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60、后宫疑云，后位空悬，旧影沈乔 后宫疑云，

　　新帝登基，后宫虽只新进了八位低位嫔妃，无贵妃、无夫人、无四妃，更无皇后，可小小一座后宫，依旧藏着数不尽的心思与揣测。

　　这些家世普通、入宫只为堵住朝臣之口的女子，大多年纪尚轻，初入宫廷时还抱着一丝卑微的期盼——或许陛下只是暂时无心女色，或许日久天长，总有一人能入得了帝王眼。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们连御景宫的宫门都靠近不得，连祁煜的面都见不到一次，反而眼睁睁看着那位男子身份的宋妃，独享陛下所有的温柔与偏爱。

　　御花园里，陛下会亲自陪着宋清明散步；
　　书房之内，陛下只许宋清明一人近身伺候；
　　三餐就寝，陛下夜夜都宿在御景宫，从未踏足过任何一位嫔妃的宫殿。

　　一时间，后宫之中，疑惑、好奇、不甘、忌惮，交织成一片无声的暗流。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几位低位嫔妃按规矩请安完毕，并未立刻散去，而是聚在偏殿的暖阁里，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你们说……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宋公子明明是男子，陛下不仅封他为妃，还日夜不离，这……这简直闻所未闻。”最先开口的是林才人，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不解。

　　旁边的柳答应立刻点头，眉宇间全是茫然：“是啊，男子为妃，于理不合，于礼不符，陛下英明一世，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如此固执？我们虽出身不高，可终究是女子，是正经选秀入宫的，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男子吗？”

　　“你们小声点！”一旁的陈才人慌忙打断，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那宋妃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听说陛下为了他，连前朝老臣的劝谏都敢驳回，谁敢在背后议论，怕是脑袋不保。”

　　可即便畏惧，心底的疑惑与猜测，依旧压不住。

　　“我不是议论宋妃，我只是……实在想不明白。”最年轻的王答应低下头，指尖绞着帕子，声音细弱，“陛下是一朝天子，总要绵延皇嗣，总要立皇后执掌后宫啊……总不能，让一个男子当皇后吧？”

　　**“皇后”**二字一出，暖阁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这才是所有人心中最核心、最隐秘的猜测——
　　陛下如今后位悬空，未立任何人。
　　宋清明是以男子之身封妃，于礼制绝无可能登上后位；
　　她们这些低位嫔妃，家世低微、无宠无势，也绝无可能一步登天封后。

　　那么……这大靖的皇后之位，究竟会留给谁？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资历稍长的苏才人，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陛下当年在王府时，早已娶过一位正妃？”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猛地抬头。

　　“正妃？陛下还有正妃？”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是哪家的千金？为何入宫之后，从未有人提起？”

　　苏才人叹了口气，缓缓道出那段被皇室刻意尘封的往事：
　　“那位是沈乔沈小姐，名门沈家之女，当年是先帝亲自赐婚，名正言顺的祁王发妻。只是后来沈家牵涉旧案，加上陛下与她素来感情淡薄，成婚不久便形同陌路，虽未写下和离书，却早已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后来陛下登基，追尊太后，平反宋家旧案，却唯独没有将沈小姐接入宫中，也没有下旨废妃，更没有提过半个字……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众人听得心惊，一个个面面相觑。
　　原来陛下并非没有正妻，而是有一位未曾和离、名分犹在的原配发妻——沈乔。

　　这么一来，所有疑惑仿佛都有了方向。

　　柳答应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那沈小姐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妃啊！如今陛下登基，她理应是皇后才对！”
　　林才人也跟着点头：“没错！皇后之位，必须是名门正妻、家世清白的女子才能担任。宋妃是男子，不可能封后；我们出身低微，也轮不上。这么说来，陛下迟迟不立后，是在等沈小姐？是想把后位留给原配？”

　　“可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接沈小姐入宫？也不下旨承认她的身份？”有人不解。

　　苏才人轻轻摇头：“这里面的缘由，岂是我们能猜透的？或许是当年情分已断，或许是沈家旧案未清，或许……是陛下心中只有宋妃，不愿让任何人占据后位，哪怕是原配发妻。”

　　可即便如此，后宫众人的心思，依旧活泛了起来。

　　在她们眼中：

　　- 宋清明：男子，宠冠后宫，绝无可能封后
　　- 她们自己：出身低微，无宠无势，绝无可能封后
　　- 沈乔：先帝赐婚、原配发妻、名门闺秀，法理上最该是皇后

　　“你们说，陛下会不会只是一时新鲜，才宠着宋妃？等日后江山稳固，终究还是要立沈小姐为后，执掌六宫，绵延皇嗣？”
　　“说不定呢！男子为妃已是破例，难道还能破例立后不成？史书都不会容的！”
　　“我看后位迟早是沈小姐的……我们这辈子，怕是都只能在这宫里当个摆设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猜越觉得有理。
　　在她们的认知里，皇权、礼制、史书、皇嗣，每一样都死死限制着宋清明。
　　男子可以是宠妃，却绝对不可能是皇后。
　　这大靖的后宫之主，终究还是要落在一位名门女子身上。

　　而那位从未露面、未曾和离的原配发妻沈乔，便是所有人心中，最理所当然的皇后人选。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御景宫内。
　　祁煜正握着宋清明的手，一起看着前朝送来的奏折，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宋清明无意间听到宫人私语，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问了一句：
　　“陛下，后宫都在猜……后位会留给谁。”

　　祁煜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片笃定温柔。
　　他俯身，在宋清明耳边低声道：

　　“朕的后宫，有你一人足矣。
　　后位，永远悬空。
　　此生，朕不会立任何人为后，除了你。
　　可你不需要皇后之名，你只要做朕唯一的宋妃，唯一的爱人。”

　　至于那位发妻沈乔……
　　祁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那只是一场早该结束的政治婚姻，只是一道未曾落笔的和离书。
　　于他而言，早已是故人，是过往，是与幸福毫无关系的影子。

　　这万里江山，这九重宫阙，
　　他不要皇后，不要六宫，不要子嗣延续那些冰冷的规矩。
　　他只要身边这一个人，
　　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