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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退烧 我以后多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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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后便让期年去休息，期年没有多说，离开了。
他出门站在走廊里，安静片刻后，给秦若晞发消息。
【谈恋爱会跟你报备，没找麻烦，只是把他送到医院。】
那边回得飞快，显然还没睡。
【你对他有意思？】
秦若晞问得很直白，期年这次做的事确实出格，但冷静下来后，她想通了许多事。带了期年这么些年，秦若晞对期年的性格很有了解，昨天晚上她心里就有预感，但终究没料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期年其实很不愿意用“有意思”这样的简单字眼来形容他和白慕舟的关系，但这样讲似乎又没错。
【嗯。】他回复秦若晞。
这次等了一会儿秦若晞才回话，【那我要给媒体透个信，让你的粉丝提前有心里准备。】
期年公布恋情在圈里绝对是一件震撼的事，秦若晞没不准期年谈恋爱，只要是正经恋爱，她也没意见，但一定要提前做准备。
而且暮雨还是一位主播，公开的方式和时间一定要提前做好计划，措辞和态度也要有所考量，否则暮雨直播间大概要完……
就在秦若晞考虑的出神的时候，她看到了期年发的消息。
【不用了，没必要。】期年回答。
白慕舟的时间没有太多了，他没必要公开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恋情，白慕舟不需要，他也不想要。
【你什么意思？】秦若晞没明白。
期年打不出白慕舟时日不多这种话，便回复：【现在太早了，再等等。】
【好，你什么时候回家？】秦若晞想了许多，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期年。她紧张了一晚上，一句什么时候回家又将这事轻轻放下。
【等他好点我就回去。】
【他现在什么情况？】
【发烧，在输液。】
【那你在医院注意点，别被人拍到了。】
期年左右看了一眼，正想回复，秦若晞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暮雨到底是什么人？”
期年皱了皱眉，没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问什么？”
“我今天问过节目组了，暮雨是资方塞过来的人，他什么背景？”秦若晞没跟期年打哑谜。
期年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些他之前没有在意的细节。今晚风月叫了经理一个人为他们带路，来医院的时候有一群医生在候着……
还有……白慕舟的病房极其宽敞豪华，这一层都没有住其他病人。
但白慕舟是不会有什么特别身份的，期年见过白慕舟的两位母亲，一位是电气工程师，一位在文化馆工作，怎么看都不可能跟节目资方有什么关系。
“他没太深的背景，家庭很普通，但……”
风月肯定有。
他看起来就不一般，期年不知道风月和白慕舟是怎么认识的，但他隐约感觉到不会太轻巧。
“但他朋友有背景。”期年接过自己的话。
“他朋友？哪个？风月吗？什么背景？”
“我怎么知道？”
“你这么说，我以为跟你家里有点关系呢。”
期年自小都没管过家里的事，他不感兴趣，他父母也没强迫他去学。
“你觉得我了解我家公司的事？”
“我以为你父母会提前查一下——不知道就算了，我去打听打听，你早点休息吧，尽快回来，过两天还要排练。”
秦若晞说罢就挂了电话后，有那么一瞬间，期年还真的想让他父母帮忙查一下风月这个人，但在走廊略微停顿后，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调查风月对他没什么必要，他在白慕舟的人生里错过太多，如果现在突然追究他缺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反而越了界，白慕舟相信风月，他便相信。
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但还是给他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期年的话音平平。
温韶华还没睡，接到期年的电话有些意外，“你最近准备演唱会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温韶华的声音里有点抱怨的意味。
“今天突然想起来了”，期年回头看向病房的门，似乎看到了白慕舟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模样。
“你们这次来看吗？”期年问。
他父母经常会去他的演唱会，他之前没怎么问过，都直接将票给他们，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算了。
“这次很重要吗？”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你既然问了那我和你爸肯定过去”，温韶华笑着说：“期年，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要告诉我们。”
期年顿了一下，毕业之后，他跟父母见面的频率算不上高，但他的父母还是这么了解他。
“没有”，期年说：“有问题秦姐会操心。”
“唉，我说的不是你的事业，是你自己，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拼命，多休息。”
“我知道，妈，没别的事了，我挂了。”
“唉，你这孩子，我才说了几句你就烦了，真是的，好吧好吧，挂了挂了，你早点睡觉。”
“嗯，妈，你也早点休息。”
电话是期年先挂的，挂断后，他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像是猛地迷失了方向，他握着还没熄屏的手机，沉默着透过走廊的玻璃往外看。医院周围暗着，只有路上的路灯照亮一片狭小天地，远处的城市还忙碌着，对许多人来说，夜色的降临只是忙碌的开始。
如果没有在节目里遇到白慕舟，他今天晚上可能是那些忙碌身影中的一个。
他之前没觉得他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只是现在，看着那远方明明暗暗的灯光，他又不觉得那样的生活有什么好。
他在病房外矗立着，像一尊雕像般凝望城市的灯火，不知多长时间后，他低头无声叹了口气，进了风月给他指的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久久也没能入睡，盯着墙面的空白又不知多久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平台，一个个地看白慕舟很久之前的直播回放。
那时的白慕舟比现在稚嫩，却已经跟他记忆里的有所差别。
只是无论什么时候，白慕舟笑起来时眼睛总是明亮的，好似无论世界如何变化，白慕舟心里总有什么始终不改。
那似乎就是他即使忘记了过去，但他仍是他的证明。
他期年看了很久的直播也没有一丁点的困意，在寂静的夜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闻到了很淡的香气。
那香味很难描述具体是什么，但极其轻柔，像极了夜晚林间参杂着各种花香的轻风。
期年愣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信息素的味道，他几乎是第一时候冲出门快步走到白慕舟病房前，可刚准备敲门，手又悄然放下。
风月说白慕舟喝的药会抑制信息素的释放，他既然问到了信息素，显然是药效已经过了，风月又说白慕舟对信息素很敏感，那他现在进去无疑是一种打扰。
回去吧……
“现在过来有事吗？”病房门猛然从里面打开，信息素的味道猛然变得浓烈，期年还没来得及走开，脸上有一瞬的空白。
“他好点了吗？”期年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风月简单解释。
期年点了点头，显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儿的意思。
“不困？”风月问期年。
“你觉得呢？”期年反问。
“那挺奇怪”，风月笑了笑，“按理说不应该的”，他侧身给期年让出一个位置，示意期年进屋。
期年犹豫了一下。
“不用了，让他好好休息。”
“这不是巧了嘛，你这话说晚了，他已经不能好好休息了。”
期年看向风月，眼睛里质疑的意味异常明显。
“别这么看着我嘛，我的意思是他已经醒了，正在吃饭，你晚上没吃饭，我叫人也给你送一份。”
“不用”，在风月含笑的注视下，期年进了病房。
白慕舟正在跟人打电话，保温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他确实烧退了，裹在衣领中的脸颊依然消瘦，但精神看起来很不错，见期年进来，轻轻眨了眨眼。
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白慕舟将话放得很软：“我记得的，我好了就回去，我有事知道回去……哎呀，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师兄你不要老翻旧账嘛……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休息，你不用担心……嗯，拜拜。”
快速挂了电话后，白慕舟看了眼时间，朝期年道：“我好点了，你不用担心。”
“你是跟每一个人都说这句话吗？”期年问他。
“嗯？你不想听？”白慕舟朝他眨了眨眼，“看来你不喜欢听实话，我以后多骗你好了。”
期年：“……”
“我开个玩笑，你别生气。”见期年沉默不语，白慕舟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怀疑自己的玩笑开过了。
“哦，你说晚了，我已经生气了。”期年双手抱胸，一幅很不好惹的样子。
“啊……”，白慕舟身体僵了一瞬，小心翼翼道：“那……对不起？”
“行了”，风月从边上走过来，完全无视两人的话，催促白慕舟：“赶紧吃你的饭，等会儿凉了你就又吃不下去了。”
期年的表情也松动了，他看向窗外，似乎就此放过了这一茬。
“哦”，白慕舟端起饭碗，他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期年，期年极有耐心地在房间里站着，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