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星：广厦篇》人间暂时相见

18、第 18 章

　　有了在萧镇采风时获得的灵感，月逐星的创作之路顺畅了许多。风林参在出版社给可珺帮忙，校对本月的书栏和帮忙与插画师做最后的沟通。
　　这一忙竟也过去了一周。
　　风林参在周一时就收到了陈凭羽的消息。

　　陈凭羽：目前药物对您的腺体发育没有特别大的影响，还请您在本周继续用药，将药量从每次一颗调整至两颗
　　风林参：好的

　　原来药除了抑制信息素紊乱综合征，还有促进腺体发育的作用。
　　对于他的腺体样本，陈凭羽还什么都没有说。风林参不时摸向后颈，依旧觉得自己的腺体堪称难用，不如割了一了百了。
　　他把手头校对好的文稿传给可珺，支着脑袋无聊地滑动鼠标滚轮，看着这一期的《无关风月》从头滑到尾，又从尾滑到头。
　　里面没有月逐星的文章，校对过的稿件现在看来都索然无味。
　　“啊……好想逐星……”他低着头喃道，手不自觉地又抠向自己的腺体。
　　要是能被逐星标记……那这个腺体也不是没有用的。
　　风林参胡思乱想道。
　　“文件已经发过去了。”可珺拍了拍风林参的肩膀，说。“走，去印厂看看。”
　　风林参叹了口气，迅速关机，跟着可珺离开出版社。
　　与印厂负责人沟通交流过后，可珺主动说：“也差不多下班了，要送你回家吗？”
　　“不用吧……”在办公室上班一周，风林参看上去十分萎靡。
　　“那我送你到哪，地铁站？”可珺明显是不想再回出版社。
　　风林参纠结了半天，才在等红绿灯时回了句：“好。”
　　他在地铁上疯狂地刷着和月逐星的聊天窗口，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低着头道：“逐星……”
　　只可惜周六还得去天海信息素研究所。
　　想到这里，他更烦躁了。
　　第三周的检查项目里依旧有抽血。尽管抽的不多，陈凭羽还是提醒他要做好补血和运动的准备。想着日后还要帮上月逐星的忙，风林参欣然同意了。
　　他家一楼有一间专门放健身器材的房间，平时风林曦用的多，他偶尔也会陪她一起在里面减脂增肌。
　　也不知道逐星喜欢他练到哪种程度……他低头回想了自己的体型，决定还是就以锻炼身体为主好了。
　　生怕长得太壮月逐星会不喜欢。
　　毕竟在月逐星写的小说里，大多数的男主都男友力max，不论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
　　男女主的感情如春日的细雨，总给人缠绵悱恻、余音绕梁的感觉，但月逐星似乎很少写他们的亲密戏码，是怕不能过审……还是没有经历过想象不出来？风林参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唇瓣，上次亲吻月逐星的感觉涌现心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在想什么？”陈凭羽问。
　　风林参如梦中惊醒，负责抽血的医护人员已经拔去他胳膊上的针头，往他的伤口上按下棉签。风林参习惯性地接过，用力按压伤口。等细小的针孔不再渗出血来，才把棉签扔进医疗废物专用的黄色垃圾桶。
　　“抽血报告很快就会出，我们先回实验室吧。”陈凭羽提议，眼睛盯着手中平板上的表格，抬笔在上面写了几行。
　　两人刚出体检中心，就听到有人喊他：“风林参？”
　　风林参转身，看到熟悉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头沉默。
　　“我是沐玖，你不记得了吗？”
　　风林参摇了摇头。他当然记得，只是不知该怎么叫她好。
　　“沐医生你好。”陈凭羽主动找沐玖握了手。他一瞥沐玖手中的报告，说：“我也是研究Alpha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可以和您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沐玖显得有些吃惊，犹豫间两人就已经加上好友，她只好说道：“难怪看见林参和你在一起。”
　　“是的，他是我的……研究对象。”陈凭羽说。“现在Alpha不多，以后有什么问题大家也可以互相帮助，多多交流。”
　　“好的。”沐玖点头应道。她是应老师的邀请来这里与天海信息素研究所共同研究一项可以帮助Alpha恢复腺体正常机理的药物，也帮忙联系一些患者进行临床试验，每周都会来此交流数据，师兄沐柒还想让她多多照顾，结果连面都没见着。
　　看到风林参十分健康正常，沐玖放下心来。
　　这位叫陈凭羽的研究所教授似乎也在Alpha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领域中有不小的成果，或许回去可以查查他发表的相关文献，下次沐柒问到也好回复。
　　他们两人自体检中心门口和沐玖分开，陈凭羽好奇道：“风先生的主治医生不是沐情一前辈吗，怎么会和其他医生认识？”
　　风林参思忖许久，才说：“沐玖……是他的学生。”
　　“噢！”陈凭羽感慨道：“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就已经能独自坐诊了，真是厉害！”
　　风林参看了他一眼，心里想道：这位“教授”也不老啊……看上去比沐玖还要年轻几岁。
　　“我们这个专业现在十分冷门，能找到同样研究方向的很难。”陈凭羽随口说道。
　　风林参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他们在实验室等血检报告，陈凭羽打开自己的电脑继续修改上周的论文。不过他的神情看上去轻松很多，偶尔还会哼出几声小调。
　　百无聊赖下，风林参只好翻开他还没看完的书。
　　书的封面看起来不像是专业书籍，许薇好奇地凑到他身旁，低头看了眼。“《雪顶咖啡》，你竟然会看琢玉的书？”许是风林参浑身散发着阴郁的理科男气质，许薇显得很吃惊。
　　“嗯。”风林参与许薇拉开了距离，找到干净的台面小心翼翼地翻开书签夹上的那页。
　　“我还以为只有女生喜欢看呢！”许薇感慨道。“他的文笔真是好，不愧是‘风花雪月无尽处，寥寥数语锁情深’！”
　　听到这句熟悉的评语，风林参这才瞥了她一眼。
　　“许薇，你的实验报告写完了吗？”陈凭羽拿着平板，把人赶回了电脑前。
　　“这就写，这就写。”许薇讪讪地走到自己的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工作。
　　“这次信息素到了正常范围，看来现在的药有些作用。”陈凭羽一边说，一边在平板上记录。“保险起见，风先生最好还是能留在研究所，我们做个24h的信息素浓度监测。”
　　毕竟周末也没办法去找逐星，风林参犹豫片刻，答应了。
　　他不得不回去收拾了一套换洗衣服，站在衣柜面前，他拿出了上周裴叔给他买的衣服。
　　或许也可以说是月逐星送给他的衣服。
　　带上信息素监测的颈环，进入陈凭羽安排的房间，风林参用研究所派发专门用来联系家属的平板给自己拍了一张不露脸的照片，发给了风林曦。

　　风林曦：你这是怎么了？
　　风林参：说要24h监测信息素，今天晚上不回来住了
　　风林曦：好的

　　他的指尖划过置顶的对话框，点了进去。

　　风林参：[图片]
　　月逐星：？
　　月逐星：忙完了吗？
　　风林参：[点头]
　　月逐星：正好我有些地方犹豫不决，你帮我看看。[截图]

　　风林参立刻坐直了身子，仔细看截图里的文字。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月逐星：对了，这颈环哪里来的，还挺适合你。

　　一股热血涌上头，他看不到颈环背面的屏幕上大大的红字标识：80mmol/L 浓度过高，请注意！
　　研究所派发的平板有基础的影音播放、阅读游戏、和聊天软件功能，每天联系外界的时间有限。风林参快速给出建议，还没能和月逐星多聊上几句，聊天软件的网络就断开了。

　　风林参：是吗？
　　月逐星：嗯！
　　风林参：那下次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未发送]

　　看到文字后面的感叹号，风林参叹了口气，放下平板。房间内还有一台电脑，没有联网，似乎也只能提供一些基础的诸如单机游戏，文章阅读的简单活动。风林参对这些都兴致缺缺，打开自己带来的书继续阅读。
　　哪怕是阅读了十遍二十遍，风林参依旧觉得不满足。

　　陈凭羽与他共同查看了昨日颈环收集到的数据。
　　开始时还略显稳定和正常，直到看到那一道奇异的、不同寻常的高大波峰——信息素浓度的最高值，甚至还维持了好一阵。一看时间，风林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发生了什么？”陈凭羽用笔尖在那道波峰上画圈，挑了挑眉。
　　见风林参沉默，陈凭羽在平板上调出了他昨天在房间里的智能生活总结，又顺手调开了他在平板上的使用记录，看到了风林参和两人的聊天对话。
　　做的所有事情都被人看遍，风林参十分不适。“你们这是侵犯隐私。”
　　“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信息素波动和情绪的关系，请您不要在意。”陈凭羽把平板调回记录界面，拿着手写笔在上面写了两句。“看来您对这位叫‘月逐星’的，很是在意。”
　　“哼。”风林参偏头应了一声。“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您吃了药后信息素稳定许多，可以维持这个剂量再吃一周。”陈凭羽让许薇去领新药，他看向风林参脖子上的颈环，说：“这颈环，风先生要不就带走吧，连接手机您也可以自己查看信息素的浓度。回头我把二维码发给您，您拿到手机后直接扫码就好。”
　　风林参点了点头。
　　“不过这颈环也是正在测试的样品，还请风先生妥善保管。如果对APP或是颈环有什么建议，也欢迎风先生向我们反馈。”
　　“知道了。”风林参抱紧手里的书，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模样。
　　许薇拿了药回来，陈凭羽照例检查了一番，交给风林参。
　　“老师，我送风先生回去。”许薇脱下自己的实验服，与陈凭羽打了个招呼。
　　“嗯。”陈凭羽头也没回，对着刚刚得到的数据仔细查看。
　　终于拿到手机，风林参迫不及待地点开月逐星的聊天窗口。

　　月逐星：[图片]怎么样？
　　风林参：我刚拿到手机，昨天断网了[捂脸哭]
　　月逐星：没事，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

　　风林参叹了口气。陈凭羽的信息恰在此时送达，他跟着许薇离开天海信息素研究所，在车上下载好软件，并按照陈凭羽发来的说明书填好信息，连接好颈环。
　　他利用手机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颈环。
　　月逐星说这个颈环很适合他……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角不由得弯起。
　　或许该看看有没有类似的饰品，定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