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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并肩前行 忙碌的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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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泽研究生毕业在夏天,刚一毕业就被翟晓瑜介绍去了她小叔的公司,也在沧州,说是还缺一个,周海川是想着要让周云泽考公,稳定。
但是周云泽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他现在还不想过,说到底还是年少轻狂。
第一天上班周云泽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林恪不遑多让,会开到十一点半,公司经营出了点小状况,但是他没想和周云泽说,他能处理得好。
周云泽回家煮好夜宵,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等林恪回来,顺便再看看学习资料。
一等就是十一点半,周云泽被开门的声音惊醒,这才知道自己睡了过去。
他穿上拖鞋,边揉眼睛边往林恪跟前走,“我煮了元宵,你喝点再睡。”
林恪将脱下来的西服外套越过周云泽,挂在玄关处,顺势在周云泽脸颊上亲了一口,说:“好,谢谢云泽。”
晚上,卧室昏黄的床头灯照着两人,他俩躺在床上,林恪一只手搂着周云泽,另一只手也一点没闲着,偶尔捏捏周云泽的耳朵,偶尔又戳戳周云泽的脸颊。
“林恪,你不困吗。”怀里的人发出不满。
“你睡。”林恪没太用心回答,注意力全在周云泽水润的嘴唇上。
闻言,周云泽微微蹙眉,将那只为非作歹的手指捏住,牵着放到自己腰上,“你也睡。”说完,便沉沉睡去。
林恪见状忍俊不禁,低头在人脸颊上又亲了一口才舍得睡去。
床头灯提前设置了时间,到点自动熄灭,房间里的冷气开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刚刚好的程度,之前有一次,林恪为了能抱着周云泽睡觉,在人睡着之后把空调偷偷往下调好几度,而他就躺着,看着人往他怀里钻。
至于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周云泽咬了林恪手腕腕骨处一口,说:“你直接和我说我还能不给抱吗?下次不许这样了。”
林恪没顾得上腕骨的疼痛,周云泽咬着也没用多大力,小猫挠似的,他点点头,说:“知道了。”
当晚,周云泽站在床边,看着林恪躺好,说:“把我今天早上教的实践一下。”
发号施令的君主。
林恪咬了咬下嘴唇,说:“我,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乖乖听命的臣子。
只见周云泽笑着,掀开空调被,钻进林恪的怀里,“当然好啊。”他抬起头,在林恪的下巴处亲了一口,“学会了吗,下次也要这样,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那,我能不能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林恪乘胜追击。
“还学会举一反三了,真棒,那就允许你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睡吧。”说完,得意洋洋的在林恪胳膊上蹭了几下脑袋,这使得本就略长的头发看起来更加乱糟糟的,林恪伸出另一只手帮他理了几下,没想到,周云泽拽着那只手到唇边亲了亲指尖,“晚安林恪。”
对此,林恪付之一笑,“晚安,云泽……要梦到我。”
那晚,林恪抱着周云泽,鼻尖充斥着周云泽选的果调香薰,就这样,他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
好幸福啊,我想要这一瞬间变成永恒。
他贪心地想着。
江安楠毕业之后去了一家律所实习,江桉的房子在沧州,他也就留在这了。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留在沧州?”江安楠看着跟着他一起进门的黎江浩。
他想在这组建家庭,一想到黎江浩在的话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只是他分辨不出来,只当是拥有家庭之后没法和黎江浩天天待在一起的遗憾。
可是,他还是想要有个家。
一个只属于他的家。
“对啊,你在这儿我还能去哪。”黎江浩说的理所应当,仿佛他俩天生就得在一起待着。
江安楠话锋一转,问他:“你实习找好了吗?”
江安楠没拒绝那就是同意,这么些年黎江浩一直秉持着这样的原则,也一直没出过错,对于这种回避已成习惯的人,就要这样。
“当然找好了,虽说我们这个是天坑专业吧,但是我凭借过硬的知识能力,成功拿下了沧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实习机会。”江安楠看着面前鼻子快翘到天上去的黎江浩,突然觉得这人要是是个孔雀那不得天天开屏。
江安楠拿碗的手一顿,“刑侦?你要去查案子吗?”
太危险了,他不免担心。
“当然不是,我一小小实习生,最多就是打打杂,跑跑腿什么的,放心好了。”黎江浩宽慰江安楠。
“那就好。”江安楠盛好饭,放在灶台上,“过来吃饭。”
黎江浩的手上次切菜的时候不小心给手指甲削了一半,到现在还没好全,这几天的饭都是江安楠做的,简单,但吃的黎江浩赞不绝口。
一晃眼,白佩倩毕业了直接留在南浔,她和翟晓瑜两人也已经大半年没见了。
“圆圆,你真的不回来吗?”翟晓瑜的秘书在和原厂老板谈收购的事情,那么久过去还是没放弃把人劝回来的想法。
通话时,白佩倩正在野外勘测地形,南浔夏天的蚊虫太毒,喷再多花露水也不管用,叮得她腿上起了好几个大包,要是被翟晓瑜知道又要千里迢迢跑回来了,她把电话夹在肩和耳朵之间,“我真觉得我能行,小鱼不要再为我操心了,你呢,公司选址进行得怎么样了。”
“太麻烦了,我准备直接买现成的。”秘书拿来最后的合同书,翟晓瑜讲着电话,眼睛匆匆一扫便大笔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现在结束了。”她和白佩倩在电话里说。
“那就好。”腿上新叮的包又在发痒,白佩倩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俯下身挠了几下,微小的动静全被翟晓瑜捕捉到,“我说南浔的蚊虫太毒了。”说完,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我联系了人给你做了一份驱蚊液,明天到。”
白佩倩就知道会是这样,嘴上先道谢:“谢谢小鱼,你什么时候回国?”
“这就要取决你实习什么时候结束了,现成的靠山让你靠,你偏要去那深山老林里面,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
“小鱼……”白佩倩有点无奈。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白圆圆,外面混不下去咱就回家,给你找个萝卜岗,到点下班,咱俩养个小狗,你还能有时间溜溜小狗。”
“哈哈,好啊,那小狗叫什么,你是小鱼,我是小白,它叫小虾怎么样。”白佩倩说。
“我觉得行。”秘书拿进来电话,说是翟总来电,“我爸打电话了,拜拜小白。”
“好的小鱼。”
白佩倩把电话重新揣进兜里,补完测绘最后几笔,第一个交到老师那里,她总是能做好所有事情,但依旧享受翟晓瑜为她兜底的感觉。
翟晓瑜和林恪工作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慈善晚宴上,二十六岁。
“林总,好久不见。”翟晓瑜穿着YSL的私人定制黑色西装,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手上端着香槟轻轻和林恪碰杯。
“翟总最近在哪发财呢?”林恪忍着笑说。
翟晓瑜没忍住,笑出声来,“好别扭,别整我了。”等到她笑完,直起身,“最近怎么样,云泽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同事叫他喝酒去了,你明天有空吗?”林恪问。
翟晓瑜想了想行程,说:“有空。”
“明天,我们六个聚聚?他们都协调好了,我们当年不是说要拍照片?”
这事翟晓瑜也没忘,她释然一笑,说:“当年还说每年都要拍,没想到一工作这一个比一个忙,都没空出来时间,明天拍,明天狠狠拍。”
“好。”林恪将香槟杯伸出去,翟晓瑜在上面轻轻一碰,这算做答应了。
这事也不怪他们,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各有各的工作,哪还能像年少时期一样,漫无目的的在一起混。
第二天一早,几人飞回白港,白天各回各家,晚上又去了第一次见面的烧烤摊,巧的是,摊还在,十年了,摊居然还在。
几人坐下,随便点了几串,毕竟此行的目的又不是吃饭。
“居然十年过去了,这么快。”周云泽说。
“这么快。”黎江浩重复周云泽说的话。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翟晓瑜说。
“这么久了。”黎江浩又重复。
“你最近喜欢曾毅?”林恪问。
“这叫抒发感叹之情,双重肯定表大肯定。”
“十年了,你这邪门语法还记着呢?”白佩倩说。
“天天在家和我说。”江安楠摇摇头,“唉,头疼。”
几人相视,然后大笑。
这一瞬,从现实抽离,他们还是十六岁。
谈笑间,他们旁边又坐了一桌人,看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
酒过三巡,江安楠把玩着酒杯,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他说,“我……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五个人异口同声,其中属黎江浩反应最强烈。
“相亲认识的,女方是无国界医生,见了几面,觉得挺合适的,就定下来了。”
“原来你周末出去不是因为加班……”黎江浩的失落谁都看得出。
这次倒是除了江安楠,就当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他还在自说自话:“婚期还没定,可能下个月。”
这些话,黎江浩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江安楠说的每一句话,在他耳里都成了鸣音。
那他算什么呢?这些年的陪伴算什么呢?
算……家人,朋友。
哦,他亲口说的。
只是他现在不服,两个身份他没一个满意的。
还是太贪心。
“你们到时候有空就来,吃个酒席。”
“好,好啊。”周云泽嘴角直抽。
“当然要去。”不知道黎江浩怎么想了想,把自己哄好,又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感觉。
“都来昂。”他揽着江安楠,“我们安楠要结婚了。”可只要你凑近细看,那就不难看出,这个人,要哭了。
只是夜晚灯光昏暗,骗过了所有人。
没认清自己心的人,连质问都显得困难,没名没分,怎么问,从哪问?
几人连连应下,说一定会去。
六人分开之前终于是拍了一张合照。
和十年前比,都变了不少,没有人从岁月手下逃得掉的,每个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