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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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一整天过得煎熬。
他的低气压，让人感到一种无形压力。
指导学员进行对抗训练时，他出手示范的力道重了许多，讲解要点时声音低沉，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一个偷懒的学员，被他压制按倒在地，学员疼得龇牙咧嘴，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围的人都放轻了呼吸，感觉今天的裴教练格外不好惹。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半天。
下午训练结束后，汗水浸湿了训练服，肌肉微微颤抖，他找回了一点理智和平静。
冲完澡，换回常服，他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伤口怎么样了？换药了吗？】
他开始处理文件，目光却总是飘向手机屏幕。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没有任何回复。
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焦躁，又如同野草般悄然滋生。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在忙？】
继续等待。这次他不再做别的事，只是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屏幕暗了，又被他按亮。依旧没有动静。
她是不是……连他的信息都懒得回了？就因为想保持距离？
裴玉安不再犹豫，拨通了许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许辞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餐具碰撞和模糊的人声。她的声音清晰，带着愉快，“裴玉安？怎么了？”
她在外面。在吃饭。
听起来心情不错。
“……伤口怎么样？”裴玉安稳住声音，尽量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平淡。
“哦，好多了，不怎么疼了。药我自己换了，放心吧。”许辞没察觉到他不对劲。“你吃饭了吗？”
“吃了。”裴玉安目光沉了下来。
背景里的声音……不止她一个人。
听起来不像是在家里随便对付，更像是在餐厅？
“你还在外面？”他问。
“嗯，在吃饭呢，快吃完了。”许辞直接说了出来。
裴玉安手指收紧了几分。
“和……朋友？”他声音平稳。
“是啊，跟许星辰，就是那个大学生客户，你也见过的。”许辞完全没多想，还补充了一句，“他非说要请客，拗不过他，就随便吃点。”
“……”
裴玉安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
餐厅温暖的灯光下，许辞和那个年轻、热情的男孩相对而坐。许辞脸上带着笑意，那个男孩，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凭什么她对那个认识没多久的小子可以这么自然地一起吃饭，谈笑风生，而对他这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却开始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哦。”裴玉安声音比刚才更沉，几乎听不出情绪，“伤口没好全，注意饮食，别吃太刺激的。”
“知道啦，裴管家。”许辞笑了笑，完全没听出他的异常，“你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有。有很多。
为什么躲着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客气，
可以和别人吃饭却要避开他的早餐。
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没事了。”他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干涩。
“那行，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事。”
许辞对电话说，“拜拜。”
“嗯。”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裴玉安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站在道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暗下来的天色。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没什么表情、却眼神幽深冰冷的脸。
他不再犹豫，转身，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下楼，发动了车子。
他要去见她。现在，立刻，马上。
她和那个许星辰，到底在干什么。他更要知道，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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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安知道俱乐部附近的餐厅。黑色的轿车滑入街边的阴影里，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穿透挡风玻璃，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锁定了刚从一家日料店走出来的两道身影。
正是许辞和许星辰。
许辞手里端着一杯奶茶，边走边喝，步伐因为腿伤还有些微跛，精神看起来很好，侧着脸正和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浅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家又随性的漂亮。
她身边的许星辰，穿着时尚的潮牌卫衣和牛仔裤，身高腿长，年轻帅气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正微微侧头，专注地听她说话，眼神亮晶晶的。
两人并肩而行，养眼又般配。
刺眼。
非常刺眼。
裴玉安的目光牢牢钉在那两道身影上。
那个位置——站在她身边，陪她吃饭，和她谈笑风生，在夜色中并肩而行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是他的。
早上她还因为“避嫌”急匆匆地离开，连他准备的早餐都不肯吃。
现在，她却和这个认识没多久的男孩，自然地共进晚餐，饭后散步，甚至……捧着奶茶，说说笑笑。
裴玉安生气，愤怒，嫉妒得发狂。
许辞大大咧咧，对感情迟钝，只是把许星辰当成一个热情的客户。
他气的，是他自己。
为什么不敢说出口。
明明在意，却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像个可悲的旁观者，坐在车里，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占据，却连上前质问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裴玉安坐在车里，目光沉沉地追随着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明明没有立场，可他就是介意得要命。
他看着他们准备去取车了。
不能再等了。
裴玉安推开了车门。
他站在原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目光平静地看向许辞，声音沉稳：
“许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