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
除夕夜。
客厅的墙上贴了红色窗花，茶几上摆着糖果和坚果，电视柜上放着两盆金桔。
厨房里，裴玉安系着一条深红色的围裙——这是许辞上周逛街时随手买的，说“过年要有过年的样子”。
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情侣钻戒。
戒指是他一个月前就订好的。
男戒在戒圈内侧刻了细小的“X”字母；女戒镶嵌着一圈碎钻，在光线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戒圈内侧刻着“P”。
裴玉安选了很久，最后才定下这一对。
他紧张。
紧张到切菜时差点切到手，紧张到炒菜时放多了盐又赶紧加水，紧张到……在许辞回来前，反复练习了十几遍“许辞，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这句话，却还是觉得不够自然，不够完美。
“我回来了！”
玄关传来许辞清脆的声音。
裴玉安的手一抖，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关掉灶火，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
许辞正站在玄关处脱外套。她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配黑色长裤，头发高高扎起，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像一株在冬日里绽放的红梅。
“好香啊！”
“裴玉安，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爱吃的。”裴玉安把菜放在餐桌上，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好！”许辞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进卫生间。
裴玉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握住了那个丝绒小盒子。
“好了！”许辞从卫生间出来，在餐桌旁坐下，“哇，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慢慢吃。”裴玉安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吃不完……明天热热再吃。”
两人开始吃饭。
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
许辞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俱乐部的趣事。
裴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眼神却一直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他能感觉到，许辞今天也有点紧张。
她说话时语速比平时快一些，笑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瞟向他的口袋，吃饭时筷子会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她在紧张什么？
裴玉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一定……也准备了什么。
-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餐桌。
收拾完厨房，许辞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我去洗澡。”
“嗯。”裴玉安点头，“我去卧室等你。”
许辞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裴玉安走回卧室，在床边坐下，手里紧紧握着那个盒子，手心里全是汗。
他很紧张。
紧张到几乎要喘不过气。
许辞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喜欢？
她会不会……接受？
时间过得很慢。
终于，卫生间的门开了。
许辞穿着睡裙走出来。
她的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洗掉了妆，露出了原本干净清透的皮肤。
她看起来……很美。
“洗好了？”裴玉安站起身，声音干涩。
“嗯。”许辞点点头，走到他面前，“你去洗吧。”
“好。”裴玉安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看着她，轻轻抱住了她。
“许辞，”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许辞脸上露出笑容，回抱住他，声音带着愉悦：“裴玉安，新年快乐。”
两人抱了很久。
裴玉安终于松开她，转身走进卫生间。
许辞看着他关上门，手伸进了口袋。
她的口袋里，也有一个小盒子。
男戒是黑色钛金属材质，戒面镶嵌着一颗很小的黑钻，低调而冷峻；女戒是银色铂金，戒面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白钻，在光线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两个戒指的戒圈内侧，都刻着细小的字——“辞安”。
很低调，却很特别。
许辞选了很久，最后才定下这一对。
她也紧张。
紧张到刚才吃饭时差点把筷子掉地上，紧张到洗澡时洗发水抹了两次才冲干净，紧张到……在裴玉安抱住她时，差点把口袋里的盒子掏出来。
裴玉安洗完澡出来，许辞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假装在看。
裴玉安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下，落在锁骨上，又沿着胸膛的线条滑下去，消失在领口里。
他看起来……很诱人。
“洗好了？”许辞放下杂志，声音比平时更软一些。
“嗯。”裴玉安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距离，不远不近，却有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许辞。”裴玉安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许辞转过头看着他。
“……我有话想对你说。”裴玉安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许辞点了点头。
“你说。”
裴玉安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烫，烫得许辞的手指发麻。
“许辞，”
“我们在一起……已经两个月了。”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强调一个很重要的事实：
“这两个月，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两个月。”
“我也是。”许辞点头，声音很轻，“裴玉安，这两个月……我也很开心。”
裴玉安从口袋里掏出了小盒子。
“许辞，”
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有点颤，“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说得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辞看着盒子，看着裴玉安发抖的手。
“裴玉安，”她笑了笑，声音轻柔：“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裴玉安愣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然后，他温柔的笑了笑。
“你先开。”
许辞轻轻打开盒子。
一对精致的钻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X”和“P”。
许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着那对戒指，看了很久。
“裴玉安，”
“你……是在求婚吗？”
裴玉安点了点头。
“是。”
“许辞，我在求婚。”
许辞从口袋里掏出了小盒子。
“裴玉安，”她把盒子递到他面前，“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她也准备了戒指。
她也想要求婚。
她也……想要和他有未来。
裴玉安看着许辞，愣了很久。
“许辞，”他忽然笑了笑，声音低沉：“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许辞也笑了。
“是啊。”
她打开盒子，“裴玉安，你看。”
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辞安”。
裴玉安的心脏狂跳着，看着那对戒指，看了很久。
“许辞，”他的声音很轻，“你……也是在求婚吗？”
许辞点了点头。
“是。”
“裴玉安，我也在求婚。”
两人对视着，他们同时笑了。
“那……”裴玉安先开口，声音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我们……互相求婚？”
“好。”许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互相求婚。”
窗外，突然传来烟花爆竹的轰鸣声。
零点到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
裴玉安拿起女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许辞拿起男戒，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裴玉安，”许辞看着手上的戒指，声音很轻，“新年快乐。”
“许辞，”裴玉安看着她，声音温柔，“新年快乐。”
他说完，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