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3章 校友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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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栎很快为自己的灵机一动后悔。
她几乎哭着踹向顾淮舟，却还是被他拽住脚腕拖向了床尾。
“我还没好呢宝宝，这不公平。”
她觉得此人违背医学常识，不是说太久不.做，会变得更快吗。
顾淮舟不仅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还抱着她翻了个身，稳稳坐在床边的软沙发上。屋内只留了一个阅读灯，昏暗地看不清脸。黎栎身上那件蓝色连衣裙已经被扯得不见其本来的样子。只脖子和抹胸处有一个细细的连接勉强撑着，不至让那被顾淮舟称为“该胖的地方胖”的地方彻底裸露在外。
“自己来。”他拂开她被汗黏在脸颊的头发。
“不要……我没力气。”
黎栎累得已经说不出话，她环上顾淮舟的脖子，过于近的距离让她有些失焦，眼前只有他鼻尖上的那颗浅浅的痣。她低眸轻轻啄了一下，却没换来顾淮舟的心软。
“试一试，好吗？”
他嘴上问得极尽温柔，手却不容置疑地抵住，不许她后退。黎栎硬撑着一点点下陷，刚获得一次的身体更加敏感，相接处的瞬间，紧绷的酥麻让顾淮舟忍不住“嘶”了一声。
结婚三年，两人几乎全投入到工作上了。从医师到主治，黎栎总觉得他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准备考试的路上，现在还因为学校的老教师出了车祸，临时顶了教学任务。她想不通他哪来的时间仍旧泡游泳馆，总之每次去她公司楼下接她时，总残留着泳池消毒水的味道。
和消毒水一样长存的，还有他数年未减的体力。
黎栎却只上了几节瑜伽课，就又忙于融资上市，对身体的掌控力，几乎为零。她几次腰腹暗自发力，都被他环住抱开来，镜片下半睁的眸子，一副戳穿她心思的游刃有余。
她又羞又恼，捶在顾淮舟隐约若现的肌肉线条上，被他全都含笑接下。
“怎么了宝宝？”
他明知故问地接管整个过程，轻松地单臂扶住她的腰，左手带着婚戒的手虚扶了下眼镜。嘴角轻轻扬起，整个人半靠在椅背上，视线留在已经快要脱落的肩带，趁手落下后轻轻一扯。
黎栎的脸被动地跟了过去，她被他手下逐渐加重的动作勾得浑身难受，身前的红晕也随即散开。双腿却无论如何再也使不上力。
顾淮舟听着耳边的哼唧声不为所动，只扶着她一边轻轻动着，不肯到底。
“刚刚不是还说要停下吗？”
黎栎头埋得更深，不想理他。
“再不说话，我真停了。”
言出法随，顾淮舟真的干脆两手支在扶手处，不再有动作。
“不……”
他扬了扬眉，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
“你该叫我什么？”
“老公…”
顾淮舟笑得眼底几分得逞。
“听黎总这么叫我一次，真是要耗费心机。”他双手稳住她身后，向上一颤，黎栎瞬间仰起小脸，手抓在他青筋明显的臂上。
直到天边泛了点白，纱帘透过的光让那盏阅读灯成了摆设，顾淮舟叩住黎栎后颈，深深一嗅。淡淡的柑橘味，混着屋内旖旎暧昧的热气。
等顾淮舟换衣服的时间，黎栎在书房翻找毕业相册。宜一办了个校友会，黎栎和顾淮舟作为各自领域的新星，自然要作为特别受邀嘉宾出席。
她换了好几个遮瑕，脖子上的痕迹还是盖不住，索性找了条围巾挡上，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
“还不走？”
顾淮舟扶在门框上探进半个身体，领带系了一半，黎栎伸出双手，他自然地迈着步子过去，坐在书桌边上，迁就她的身高。
“在找毕业相册，翻了好久都没找到。”她绕了几个圈，结还是轻易地滑开，黎栎烦躁地朝他胸口一拍，“当初分手你是不是都扔了！”
顾淮舟接住她的手，牵到唇下蹭了蹭。他重新比对长度三两下系好，修长的手指扣着结处一按一拉，紧贴在比整的衬衣领处。
“怪我，做了外科医生穿不了西装，没机会让你练手。”
“打领带水平还停留在结婚那天呢。”
黎栎想起结婚当晚，红酒、弦乐，一切恰到好处，她因为搞不懂领带的构造在婚房内折腾了十几分钟，直到两人都红透了脸。
“你还说！”
顾淮舟伸手包住黎栎砸过来的拳头，转了个弯把她整个人环在胸前，“毕业相册，我看看啊……在这。”
“你找这个干嘛，我们又没在同班。”
黎栎翻开两人班级的大合照，指着那一张张略显青涩的脸，忍不住笑出声：“顾淮舟，你说，我们去给高考前的学生宣讲，这合适吗？”
“早恋可不可取啊！得让他们知道不好好学习以后是会人财两空的！”
顾淮舟抽走她手中的相册，出门前最后的耳鬓厮磨：“怕什么，你我的存在就已经证明，“眼睛第一次就爱上的人，心多少次都记得。”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前，宜一大礼堂前挤满了人。黎栎折腾了半宿，上好妆的眼皮变得更重，她几次差点一头摔到梁音的腿上，被扶起来时，角落处顾淮舟和林逸笑得正开心。
一点也看不出来一夜没睡。
“栎栎，你很冷吗？围巾摘了吧。”梁音上手去替她解，被黎栎伸手按住。
“昨天飞机上着落了，有点，有点冷，嘿嘿。”
宜一的传统是锻炼学生的各方面能力，一个身穿校服、头发梳得板板正正的女孩从幕布处跑到后台，对讲器兹拉地响着，她生怕吵到各位优秀校友，朝身后拿了拿。
“学长，下一个是黎栎学姐了，她在哪？”
林逸看着人小鬼大的高中生在他们面前鼓足了勇气，抬手握拳轻咳了一声，他撞了撞顾淮舟的肩膀：“诶，找你老婆呢。”
顾淮舟在他脖子上勒了勒，片刻，转身对那女孩说：“稍等，我去叫她。”
黎栎正在梦会周公，梁音的肩膀撤去了一秒，再回来时托着她脸的力量略显粗糙，她闭着眼摸上去，问：“啊，梁音你这衣服什么质量，蹭得我好难受。”
“是吗？”
“我看你昨晚挺受用的。”
黎栎睁开眼睛，她正靠在顾淮舟腰上，手攀着他的手，两枚戒指撞到一起，发出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
“睡够了吗？学妹来喊你了。”
他没继续等那个唯一的答案，只挑了挑眉，替她整理好上台前有些乱了的发型。
“没够呢，我能继续睡吗？”
“当然，我就说，黎总昨晚太累了，只能她丈夫代劳。”
……
黎栎演讲的题目是《选择》。
她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如今自己得到的一切。
十七岁跟随母亲来到宜城，那时她别无选择，她有的那些看似无数人羡慕的钱财地位，终究不过是秦家逗猫逗狗般的施舍。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她被迫在远走高飞和忍下一切中做出选择，彻骨的疼痛醒在柏林每一个雪夜。
二十五岁再回宜城，她已经不是那个毫无根基任人拿捏的女学生。斩断嗔念和贪欲，带着付出的心血另起炉灶，选择从头开始，她依旧是那个指尖流过音符的音乐少女。
二十八岁，她拥有事业和完美的婚姻，再回到这个一切梦想开始的地方，她漾起唇边的梨涡淡淡一笑：“大家好，我是黎栎，很荣幸作为优秀毕业生为大家即将到来的高考添一股劲。”
她侃侃而谈，而身后一则幕布之下，是她在这个学校拥有的世间最难的情谊。梁音和顾淮舟始终侧耳倾听，她的人生不会再有阴霾，以后是万里无云的晴光。
“黎学姐，那请问你做了这么多选择，有没有哪个是你后悔的呢？”
黎栎沉吟片刻，她突然回头，即使知道看不见，她也坚信那人一定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再次拿起话筒：“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人终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是一个自我的人，追逐梦想和前程的路上，我弄丢了很多。索性，我是幸运的，在我第一次在硕士阶段挂科，害怕签证过期会成为流浪汉的时候——大家可以放声笑，我成绩一向不怎么样。”
“我从来没有后悔，但我很想念一个人。”
“可是世间万物不会为我停留。不告而别终究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痛。好在，我回来了，他也等在原地。”
黎栎有些说不下去，她不断回想起那个被他逼停截车的夜、旧事重提的清晨。她隐瞒、逃避、敏感，他拥抱、追逐、热吻。
“他就是现宜大附院神外的顾医生，关于我们的故事，请他来继续为大家揭晓。”
台下掌声雷动，不知是为了安抚黎栎依旧盈起的泪花，还是对接下来讲演的人的热烈欢迎。身着高定西装的人从后台走了上来，直到看到黎栎被梁音抱在怀里安慰，他的视线才落回演讲台。
“大家好，我是顾淮舟。也是，黎栎的丈夫。”
遗落在后台的毕业相册被风轻轻揭过，这百年间翻修了无数次的礼堂记得，曾有一个夏末，那个没穿校服的女孩蹲守了一下午，问：“你好，我找你们班顾淮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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