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4、第四章 能力测试

　　“嗯？是。”槊文藏如实相告，“你呢？”“我也是，不过发色不是。”雁川以前只听过他的声音，没见过照片，没想到是这样年轻的样子。“我其实有一点小疑惑。”他这么一问，槊文藏想起来那会儿他有疑惑的事，“织堇和我长得很像，我现在不确定他到底是和六殿下像，还是和我像，还是我和六殿下本来就像。”
　　他说的像什么奇怪的绕口令，不过雁川理解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说：“我觉得是系统修正，不然原设定怎么走？不过我记得原设定里云艺藏年纪不大，你到也……说不定就是和你长得像。”“但愿如此。”槊文藏也觉得深究没太大意义，但提到自己的脸，槊文藏当然知道自己像未成年，以前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唱k什么的，自己一定是第一个被查身份证的。
　　“正式介绍一下吧，也别用网名互相称呼了。我叫槊文藏，就是——”槊文藏转移了话题，不想讨论自己的长相了。他拿起武器架上一杆槊，道：“就是这个槊，文字的文，网名里祇藏的藏。”“你这姓很少见啊。”雁川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姓氏，“我就叫雁川，雁川离的雁川。”“啊？哪有这么起网名的。”槊文藏讶异道，“不过你的姓氏也很少吧，彼此彼此。”“那我们的称呼也不用变。”雁川听完了说道。
　　“私下里不用，出去的话，还是用‘先生’和‘将军’比较好，万一哪句话没修正，很麻烦。”槊文藏比他谨慎，“被你一打岔忘了正事，走吧，出去测下一项。”
　　两人来到营帐外，外面都是驻守的卫兵，到处点着火把，亮堂堂的。槊文藏来到一个传令兵面前，吩咐道：“传令下去，先生是贵客，不需要严加看管，随意走动即可。”等他领命跑远，槊文藏和雁川说：“稍后我去看看织堇的情况，在我不在的场合，你自己看看怎么找几个人聊天试试，别闹出大事就行。”“你不看着吗？”雁川有点紧张，他这身子骨弱的很，没有槊文藏他有点发怵。
　　“我看着效果会差吧，万一他们觉得是六殿下的意思。”槊文藏有此考虑，“没事，有刚刚的命令没问题，反正就算死了你不也还能活吗？”“你这话说的好没人性。”雁川可怜兮兮，可槊文藏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几步就离开了。
　　不过槊文藏说得有道理，雁川打起精神，早点测完早点去找他。
　　等槊文藏彻底离开后，雁川看着周围影影绰绰的卫兵，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气：“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试试这‘说服’到底有多灵。”
　　他先找了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眼神里还带着点懵懂的卫兵，努力摆出最和善的笑容。尽管因为紧张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能麻烦你……呃，原地转三个圈吗？”面对槊文藏之外的人，雁川意外的提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
　　那年轻卫兵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疑惑，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打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
　　雁川心里一急，脑子飞快转动，赶紧补充理由：“是——是这样的！我观此地风水流转似有滞涩，需以阳刚之气带动。你年轻气盛，转上三圈，或可助气流畅通，于营地有益！”他绞尽脑汁，扯了个神棍都不可能信的玄学理由。
　　然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卫兵脸上的疑惑和抗拒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身体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指令，开始有些僵硬地、慢吞吞地原地转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转完后，他站在原地，表情更加茫然了，看着雁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棍，但终究是完成了指令。雁川咽了口唾沫，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这能力……真就像槊文藏猜的，扯个理由就行；而且很显然，对这名卫兵的“说服”，要比对槊文藏和织堇简单很多，可能因为在这里卫兵们算是npc吧。
　　他定了定神，走向下一个目标——一个正在检查武器架的老兵。这人面色沉稳，眼神透着历经风霜的冷静，一看就不好糊弄。
　　“呃——这位老兄。”雁川清了清嗓子，“能否请您把佩刀解下来，双手递给我查看片刻？”老兵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带着审视和警惕。他的手甚至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对于一个士兵来说，武器等同于生命，轻易交给陌生人，尤其是身份不明的人，是绝对的大忌。就算雁川的身份目前是有槊文藏担保，但如果太过可疑也说不好会不会有人“替殿下分忧”。
　　雁川感受到压力，槊文藏还不知道在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服”：“我……我乃远方游学士，对各国兵刃制式颇有研究。观此刀形制特别，心中好奇，绝无他意！只是想观摩学习一番，立刻奉还！”
　　编嘛，谁不会呢。雁川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潜力，真能胡诌出这堆东西，可能是在哪看的古风小说起效了。
　　老兵眉头紧锁，眼神在雁川和自己的佩刀之间来回扫视，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足足过了七八秒，就在雁川以为要失败的时候，老兵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上的力道松了，问：“先生是将军派来的吗？”“非也，只是个人兴趣，还请您赏脸。”雁川知道不能让槊文藏成为额外因素，这样的测试可不准确，只能尽可能诚恳地请求。
　　老兵又盯着雁川看了半天，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凿穿，但最后还是动作缓慢但坚定地解下佩刀，双手平举，递到了雁川面前，只是眼神依旧紧紧盯着他，带着警告意味。
　　雁川小心翼翼地接过沉甸甸的佩刀，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口中胡乱称赞了几句“好钢口”、“好工艺”，便赶紧恭敬地双手奉还。老兵接过刀，重新佩好，深深地看了雁川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忙自己的去了，只是背影似乎比刚才更加紧绷。
　　成功了，果然，对心志坚定、戒备心强的人，效果会打折扣，但依然比面对槊文藏他们要简单。雁川得出了更进一步的结论，稍后可以找槊文藏再测试一下，如果槊文藏强烈抵抗，自己需要给多少回答。
　　就是要再委屈他一下就是了，希望他不要介意。
　　连续两次成功让雁川信心倍增，他决定脱离槊文藏的设想，尝试一下另一种方式。随后他看到一个三人巡逻小队正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雁川几步迎上去，拦在带队的小队长面前。
　　“几位兄弟，辛苦。”雁川露出一个自认为目前最具亲和力的笑容，“不知能否请三位……现在单膝跪地认我为六殿下？”
　　这个小队长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从愕然到荒谬，再到一丝被戏弄的恼怒。他身后的两名士兵也是同样的状态，就在雁川根本反应不过来的几秒内，对方的武器已经架到了雁川脖子上。
　　“不得放肆！”小队长的语气已经极其愤怒，雁川能感觉他想说更难听的话，可能因为槊文藏给自己做了担保，没直接动手也没骂出来。
　　虽然很好奇游戏里能骂出来什么脏话，但现在是生死存亡之际，按理说雁川不能继续刺激他们了，但他想要证明自己的设想，死就死了吧，大不了回档去雪地再“偶遇”一下槊文藏。
　　这是关键考验，既然是自己找的事，那就必须办完。他稳住心神，目光马上凶狠了起来，学着槊文藏吓唬自己的样子斥道：“放肆的是你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我到底是谁？”他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他真的是六殿下，实际上内心已经慌成一团了。
　　小队长的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他的理智显然在疯狂抗议，但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判断。雁川见有效，马上趁热打铁：“怎么，是觉得我不够格？”
　　只见对面小队长嘴唇嗫嚅了几下，眼看就要被雁川改变认知。雁川见还是不行，决定再加把火，把脖子一挺，道：“呵，既然如此，弑帅的骂名便由你来背吧。”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像是认命般，收起了武器，单膝跪下，用一种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艰难地开口道：“属下见过六殿下。”
　　他身后的两个士兵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不认识自己的队长一般。看来这种单独的问题也只能对单独的对象进行“说服”。雁川心里默默记下，等着和槊文藏讨论。
　　随后他借着六殿下的身份快速打发了这几个人。经过这几轮测试，雁川对自己的“说服”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首先，基本可以确定有效，能力本身是真实存在的。
　　其次，理由门槛低，不需要严密的逻辑，只要一个像是理由的理由即可，哪怕是胡搅蛮缠；这点从槊文藏那次就能看出来，也在刚刚的实验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验证。
　　第三，效果因人而异，对单纯、戒备心弱的人效果快且强，对经验丰富、意志坚定的人效果显然会差，需要更多的回答。
　　第四，存在作用过程，对象会经历一个从疑惑、抗拒到最终服从的过程，时间长短取决于个体和指令的离谱程度。
　　至于范围限制这方面还得再研究研究，按理说是对自己的话语有反应，具体的暂时不清楚，需要再测。但刚刚已经证明了，对多人不容易生效。
　　他思索着这些实验数据，心情复杂。既有掌握超自然能力的兴奋，也有对未来的担忧，毕竟这证明了他们绝对不是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这份能力不知道槊文藏能不能使用，稍后得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嘿嘿跨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