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略手册》甜卿

57、朝清奸佞，夜探离人

　　祁煜登基称帝的第一道圣旨，便是整肃朝纲、清查贪腐。

　　新帝御极之初，雷厉风行，一改往日朝堂拖沓之风，以雷霆手段清洗先帝末年遗留的污秽势力。金銮殿上，他端坐龙椅，面色沉肃，目光如炬，凡三年间牵涉莲花旧党、构陷忠良、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之臣，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一时间，整个大靖朝堂风声鹤唳。

　　昔日依附三皇子、容贵妃的奸佞，借储位之争中饱私囊的贪官，仗着家世横行不法的勋贵，接连被拿下诏狱。抄家、罢官、流放、论罪，不过三日，京城大牢人满为患，六部衙门尽数洗牌，多年沉积的沉疴污秽，被新帝一刀彻底剖开。

　　百官人人自危，再无人敢轻视这位无外戚、无后宫撑腰，却凭实力登临九五的帝王。

　　【系统提示：新帝掌权，朝局肃清加速，宿主安全无虞。】
　　【系统提示：宿主隐匿位置未暴露，环境稳定。】

　　宋清明依旧居于祁王府偏僻的偏院，深居简出。
　　自那日忍痛远离，他便以“暂居避嫌”为由，住进了王府最僻静、最无人打扰的院落，白日处理旧案文书，夜晚梳理朝政疏漏，依旧以无声的方式，辅佐着那位高居九重的帝王。他不踏人前殿，不参与朝会，不与祁煜相见，如同王府中一道透明却不可或缺的影子。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安静、足够隐忍、足够疏远，便能彻底藏起所有情意，不成为帝王的半分拖累。

　　可他忘了，这天下已是祁煜的天下，这王府更是祁煜的故土。
　　他藏得再深，也躲不过帝王的眼睛。

　　暮色降临，宫城礼乐渐歇，忙碌一日的新帝并未留宿皇宫，反而摆驾回到了祁王府。
　　一身常服的祁煜，褪去龙袍的威严，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硬，多了几分沉敛的压迫感。他屏退左右侍从，独自一人，沿着熟悉的回廊，一步步走向那座偏僻安静的偏院。

　　院门虚掩，灯火昏黄。
　　宋清明正伏案执笔，低头整理着查抄贪官的账目清单，身姿清瘦，眉眼低垂，灯光落在他侧脸，柔和得近乎不真实。

　　祁煜停在门口，静静看了许久。
　　自金銮殿一别，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个人。
　　隐忍、疏离、克制、倔强，明明为他铺就登顶之路，为他扫清天下污秽，却偏偏要把自己藏得远远的，仿佛两人之间只剩下君臣，再无半分瓜葛。

　　帝王的眼底，翻涌着思念、心疼、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吱呀”一声，祁煜推门而入。

　　宋清明笔尖一顿，猛地抬头，见到来人，脸色微变，下意识起身行礼，动作规矩而疏离：“臣，参见陛下。”

　　一句“陛下”，一句“臣”，如同冰冷的墙，横在两人之间。

　　祁煜没有叫他平身，只是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独属于帝王的压迫感，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他目光沉沉，落在宋清明苍白而紧绷的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宋清明，你还要躲朕到什么时候？”

　　宋清明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指尖微微蜷缩，语气平静无波：“陛下说笑了，臣在此整理账目，并非躲避。”

　　“不是躲避？”祁煜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多了几分冷意，“金銮殿上，他们辱你，辱朕，你转身便走，闭门不见，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朕登基，你不贺；朕掌权，你不近；朕清理朝堂，你在幕后默默献策，却始终不肯站到朕的身边。你管这，叫不是躲避？”

　　他步步紧逼，宋清明只能步步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白日未散的墨香，与帝王身上清冽的龙涎气息，纠缠在一起，暧昧丛生，又带着极致的拉扯。

　　宋清明喉间发涩，依旧强装镇定：“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臣身份敏感，不宜近身，以免再生非议，累及陛下清名。”

　　“清名？”祁煜抬手，指节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指尖温热，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朕的清名，朕的江山，朕的皇位，哪一样不是你给的？朕连天下都能坐稳，还护不住一个你？那些非议，朕早已扫清，那些口舌，朕早已堵死，你到底在怕什么？”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肌肤，宋清明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却被祁煜轻轻按住后颈，固定在原地。

　　动作带着强势，却又极尽温柔。

　　“你怕拖累朕，可你知不知道，你躲着朕，离着朕，才是对朕最大的折磨？”祁煜的声音放得更轻，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那日在宫门外，你转身就走，你知道朕站在原地，有多难受吗？”

　　宋清明的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流露半分情绪。
　　他不能动心，不能靠近，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再次将祁煜置于风口浪尖。

　　他是帝王，他该有完美的皇权，干净的声名，万里无垢的江山。
　　而自己，只能是暗处的人。

　　祁煜看着他倔强隐忍的模样，心口又疼又气，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目光深深锁住他泛红的眼尾。

　　“宋清明，你看着朕。”
　　“你看着朕，再说一次，你要与朕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灯光暧昧，气息交织，偏殿之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心跳声。
　　没有君臣，没有权谋，没有流言，只有两个被硬生生分开的人，在深夜里，被迫面对最真实的情意。

　　宋清明的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狠心的话，更骗不过自己的心。

　　祁煜看着他眼底溃堤的情绪，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呼吸相融。

　　“别躲了……”
　　“朕是皇帝，可朕也是你的祁煜。”
　　“这天下，朕一个人坐不稳，也不想一个人坐。”

　　夜色温柔，灯火缱绻。
　　一触即发的暧昧，在偏殿之中无声蔓延。
　　拉扯了数月的两颗心，在这一刻，再也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