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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种树活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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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冷良尘来到这里,总归不是好事。难道是知道了冷默和虞听雨的计划,专门到这里看看情况?
随着冷良尘越走越近,王自明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只见冷良尘将长卷发扎成丸子头,头上套了一只一次性白色浴帽。
走进别墅后,她看见冷世南和王自明,不禁奇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我们……”王自明想了半天该怎么糊弄过去都没有想到。
冷世南接过话茬,说:“我们来看看房子。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还有你头上的……是怎么回事儿?”他看去冷良尘头顶的一次性白色浴帽,如果换个颜色,像极了他手术时戴的医疗卫生帽。
冷良尘抬手摸摸浴帽,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在帮冷默打扫屋子,戴了个帽子遮挡灰尘,出门忘记取下来了。”
她摘下浴帽,揣进口袋里,顺带着从中拿出一本房产证,说:“整理时看见冷默前不久购置了一套房子,我就过来看看。”
冷世南“哦”了一声,心里却并不相信冷良尘的话。
试问谁带着房产证来看房的?怎么看都怎么像一个准备好的借口。
还有,冷默的房子对比国外的古堡是小了,可占地面积也足足有两亩地,平时打扫卫生不应该是请保洁家政公司来嘛。
王自明抓住时机,说道:“是执行长给世南弟弟买的,正好弟弟今天向学校请了个假,我就带他来看看房子。”
冷良尘明白地点点头,看向刚刚被冷默拉起窗帘的落地窗,仿佛要透过窗帘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奈何她没有透视眼,便问:“你们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王自明拍拍冷世南的后背,“老师只肯他放两个小时假,我火急火燎地赶来,结果忘带大门钥匙了。”
“嗯,嗯。”冷世南配合地点点头。
冷良尘垂下眼眸,难掩失落,随后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说:“既然如此,那我也白来一趟。我就回去继续打扫房间了。”
冷良尘真的离开了,王自明松口气,正要转身开门向屋子里的冷默说明情况,哪知桑渡、冷默自己打开了大门。
“执行长刚才……”冷默打断王自明的话:“我都听到了。”
桑渡担心起来,“良尘姐是不是知道我们策划的事专门过来看看?”
“姐姐为了让我答应手术,最近一直住在我那儿,加上那个发布会,她应该是知道了。”冷默淡然地阐述着。
桑渡担心起来:“那她接下来岂不是要联合那群股东像上次市体育馆一样逼你交出执行权!?”
冷默依然是淡淡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见他半点不着急在意,桑渡问:“你……早就不想当冷氏的执行长了,想借这个机会把这个权力送给她?”
冷默的眼神从王自明、冷世南的脸上一一扫过,说:“你们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我并不想当这个执行长。”
早就知道真相的王自明并不惊讶,只有不太理解的冷世南问道:“为什么?!有多少人想要冷氏执行长的位置还要不到呢,要不那群股东天天没事找事儿!”
“我对此无心,只想……”冷默望去桑渡。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在一片桃花源里,自己和桑渡一起看日出日落,再种几亩地,养几只鸡、鸭、鹅。
日子没什么惊天动地,只有他们俩的莺莺燕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万家炊烟伴枕入梦乡。
桑渡问:“只想什么?”
冷默道:“只想和你平平淡淡地把日子过好。”
听闻,桑渡很欣慰。她一度害怕冷默重蹈齐默的覆辙,为了钱权落到那种地步,连做人的良知都没有了。
桑渡笑道:“那得等你从手术台上下来再说。”
冷默问:“你愿意过那种生活?”
自从齐默死后,她在世界的所有牵绊都没了,便与秦楚一起退归山下,直到老死。
那之后,什么落叶悲风、秋风门、碧蚕丹、黄玉虎符……统统都随着他们的消失而消失了。
桑渡用力颔首,“别小瞧了我。不就种地嘛,你当我吃干饭的啊!?”她自豪地说:“我还自己搭过一间房子呢。”
“哇!”冷世南双眼冒光,“在哪儿呢?我要看看!”
“这个……”桑渡道:“违章建筑给推倒了。”
“你不会在撒谎吧?……”冷世南小声嘀咕。
桑渡拍拍胸脯,“你不知道吧,我在国外攻读的是建筑学。”
记得和秦楚刚定好在哪儿归隐,她仗着自己的建筑学知识,便拍拍胸脯说要自己搭房子。
房子是搭得不错,可一场持续了大半个月的大雨,原本那房子只是屋顶漏水,淅淅沥沥,后来越漏越多。
秦楚看架势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桑渡:“屋顶会不会塌啊?”
桑渡打包票:“不会。”
再过了几天,正如秦楚所料,屋顶直接整块落了下来。
于是,归隐后的没几天,两人又住回了客栈里。
再待到大雨停歇,回去一看,房子让雨水冲塌了,只剩断壁残垣。
不过现在商量自己建房子还是太早,现下另有要事。
桑渡问冷默:“定好手术时间了吗?”
冷默道:“发布会后第五天早晨的飞机。”
“那不就是下周三早上就走!”
这个时间太赶了,若是手术成功,时间倒不是奢侈品;若是不成功,这几天便一寸光阴一寸金。
不知结果如何,桑渡有些心慌。
不过不论结果如何,都要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来看。
桑渡道:“下周一是我的生日,你要不要去我家跟我们一起过?”
“一定准时到达。”冷默道。
……
晚间,电视新闻准时播报。
今日的新闻全叫冷虞合作发布会给霸占,无聊得很,桑渡到了时间便困得不行,关了电视回房间睡觉。
回想一番,一开始,冷谦被虞听雨放鸽子了,表情那叫一个难看。
后来,冷默与虞听雨一早就制造好的新闻,【冷默有遭绑架,被虞听雨路过所救,送往医院,故此无故取消冷虞合作发布会】快速传开,冷谦的表情终于是松懈了下来,甚至是庆幸。
看得出来,冷谦对冷氏和儿子的爱不分高低。
虽然冷虞合作发布会出了大茬子,可冷谦并不生气,也算是圆满吧。
可……可冷良尘偏偏在发布会后来到。
这不像是一个好的表现。
桑渡有些担心。
人若是伴着好的情绪入梦,便会酣睡、美梦绕梁;若是伴着焦虑入睡,则会噩梦缠身。
桑渡便梦见冷良尘不知从何处得到他们与虞听雨的计划全案,并交给了冷谦查看。
“岂有此理!”看完,冷谦气得拍案而起,“桑家竟敢耍我!非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报复桑家,冷谦将一再袒护桑渡的冷默锁在了房间里。
爷爷被冷谦派出的人所杀。
妹妹刹车失灵,车祸而亡。
接下来就轮到桑渡了。
她逃,拼命地逃。
血月高挂,周围被月色覆上一层绯红薄纱,一道身影在松林中奔跑,枝干遮蔽她的身影,时隐时现。
忽地,她被早早埋伏在林间的陷阱所绊,摔倒在地。
“草!”桑渡吓出一身冷汗,看去绊倒自己的东西,居然是一根横在两棵树中间的绳子,“哪儿的破绳子!”
冷谦带着人向她跑来,不过还在较远的地方。
她赶紧爬起身,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得掸去,拔腿就逃。
没跑出几步,又踩中一道捕兽夹,剧痛从脚踝蹿上,她忍不住大喊一声,跌坐在地。
桑渡不想死,忍着使浑身颤抖的痛意,伸手去掰开那个紧紧咬住自己血肉的捕兽夹。
自己的鲜血糊了满手,每次用力都会打滑。
怎么办?怎么办?看眼冷谦一群人越来越近,她急得浑身冒汗,脚踝的剧痛让人不住地颤抖。
“该死!冷静下来啊!!”桑渡对自己吼道。
可恐惧的本能表现还是占据了理智。
她坐在地上,抱着不断往外冒血的腿,眼睁睁地看着冷谦来到面前。
血月,绯色,不安……
那群人架着桑渡来到这座种满松树的大山的山顶。
那山顶还是光秃秃一片,没有一棵松树,可已经有了一个土坑。
遥记冷默曾说过要带人上山植树,不祥的预感袭上桑渡心头——上山植树的意思是把人埋坑里,再在坑里种上一棵树,连数带人一起埋了。
遥望山下一望无际的松林,这是埋了多少人!
冷谦道:“你是下了什么迷魂汤给我的儿子,居然让他甘愿放弃集团利益去帮你!?”
“你敢杀我,冷默一定不会原谅你!”桑渡无力地威胁着冷谦。
“对比集团利益,我并不在乎冷默。”冷谦哂笑一声,直接将桑渡推进土坑。
土坑边缘迅速围上一群冷谦的帮手,他们拿着手里的铁锹,铲起泥巴,一锹一锹地落在桑渡身上。
泥土铺天盖地而来,很快将桑渡掩埋……
她无法呼吸……
忽地,桑渡惊醒,掸掸衣服,发现躺在床上,自己还好好的,根本没有被活埋。
她一抹脸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可……冷良尘无缘无故的到来真的是好事吗?
她并不对此保持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