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与小柚子》球宝贝球球球球球球球

42、谢小狮子5 抉择

　　前线战况因法兰克福共和国的突然倒戈而急转直下。
　　圆环骑士团麾下最锋利的尖刀——“狮鹫小队”，被迫临危受命，承担起远超常规的敌后渗透与破坏任务。
　　他们化身五道幽灵，穿梭在战线后方。
　　赫连炎如同烈焰战神，驾驶着他那台标志性的近战型机甲“角斗士”，多次以精准而狂暴的打击，端掉敌军关键的补给节点和前线指挥所，夜幕中冲天烈焰是他狂野战绩的最佳注脚。
　　褚安砚则凭借其缜密的思维，在“棋手”机甲内，于复杂的城市巷战中设下连环陷阱，诱使敌军两个装甲连队自相残杀，完美诠释了何为“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总能找到敌军防御体系最薄弱的环节，一击即退后，事了拂衣去，留下无数瘫痪的防空阵地和混乱的通讯网络。
　　亚历桑德罗将机甲操作视作一门艺术，他的“银诗”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动作优雅如跳芭蕾，却总能以最小损耗完成最危险的侦察与佯动任务。他甚至利用贵族身份对社交礼仪的熟悉，混入敌方高级军官俱乐部，成功窃取加密通讯协议，行动优雅还顺带参加了一场晚宴。
　　艾略特是团队的耳目，他的“逻辑”搭载着最先进的侦测与反侦测设备，负责规划路线、破解敌军通讯密码，并为小队提供实时战场数据流。
　　而莱昂，依旧是那颗最冷静的大脑。他驾驶着最为灵巧的“暗影”支援型机甲，用绝对纯净的精神力在战场上化为无形的医用绷带，不仅能短暂“安抚”己方机甲因激烈战斗而产生的系统躁动，提升稳定性，更能对敌方低级驾驶员进行微弱的精神干扰，在关键时刻制造致命的操作失误。属于内能治疗，外能勒机甲的灵魂核心。
　　每每赫连炎杀红眼时，莱昂一道冷静的精神指令会让他恢复理智；当褚安砚陷入重围，莱昂能瞬间为他计算出最佳撤离路径；当亚历桑德罗的“艺术”过于冒险，莱昂会提供更务实的选择；当艾略特的数据流过于庞杂，莱昂能从中提炼出最关键的信息。
　　战争残酷，弹雨和牺牲是日常，但因为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互补，那段在最危险地带穿梭的日子，竟也显得没那么难熬。
　　然而，幸运女神不会永远微笑。
　　在一次深入敌后侦察泛大洋联邦一处疑似导弹基地的任务里，他们成功潜入核心区域，艾略特刚刚架设好便携无线电台，准备将关键数据传回国内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爆发了。
　　驾驶改装为轻便伪装型的五驾机甲艰难的继续执行任务。
　　很快，激烈的交火中，赫连炎为掩护队友，机甲被重火力击中，外部通讯天线彻底损毁。更糟糕的是，艾略特的电台位置暴露，敌军小队正蜂拥而至。
　　“电台保不住了！”艾略特在频道里急报。
　　莱昂没有丝毫犹豫，给出指令，“计算最大当量1，连同靠近的敌人，一起炸掉！不能留下任何破译线索！”
　　“可数据——”艾略特下意识道，那里面有关键的频谱分析。
　　“执行命令！”莱昂打断他。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吞噬了电台和半支敌军小队，也断绝了他们与后方联系的常规途径。
　　五人且战且退，凭借高超的战术素养和莱昂的精准指挥，数次摆脱围剿，却无奈的发现，他们被有意的驱赶回了敌军的核心防御圈内。虽然凭借小型机甲的灵活性暂时没有致命危险，但已成瓮中之鳖。
　　而他们失去了与后方的联系，已经成为真正的孤岛。
　　“撤退路线被封锁了！”褚安砚在嘈杂的通讯频道里大喊，他的“棋手”正用臂盾抵挡着密集的炮火。
　　“前面有个工业区，退进去！”莱昂和亚历桑德罗合手，在包围圈合拢前，撕开一道口子，撤入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炮火暂时被隔离在外，但他们深知，敌人就在门前虎视眈眈。
　　“我们必须把情报送出去。”莱昂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依旧稳定，“艾略特，还有办法吗？”
　　艾略特快速检查着残存的设备，“长距离通讯不可能了……除非……”
　　“除非什么？”赫连炎急躁的问着，他硬抗炮弹后遗留的神经痛还没有消散。
　　“除非利用敌方通讯网络。”艾略特看向莱昂，“但风险极高，会被瞬间定位。”
　　莱昂沉默了三秒，目光扫过仓库外隐约可见的敌军巡逻灯。“执行B计划。褚，计算最近敌方通讯节点坐标。赫连，亚历桑德罗，掩护我们突进。艾略特，准备接入。”
　　这是一场豪赌。小队如同匕首，直插敌方一个连级指挥所的通讯站。在引爆最后一颗高爆手雷将电台和守卫一齐炸上天的前一刻，艾略特成功接入了网络。
　　“只能发送一次，信息量不能大，会被过滤！”艾略特语速飞快。
　　莱昂夺过临时数据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成残影。他没有发送求救信息或者常规的坐标信息，那样太容易被识别。他将侦察到的敌军兵力分布、后勤枢纽坐标等关键情报，编码成了基于机甲核心动力固有振动频率的谐波序列，这是一种只有最顶尖机甲工程师才能理解的“摩斯电码”。
　　“他们看不懂的！”艾略特用电子盾护住莱昂，看着他没有删除发送记录，像个无线电菜鸟一样直接砸碎了电台，还没有摧毁信息核心。
　　“赌一把。”莱昂的声音因精神高度集中而微微颤抖，他得尽可能让敌军以为他们只是简单求救，保护他们自己，也保护情报本身。“
　　众所周知，他赌赢了。
　　远在帝国训练庄园的黎舟济因为哥哥丹鹤·唐思莫德是顶尖机甲设计师，将那段奇特的电波解码，给以敌军重创。
　　但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他们直接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如同捅了马蜂窝，泛大洋联邦显然意识到了情报泄露的可能，追捕力度瞬间提升到不惜一切代价的程度。战斗机在头顶盘旋，地面部队像潮水般涌来。
　　五人驾驶着残破的机甲，在废墟间亡命奔逃。莱昂的“暗影”机甲为了掩护赫连炎，左臂被导弹碎片击穿，失去功能。
　　“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亚历桑德罗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
　　莱昂看着战术地图上越来越密的红色包围圈，眼神一凛。疯狂而决绝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而突围还在进行，他们的小型机甲能源即将耗尽，被逼入绝境。
　　眼看四个Alpha杀红了眼，准备启动机甲自毁程序与敌人同归于尽，莱昂迅速厉声呵斥，“愚蠢！我们活着，价值远比几台机甲和几条杂鱼大得多！现在，听我命令！”
　　“全体注意，深吸气，准备承受精神冲击！”莱昂在频道内命令，语气不容置疑。下一刻，他猛地扯开自己突击机甲颈部的防护衬垫，用随身的多功能军刺，精准而狠戾的刺伤了自己的Omega腺体！
　　不等四人反应，一股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精神力，以莱昂为中心悍然爆发！
　　剧痛让莱昂眼前一黑，鲜血瞬间从他鼻腔和耳孔中渗出。与此同时，毁灭性的压制信息素席卷了另外四人。
　　四个Alpha只觉得自身的Alpha腺体如同被无形冰锥刺入，一阵剧痛后，力量和精神感知急速衰退，瞬间从S级被强制退化到了勉强的C级水平！
　　“莱昂！”四人忍过强行退化的痛苦，反应过来后，四声惊怒的嘶吼几乎同时响起。
　　莱昂脸色惨白如纸，鲜血从颈侧汩汩涌出，他虚弱的下着命令，“现在……他们是主力……我们只是残兵……投降……是唯一活路……记住……预案……”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的发展，部分在莱昂预料之中。
　　他们被俘了。
　　因为腺体严重受损，敌军军医对他们进行了初步治疗，保住了他们的命。
　　轻视，随之而来。
　　尤其是对化名“谢斯特”的莱昂，一个被推上战场的Omega？简直是大不列颠帝国的笑话！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信息素抑制颈环都懒得给他戴，所有审讯的重点都放在了那四个强制退化腺体的Alpha身上。
　　莱昂也完美的扮演了一个被吓坏了的Omega。他蜷缩在审讯室的角落，面对任何问询都只是哭泣、摇头，语无伦次的说着“害怕”、“不知道”。他的脆弱和“无能”成功的让审讯者对他失去了兴趣，认为不过是个依附Alpha的Omega。
　　而四个Alpha，则按照早已演练过的被俘预案执行。
　　赫连炎承受了最残酷的刑罚，他咬碎了牙，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却始终一言不发，用沉默和蔑视对抗到底。
　　褚安砚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熬不住”吐露了一个早已废弃的联络点和一些无关紧要的部队编号，然后“恰到好处”的晕厥过去。
　　亚历桑德罗和艾略特则表现得更为“配合”，亚历桑德罗“无奈”的交代了一些关于帝国上层对战争态度的模糊信息，而艾略特则提供了一些关于帝国通讯加密方式的“技术细节”。
　　他们的供词互相矛盾，漏洞百出，成功让审讯方认为他们中间有试图合作的“软骨头”，也有死硬分子，更有为了活命胡乱攀咬的家伙。
　　他们的最后一步，是给嘴嘴硬的赫连炎注射吐真剂。
　　药物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赫连炎状若疯魔，他嘶吼着，痛骂队友是“叛徒”、“婊/子养的无耻之徒”，甚至用极其下流污秽的语言，咆哮着“谢斯特那个Omega早就被我们玩/废了”、“要不是他还有点用早就被扔去喂狗”……
　　这充满羞辱性的疯狂咒骂，既是预案的一部分，用以离间，其实也是莱昂预设留给赫连炎宣泄愤怒的机会。与其在沉默中逼死赫连炎，他已经学会让他们用习惯的方式发泄，守住秘密，将这出戏演到极致。
　　最终，如莱昂所料，敌人将他们五人一同扔进了位于泛大洋联邦内陆腹地的一处战俘集中营。这里岗哨完备，看守手段极其残忍，每一天都有人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嚎叫在旁边的牢房响起，“哐当”一声后，牢门被锁上，带起一片尘埃。
　　四个Alpha都被戴上了沉重的信息素抑制颈环，折磨着他们本就受损的腺体。而赫连炎因伤势过重和药物影响，已陷入濒危状态，气息奄奄。
　　确认敌人离开后，亚历桑德罗和艾略特立刻凭借记忆中牢房结构图和巡逻规律，开始暗中观察，寻找可能的漏洞与获取药品的途径。褚安砚则强忍着自身的伤痛，用眼神示意莱昂。
　　莱昂脸上那懦弱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冷静。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衣布料，在褚安砚和亚历桑德罗的无声掩护下，凑到牢房角落一个渗水的微小缝隙下沾湿，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赫连炎身上溃烂的伤口。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永不屈服的火焰。
　　他们这些受伤的猛兽，需要在黑暗中默默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挣脱牢笼、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