李三口中和聂姑娘同行的人。

      若说她是为了报仇,才在钱府作案的话,倒也说得过去。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安武说的,城西失踪的小乞儿,是同一个人吗?

      她想的入神,连许衍栉什么时候噤声了也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衍栉已经盯着她许久了。

      时汐挠了挠头道:“抱歉,我其实没在听你讲。”

      好在许衍栉完全没有脑意,而且轻叹了一口气问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听到的消息全是关于那个春昭姑娘的,是不是从她身上下手更好。”

      “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但人只要活动过,就一定会有痕迹,这是你说的。”

      许衍栉想了想说道:“那我们要不试试直接抓了聂姑娘问呢?”

      “你有什么证据,又凭什么抓人?她又凭什么告诉你?因为相似的气味,还是因为她和春昭有关系。”时汐看着他,对他的直接感到无语。

      “除非,等到她下一次出手,我们抓个现行。”许衍栉认真道。

      时汐脑子抽了抽道:“这不是没出手嘛,咱就干等啊。”

      “一动不如一静,你现在已经有点惹眼了,还是不要冒进的好。”

      “打听消息也算冒进...吗?”时汐眉头一皱,话一出口,她又想起老嬷嬷,教习师傅以及冯秋羽的态度,又乖乖闭上了嘴。

      恰逢此时,大堂的门开了,陆陆续续有一些客人走了进来。

      时汐灵光一闪,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把安武叫过来?”

      许衍栉不明所以,但还是如是说道:“我来之前和安武提过,若我有危险,就在阁里西南处的松树上挂一根红色的布条。”

      时汐一听,笑了起来,伸出了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示意他伸出来。

      他手一伸,时汐立马拍了上去,说道:“靠谱。”

      春露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塞了两个糕点在他们怀里道:“做什么还在这里讲小话,还不快去梳妆打扮,换衣服。”

      时汐一边被推着,一边从怀里拿出糕点问道:“这不会是我们的晚食吧?”

      “你说对了,它还真就是。”春露急切地推着她,但是一个人想要推动两个人还是很费力的。

      春露着急了,两手叉腰气道:“你们俩走不走!”

      “走走走,这就走。”

      时汐拉着许衍栉的手快速走开,然后说道:“今晚我们就行动。”

      许衍栉小声道:“不必,他们每日买菜会从西南侧的墙外经过看看,我们只要在卯时挂上布条就可以,等到辰时摘下来,以免被人发现。”

      他们俩边聊边走,等换好装的时候,堂前的舞乐已经开始了。

      夜色下的玉春阁比起白日里更是喧闹,迎来送往,络绎不绝。时汐坐在那里弹了多久,许衍栉就在一旁舞了多久,弹得手酸了,舞得脚酸了才堪堪下台。

      时汐打趣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子,舞的竟没有错漏。”

      “舞和武有相通之处,也算是多亏了少时的基本功。”

      回到卧房,许衍栉从床上撕下一块纱幔,揉搓成布条,时汐也走过去帮忙多撕几块下来揉在一起。

      准备妥帖后,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茶桌前。

      月光透过门上的雕花飘洒进来,洒在他们的脚边。

      许衍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是逃婚出来的,对吗?”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仔细,月光只照到了他的下颌,她缓缓说道:“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那人吗?”

      “谈不上不喜欢,我只是不想成亲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时汐坐在这头,总觉得那头的许衍栉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刻却突然说道:“你,是不是记性不大好。”

      时汐本以为他要聊什么大道理,没想到他吐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当下就怼了回去:“稀里糊涂说这么一句话,你是不是脑子不大好。”

      他也不恼,而是问道:“那你记得元鸣十二年的夏日,你去过安山底下的庙会吗?”

      “元鸣十二年?那都快十年以前的事了,别说我了,你还能记得吗?”

      “记得,那天的一切我都记得。”记得少时的你带着铃铛在街上蹦蹦跳跳的四处跑,以及那笑靥如花的模样。

      许衍栉定定地看着她,眉眼变得温柔。

      只是时汐一听他这么讲,却是愁上心头,脑子回放起那个时候关于自己的零星记忆,若让现在的她点评那时的自己,只一句话:实在是太不像话。

      出去玩老是上树下水的,简直就是一个小霸王。

      而且那个时候她太贪玩了,家里管的严,她就老是为了溜出去,随口答应别人,应得多了就容易忘,好在别人都不同她不计较,只是这样的结果就是后来的她愈加地肆无忌惮了。

      她抬眼瞄了瞄正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许衍栉,摸不着头脑。

      莫非他以前被她欺负过,但那时她尚且年幼不懂事,而且看他的脾性,也不像是个记仇的人。

      还是说她以前答应过他什么事情,然后忘记了?什么事呢?

      想起这些,时汐就觉得脑子生疼,真想把那个时候的自己吊起来打一顿。

      许衍栉却出声道:“没事,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

      陈年旧事就陈年旧事,你说出来啊,干嘛要让我猜哑谜,时汐心里虽然这么骂道,但还是不敢说出来,怕他真的说出来,毕竟谁愿意面对自己以前的糗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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