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距离 小孩儿叛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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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林飞和耿千明都戴着帽子，镜头拍得不太清楚。
因为紧张，耿千明的嘴唇干涩，身体僵硬，整个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出神地盯着眼前越林飞精致的眉眼。
越林飞左手边的单浔也定住了，上一秒含羞的眼神霎时暗沉下去，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直愣愣地盯着接吻的两人。
天空暗下来了，足球场内刮过一阵寒风，观众席的欢呼声弱了下来。
越林飞从声音上判断，镜头应该是移走了，便松开勾着耿千明脖子的手，嘴唇也离开了。
“发什么愣？”他半眯狐眼，摸了摸耿千明的头，“下次记得主动点，宝贝。”
耿千明痴痴地看着他，吞咽了下口水，点头：“嗯。”
越林飞轻轻一笑，转头看着已经没魂的单浔，风轻云淡道：“这也太巧了。”
单浔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干哑地开口：“阿飞......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越林飞仰头将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说：“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要曝光，而且别人不见得认出我来。”
下半场开场信号响起，单浔的心却一下子坠落。
越林飞忽然一笑，看向他眼里说：“倒是你这明星，肯定会被认出来吧。”
单浔嘴唇一抿，移开视线，呆呆地向远处望去，片刻后戴上墨镜说：“有点冷，我先回家了。”
说完，也不等越林飞开口，他就匆匆离开了。
越林飞闭眼喘出口气，上半场压抑的心情缓和了。
耿千明按了按帽沿，担忧道：“哥，被拍到了，是不是真的会被认出来啊？”
听得出他很紧张，越林飞轻松地边吃薯条，边看着场上的比赛，说：“你不是想秀恩爱吗？这不正好。”
他说完，还笑了一下。
然而过了会儿，他没等到预料中耿千明激动的拥抱。
疑惑转头，就看见这beta在走神。
“怎么了？”他问。
耿千明眼睑撩了下，回过神说：“没怎么啊。”
他对上越林飞的眼笑了下，可不过一秒，嘴角又落下去了，眼睑也垂下，他摸了下脖子，微微低头，又走神去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林飞注视着他的侧脸，叼在嘴里的薯条被咬断，半根掉在了裤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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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再走出足球场时，天已经黑了。
越林飞瞥向耿千明，发现他的状态还是没回到平常。
都在大庭广众下接吻了，居然还不开心？
小孩儿叛逆期到了？
“哎！”越林飞猛地拍了下耿千明的书包。
耿千明被吓了一跳，眼神茫然：“哥？”
越林飞：“看你这么失落，怎么了？一书包纸巾没推销出去，砸手里了？”
耿千明：“......不是，没什么。”
“没什么就好。”越林飞多瞧他一眼，扭脖子放松，正好瞟见旁边背景墙板上的logo，挑了下眉，“对了，新虹今天在这搞活动。”
耿千明也看向四周：“哥的公司？”
“嗯，要玩一玩再回去吗？”越林飞问。
“好啊。”耿千明微笑道，“哥想玩什么？”
“那边人多。”越林飞指着跨楼走廊下的快闪店说，“去看看？”
耿千明：“嗯。”
人群聚集的快闪店最上面有个很大的白蓝色活动牌，写的是“拼出你的雪中安全屋”，下面有一行小字“免费活动！最高奖励虹城全楼盘可用9%优惠券！”
耿千明看完了奖励，顿时睁大了眼：“哥！你公司也太舍得下本了吧，这得花多少......”
“放心，奖励高，条件肯定难。”越林飞揣着兜说，转而一笑，“你还心疼我的钱了？”
“呃——”耿千明突然脸一红，撇开视线摸着脖子说，“哥，我是不是很小气？”
越林飞懵了：“怎么这么说？”
耿千明：“就......挺在乎钱的。”
越林飞睁了下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会。”他轻笑道，“勤俭持家挺好的。”
耿千明轻轻“嗯”了声，表情还是有些落寞。
越林飞牵起他的手，说：“到前面去看看吧。”
耿千明：“嗯。”
两人走到前排。
快闪店主体是一个透明封闭房间，有十米长，地面盖了一层大约两厘米厚的白色雪花，房间最左边地上画了一个一平方米的方框，最右边则是一个三维成像的冰蓝色雪屋。
主持人按了下遥控器，雪屋随即消失，转而变成了九个分布在不同位置的红色圆圈。
“玩家需要站在方框内，将足球踢进圆圈，一共有十颗足球，踢进九个圆圈可得最高大奖！”主持人介绍道。
越林飞看向一旁的奖励表，踢进不同数量足球有不同级别的奖励。
主持人：“现在，有请第一位选手登场！”
“我来！”一名戴眼镜的小哥举手喊道，两步跨上台，“这有什么难的。”
他哼笑一声，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刹那，封闭的房间里瞬间吹起了风，雪花顿时飞舞起来。
“喔！”观众都睁大了眼。
主持人笑着说：“当然不会那么简单啦，大家在这边可以看看球员们的表现。”
旁边的屏幕上播放起视频，是今天比赛的球员参加这个活动的剪辑。
与此同时，眼睛小哥也开始踢球了。
白色的雪花密集，在房间里乱舞，遮挡视线，十米远的九个圆圈很模糊，而且风很大，小哥踢出第一颗球，意料之中地歪了。
接下来的几颗球倒是碰到了红圈，然而并没有相应显现出雪屋碎片。
“什么东西啊？都踢中了怎么没反应？”
“骗人的吧！”
围观的人嚷了起来。
主持人说：“足球需要完整地从圆圈中穿过，碰线算失误哦，大家看看球员们的有效进球吧。”
此话一出，观众立马走了一半。
越林飞看向电子屏幕，发现专业球员最多也就进了五颗球。
“圆圈看着也就比足球宽两厘米，完全不碰真挺难的，还这么大的风和雪。”他说。
耿千明盯着里面的圆圈，点了点头。
越林飞看他失神的样子，计从心来。
在又一名零进球的选手出来后，越林飞猛地朝耿千明后背推了一把。
耿千明踉跄了两步，站到了台阶上，转头疑惑地看着越林飞。
“上吧，宝贝。”
越林飞扬了下下巴，笑着鼓了鼓掌。
耿千明顿了会儿，深深吸了口气，走进透明房间里，向外瞟了一眼。
早不抱希望的观众几乎都去别的地方逛了，除了越林飞没别人注意他。
头发被吹得乱晃，脚边是十颗足球，耿千明踩住一颗，看向远处的红圈，脚尖一勾将足球撩起，猛地踹出——“砰！”
足球穿过红圈，撞在房间的玻璃墙上，发出一声重响！
路过的人都被这一声吸引，看向里面，就见到那颗撞在墙上的足球弹回，落在了红色的圆圈内！
“真棒！”房间里设置的电子音第一次响起。
与此同时，被进的红圈消失，雪屋碎片映射出来。
“哇——”观众都睁大了眼睛。
“我操！我怎么就没想到！”
“用足力气踢，就不太受风影响了！”
“但也挺难的，能落进去算运气好了。”
“这算不算犯规啊？”
......
观众七嘴八舌起来，越林飞看耿千明的眼神多了几分赏识。
接下来，耿千明根据圆圈的方位角度不同，控制撞玻璃墙的落点，前八个球全中！
刚才说“运气”的观众都闭嘴了。
雪屋只差最后一块碎片。
耿千明看着风雪中的雪屋，呼吸变得急促。
刚刚八个球所引起的情绪波动，刚够把他从落寞的心态中拉出来。
他现在回神看去，陡然紧张起来了。
他继续勾起第九颗足球，使劲往前一踢——“砰！”
足球回落，穿过最后一个红圈！
“嘶——”观众倒吸一口气，静待最后一块碎片显现。
然而当足球落地跳了几下不动后，电子音并没有响起。
主持人：“很遗憾哦，看样子是蹭到了一点，不过没关系，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加油，宝贝。”越林飞朝他轻喊了声。
耿千明瞥了台下一眼，咽了下口水，重新看向那个圆圈，勾起足球，猛地向上大角度踢出！
“砰！”
最后一颗足球飞得很高，直接撞在了玻璃房顶上，然后反弹——进了！
““真棒！””
电子音和越林飞的声音同时响起。
观众也随着兴奋地举起双臂，欢呼起来。
造风机停止了运作，被吹得乱飞的雪花随着缓缓落下。
耿千明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出现的一座完整的雪屋。
主持人：“天哪，这位帅哥可真是太厉害了。”
耿千明走出来就要下台，主持人赶忙拉住他。
“哎，帅哥别走啊，来简单采访下呀。”主持人递给他一个话筒，“是做什么的？”
耿千明向前瞧了眼，越林飞笑着抬了下下巴。
他才说：“练拳击的。”
主持人：“哇哦，难怪这么聪明，踢得也超准。”
耿千明只点了下头。
主持人见他社恐的样子，也不打算多问，直接让工作人员把奖品拿了上来。
“首先，这是一条围巾送给你，希望你能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主持人把围巾递给他，又拿起一颗足球。
“然后呢，第二份奖品是这个足球，但它可不是用来踢的，它是一个拼图玩具，操作器在这里，你可设置任意的图片，它的外壳就会变化，按【拆分】会散成碎片，然后就可以拼装啦。”
这是这家快闪店主推的产品，主持人详细介绍了一番，还实际操作了一遍，最后把足球也给了耿千明。
“最后就是我们的超级大奖啦，9%的优惠券，适用于虹城的任何楼盘，祝你有个温馨的家。”
耿千明接过一张金卡，走下了台。
“哥，这个......”
“存着吧，肥水不流外人田。”越林飞微笑道，拿过他胳膊下夹着的足球，帮他塞到书包里，又拂走他头上沾的雪花，“去吃饭吗？”
“嗯。”耿千明点了下头。
两人走出园区，在路边边散步，边看有什么餐饮店。
不过也只是随便看，没有说一句“要不要去这家”，都保持着沉默。
一直走到十字路口，耿千明抬头看去，高端商场外的大屏幕上正在倒计时。
19：59：58
19：59：59
20：00：00
变成八点的下一秒，大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人像，让耿千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是单浔的照片，配的文案是【山翔出道十周年快乐！】
然后开始播放起了单浔饰演的影片，还有参加各种活动的录像剪辑。
不止大屏幕，周围的广告牌全都换成了单浔的照片。
商场前聚集了一伙人，大概是单浔的粉丝，都欢呼了起来。
前方红灯变成了绿灯，行人从身边匆匆走过，耿千明愣在原地，低下了头。
越林飞抬手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哥。”耿千明轻声开口。
越林飞：“嗯？”
耿千明：“我要不要去当职业拳手？”
越林飞：“为什么？怎么突然变主意了。”
耿千明：“比较容易赚钱。”
越林飞转头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透出落寞的神色。
“赚钱干什么？”越林飞问。
耿千明：“赚钱养家啊，虹城生活成本很高的，想活得更舒适点要很多钱，而且，打出名的话，也会风光一些，那样跟哥在一起是不是就更有说服力了。”
“低头。”越林飞说。
“啊？”耿千明茫然愣了，低下头——“啊！”
越林飞毫无预告地弹了他个脑瓜崩。
他半眯着眼说：“一下午都没个好脸色，我还以为你想什么呢，就这？”
“哥......”耿千明捂着额头，眼睛里清澈的傻气又归位了。
“你就是觉得赚钱不多、名气不够，就不如别人了，就不配跟我在一起了，对吗？”越林飞声音放高了些。
耿千明抿了抿嘴唇，轻“嗯”了一声。
越林飞直说：“你转职业能怎样，能有我赚得多？”
耿千明：“......”
越林飞：“我不缺钱，也不想高调，你要总在这些事情上掂量配不配，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差得很——远。”
耿千明：“......”
越林飞：“这辈子估计也追不上。”
耿千明：“......”
冬天晚上的空气很冷，耿千明听下来感觉都成冰棍了。
耿千明双手抱头：“那我要怎么办......”
“当然是别比啊，傻瓜宝贝。”越林飞朝他胸口甩了一巴掌。
“不比......”
“每个人起点不一样，但都活在一个世界里，我们总能并肩一起走。”
越林飞说着，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左手指着天空继续说：“你看大屏幕上面是什么。”
耿千明抬头，说：“山翔出道十周年快乐——啊！”
越林飞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笨蛋，让你看的是月亮。”
耿千明：“哦......”
越林飞：“谁看月亮，月亮就会映出谁的面孔，不偏爱谁，也不嫌弃谁，它本来会回应所有人的眼神，但你觉得离月亮太远，没自信抬头去看，那月亮也没法给你眼神了。”
耿千明盯着天空中的月亮，越林飞的话好像就从月宫里传出来的，给他注入了能量。
月亮下面大屏幕播放的画面，没有那么刺眼了。
他转眼看向越林飞，说：“我懂了，哥。”
越林飞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懂了就好，下次约会别再走神了，我可没耐心回回给你上课。”
“我没想到那个人会来，猛地撞见有点乱。”耿千明赶紧解释说，“现在冷静下来了。”
越林飞一笑：“被风吹得？”
“嗯嗯。”耿千明摇头，“被哥哄得。”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两个笑容。
耿千明抽出刚拿到的红色围巾，抓住两头绕到越林飞脖子后面，稍一用力，让越林飞贴近过来。
然后自己也靠近，两人吻在一起。
在如此遥远的距离中，一个人用一辈子也走不完，但两个人一起，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够拥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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