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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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待了半天，做了几项检查，确认没有内出血后，许辞嚷嚷着要出院。
她习惯了力量和自由，病房的拘束感简直是酷刑。
裴玉安不同意，强调需要静养和观察。
许辞态度坚决，搬出“我在家心情好，恢复得更快”这种歪理。
裴玉安拗不过她，办了出院手续。要求她回他那里，理由是：“你一个人住，没人照顾，伤口需要换药，饮食也要注意。”
许辞回家也是一个人冷锅冷灶，伤口处理起来也麻烦。去裴玉安那里是最佳选择。
下午，许辞回到裴玉安的公寓。
许辞踢掉鞋子，换上棉拖，一瘸一拐扑到沙发上。
“还是这里舒服！”
裴玉安看着她放松地窝在沙发里，脸上带着惬意。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受了惊吓，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二十多年的情谊，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小小的越界改变本质。
她现在和以前一样，把他的家当成自己的第二个窝。
裴玉安心里想着，暂时缓解了焦灼。
许辞的外表确实和以前一样。
她心里那道线，已经清晰划定，并不影响在这的自在。
她坦荡，所以毫无别扭。
“裴玉安！好无聊啊！打游戏不？”许辞抱着靠枕，看向裴玉安。
裴玉安端着温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看了她一眼。
她脸色比早上又好了一些，虽然腿上和腰侧还缠着纱布，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确实是她特有的活力。这样的她，让他沉闷冷硬的世界，显得不那么孤寂。
“嗯。”他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手柄。
陪她打游戏，斗嘴，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时刻。他也习惯了在她面前，展现出自己最有耐心的一面。
游戏开始。
许辞打得很投入，嘴里念念有词，时而兴奋时而懊恼。
裴玉安配合着她的节奏，偶尔精准地补刀或掩护。
以前两人一起在沙发上打游戏，许辞玩到兴头上，总会往他这边靠。
有时候是肩膀挨着肩膀，有时候干脆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
今天一场游戏打下来，许辞依旧专注，情绪随着游戏起伏，但她自始至终，都稳稳地坐在沙发的那一侧，和他保持着距离。
她为什么不靠过来了？
是因为伤口疼，不方便？
还是因为她在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裴玉兰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打完一局，她会跟他击掌庆祝，讨论刚才的战术，眼神坦荡，笑容明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除了那个微妙的距离。
裴玉安又陷入了一种过度解读的怪圈。
她没有靠过来，就认定她在“避嫌”。也许她只是今天坐姿比较端正，也许是因为伤口真的不方便。
这场游戏，他打得心不在焉。目光总是落在她和自己之间空出来的沙发上。
游戏结束，屏幕上跳出失败的标志。
“哎呀！”许辞惋惜地叫了一声，转头看向裴玉安，“裴玉安，你是不是太累了？昨晚肯定没睡，今天又忙前忙后一整天。”
她放下手柄，认真地看着他，“要不你去睡会儿吧？别硬撑着了。”
“不用。”裴玉安声音干涩。
他把她带回来，是为了照顾她，确保她伤口没事，能好好休息。自己怎么能丢下她去睡觉？
许辞见他拒绝，眉头蹙了起来。
她以为他是客气，或者觉得把她一个人丢在客厅不好意思。“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语气带上了点强硬，“你看看你，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脸色也不好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还怎么照顾我？那不是更麻烦吗？”
她看着裴玉安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那股不想成为别人负担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裴玉安，你要是不去休息，搞得自己状态不好，那我现在就走。我可不想因为我，害得你连觉都睡不好。”
许辞习惯了独立，也习惯了照顾别人，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她的存在，影响到了他的作息，那她宁愿离开。
裴玉安听到她要走，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她是真的在为他考虑，也是真的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麻烦。
他不想让她走。
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强行留下她？
说“我不想让你走，因为我担心你，也因为……我想看着你”？这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两难之下，裴玉安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他低声道，站起身，“我去休息一会儿。你有事叫我。”
“知道啦，快去快去！”
许辞露出笑容，挥挥手催他。
裴玉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卧室。
他躺到床上，大脑比刚才更加活跃。
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是继续打游戏？还是看电视？会不会因为无聊又想着要离开？伤口疼不疼？需不需要换药？有没有好好喝水？
裴玉安躺在床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人，情绪失控到这种地步。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坐立不安。
脑子里全是她。
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她打架时凌厉的身手，她受伤时苍白的脸色，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觉时安静的侧颜，她捏着他耳朵时狡黠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是煎熬。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是这般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