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口袋玫

3、第三章

　　今早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回家刚好遇见乔随许背书包出门，他就抓着他的头发，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死贱人，滚”说完又将头重重摔在门上，发出咚咚咚咚咚咚咚
　　乔随许头上流血了，血和泪一齐流下，“哭哭哭，只知道哭”他松开乔随许的头发本想抓他，但乔随许跑了，背后传来酒瓶砸烂的声音
　　“他妈的有本事别回来，滚你妈”
　　乔随许边哭边跑，有人看到对他说“是不是遇到坏人了，姨姨带你去医院吧”顺势就要抱起他，可乔随许一听“医院”就想到他，跑了，带着血和泪，还有破旧的书包，这是他爷爷买的
　　他想爷爷了，就回到了乡里，独自待在房子里，看着照片中的爷爷
　　房子破破烂烂，门是烂的，推开嘎吱嘎吱响，屋顶上的树垂下来把房子压了个洞，床也没了，索性还有个堂厅，乔随许就趴在堂厅的烂木椅子边
　　“爷爷，爸爸又打我了……”
　　“爷爷，我遇见了好朋友，他会帮我，你就不要怕了，我……我就是还想你送我上学”
　　“爷爷，听到了的话，就像你说的，吹风告诉我吧”本来就是小朋友说出来的话怎就有了思念的味道
　　吹风了，花都听到了
　　话讲了好多，多到抱着相框，枕着木头就睡了，头上破了也结痂了，好似不疼了
　　季迟听到这消息后，课也不上了，就给老师讲他头痛想回家
　　妈妈来接的
　　“小迟，哪里痛啊，发烧了吗”妈妈在校门口蹲着，用手摸他的脸，额头
　　“咳咳咳……嗯……”
　　妈妈看出来他是装的了，但还是把他接出去了
　　“麻烦老师了，给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季迟对老师挥了挥手，漏出笑来，如此萌就连老师也没招架住
　　“再见！小迟”
　　回到车上，妈妈捆上安全带
　　“说吧，什么事儿”
　　“妈妈，乔随许离家出走了，一早都没上课”
　　“他爸打他了?”
　　“嗯！”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那我们先去派出所吧”
　　在警察的协助下，找到了乔随许，但季迟一个人进村的，索性不远
　　在季迟看到乔随许时，乔随许脸颊两边都是手糊得血，衣服，手上也是，他就这样没有安全感的睡着了
　　同样幼小无能的他们，季迟无能为力，只能在乔随许遍体鳞伤的时候抓住他
　　“乔随许?”
　　没应
　　“乔随许?”
　　还是没应
　　季迟终于知道摸摸他的脸，发现没发烧，脸圆圆的软软的，边揉边喊
　　乔随许醒了，看着季迟的脸，迷迷糊糊的喊“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你比我大”
　　季迟在一次抱数学作业时偷瞄的
　　9.23
　　乔随许又哭了，季迟抱住他说“不哭不哭”
　　“哥哥，我好怕，我不想回家”
　　季迟听到“哥哥”就无语了，这小朋友听力不好，以后听力怎么办啊
　　季迟松开了乔随许拉起手
　　“乔随许小朋友，我们不回家了，就在这里好不好”软糯的声音中又有些成熟
　　“不好！你要回家”奶奶的声音都要把季迟的声音给萌化了，当即抱着脸亲了一下沾着血的脸
　　“那乔随许你等我吧，我给你家”
　　乔随许把他当了希望，就像季迟身后的夕阳和火烧云，那么热烈明媚，充满希望
　　顿时季迟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这次他确定可以离开了，最后说了句
　　“乔随许下次见，记得送我夕阳”看着夕阳
　　乔随许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一直看着想吗，但还是记在心里了
　　乔随许牵起季迟的手，虽然季迟没有松开，但好像不一样了
　　之后季迟一样帮他，在他黑暗给他光，在他害怕给他盾，但在乔随许心里他不是“他”
　　现在的季迟是会给他分享玩具，陪他看电视，但以前的季迟是会像大人一样说些听不懂的话，唱些听不懂的歌
　　这仅对于小小懵懂的乔随许来说
　　季迟以为回来了，睁眼一看是不一样天花板，看着天花乱坠的灯，但这次是在长大些后，家里富了，别墅里的房间
　　季迟以为真的回来了，就跳起来向天比了个耶，大喊“我季迟又回来啦！”
　　门开了，是妈妈
　　“大清早的神神叨叨，快起了，都初三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妈?初三?我不高三吗”
　　“你胡汉三”
　　妈妈翻了个白眼关上门“衣服穿好，吃饭！”
　　季迟看了看自己穿搭
　　我靠！奥特曼睡裤！
　　换好衣服想起来看下日历，拿起手机，看着这emo的屏保，这就是初中
　　“妈，饭好了吗，好饿”
　　“饿饿饿，就知道饿，吃我好不好，端饭！”
　　季迟嬉皮笑脸的端饭“来啦！”
　　“跟你爸一个德行”妈妈看着他
　　“那不好，反正爸经常不在家，我就来气气你”季迟感知要挨打，跑得比狗都快
　　“臭小子！”妈妈也笑了
　　季迟初中是骑自行车去学校，那时候觉得骑自行车上学很潮，就不让妈妈送了
　　上学路上想着怎么找乔随许呢，早上也问了妈妈，得到的是“上初一你嫌他，忘了”
　　季迟怎么可能会嫌弃他，除非他真的装，没错从一身潮牌来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装，但家里只有这种款式，紧身裤配白T
　　好丢脸，好非主流
　　季迟暗暗发誓要放学买衣服，就在这时，看到了乔随许，整个人白白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