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五岁幼崽种田囤货》有客答

14、商贸区 开始囤货

　　【4天12时03分】

　　“爷爷！”
　　施亦舒直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撩开额头乱糟糟的卷发，对着话筒喊：“爷爷，是你吗？”

　　“诶，爷爷的小乖孙。”
　　施爷爷扯着嗓子喊了声，他似乎刚从外面进来，说话的间隙伴随着喘息，除此之外还有滴滴答答、暴雨击打在塑料雨棚上的巨大响声，让他的声音更加模糊：“小一，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呀，有没有好好吃饭？”

　　“好好吃的，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还有哥哥，也很想你，你很长时间都不给我们打电话……你去哪儿了呀？”
　　施亦舒刚说两句，喉咙里便开始哽咽，撅起小嘴，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

　　“小一乖，不哭，爷爷买了明早的机票，明天中午就能见到你了。”

　　“真的吗？”施亦舒揉揉湿漉漉的眼睛。

　　“真的，”施爷爷和蔼地安抚，逗着他说了两句话，等他止住哭腔，嘻嘻哈哈笑起来，才道：“谢定衡那臭小子呢，你把电话给他，让他讲话。”

　　施亦舒笑容扬到一半，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怒气，看向沙发另一边的谢定衡。
　　对方似乎被吵到，凶恶地翻了个身，屁股朝外，面对沙发背，掀起被子盖住了头。

　　小孩不由放低音量，支支吾吾道：“哥哥，哥哥不在这里，他去干活啦！爷爷，哥哥好辛苦的，你不要凶他。”

　　“熬夜花钱能不辛苦吗？”
　　老人说到这个就来气：“小一你别包庇他，他昨晚干嘛去了，花了四万多块钱，都是大额支付，老子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手机上全是扣款信息，你告诉爷爷，他是不是跟人学坏了？”

　　施亦舒一愣，皱起小眉头：“哥哥没学坏，爷爷你不能这么说他……钱，钱是我花的，哼，爷爷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钱全部花光光！”

　　“……”
　　对面倏地沉默下来，似乎被震惊到了，不明白自己的小乖孙为何突然之间如此叛逆，在细细思量措辞。

　　就在这时，蒙着的被子突然被掀开，谢定衡直直坐起来：“钱是我花的，就像小一说的，你要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存款全部花光，一分养老钱都不给你留。”

　　“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电话那头一顿磨牙，不过言语间没了一开始的怒气，似乎从两小孩的反应中确定了他们的安危，放下心来，语气稍缓：“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谢定衡刚才听到了他明天要回来的消息，扬了扬眉，没把这句威胁当回事，反而松了口气。
　　这不着家的小老头儿，总算要回来了。

　　--

　　昨晚睡得迟，今天睁眼已经过了10点。

　　扑面而来的寒意钻透单薄睡衣，皮肤猛地一缩，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定衡察觉不妙，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查看天气，盯着陡然落下的温度曲线和18℃两个数字，眉头缓缓皱起。

　　温度直飙50℃的炎热夏天，雨后直接降到18℃，这合理吗？

　　而且看这模样，还有继续降温的趋势。

　　谢定衡盯着光屏上血红的倒计时，只觉屠刀悬颈，心弦微微绷紧，他薅了薅头发，给施亦舒换了身厚实点的卫衣，长袖长裤，加件外套，又试了试对方额头，在小孩乖巧的眼神中撕了张退热贴贴上去。
　　然后随便弄了点面条糊弄了早饭，去天台看菜园。

　　昨天风大，将菜叶吹得乱七八糟，好在只是一阵，今早雨小了很多，四周的围栏也挡了风，挺住了没倒伏下去，没造成什么重大损失。

　　谢定衡打开农牧区页面，快速锁定成熟的蔬菜位置，将菜一波收走。

　　【售出蔬菜包10斤，兑换点+2】

　　余额2.05，险险能对付点情况了。

　　此时分针刚好滑过10，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
　　谢定衡托着下巴看施亦舒给柔叶草浇水，张开嘴，打了第三个哈欠，数着秒针度过。

　　终于，下一秒……

　　【叮！任务刷新】

　　施亦舒立马放下水壶，谢定衡一个弹射滑坐到沙发边缘，靠近小箱子，点击光屏。

　　【新手进阶任务】
　　(1)解锁一个新窗口(1兑换点)
　　(2)连续15日出货打卡(0/15)
　　(3)兑换点余额达到500（3兑换点）
　　(4)将背包升到5级(4兑换点)
　　(5)绑定一只宠物(5兑换点)
　　(6)完成lv2级安全屋60%囤积任务（8兑换点）

　　随着安全屋升级，任务一个比一个难，第二个，需要十五天连续打卡，第三个，兑换点余额达到500，他累死累活五天，才攒够一百多个兑换点，500不知道得多久。
　　除开这两个，其余任务看起来都比较简单。

　　解锁窗口的流程都很熟悉了，施亦舒不用哥哥提醒，竖起小指头：“点个宝，点个乖，点到哪个哪个来！”

　　【解锁新窗口，兑换点-1】
　　【完成新手进阶任务(2)，兑换点+1】

　　这次解锁的窗口是“商贸区”，系统给出的注解是：倒买倒卖、捡破烂转卖、代购代销、加工倒卖……

　　倒买倒卖？
　　很容易理解，谢定衡去仓库拿了两个从牛姨那儿买来的土豆，丢进小箱子。

　　【叮！铜星品质土豆，1兑换点/10斤，价值0.1兑换点，是否售卖？】
　　【售卖】【囤积】

　　随后又找来纸和笔，慢慢换算，这次出门他格外看了眼梗米进货价，知道1兑换点在蓝星的购买力相当于50块钱。
　　土豆的进价是1块钱1斤，既是说1兑换点能从蓝星买进50斤土豆，转手再卖给商城却能获得5兑换点，买进卖出一趟，净赚4兑换点，利润翻了4倍。

　　才4倍，远没有工业区给人的震撼大。
　　胃口被养大的少年乏味地敲了两下笔，但仔细一想，买进卖出只需要付出财力和脚力，远没有做大锅菜累，所以综合性价比来看：商贸＞工业＞农牧。

　　昨晚下单了这么多东西，只需要随便卖掉一些，就能无痛得到大量兑换点。
　　谢定衡越算眼睛越亮，这是意外之喜，他看向商业区第二个售货类型，捡破烂转卖。

　　转来转去，目光落在老头的破烂保温杯上，停留了许久，久到施亦舒的眼神开始警惕，才强行控制自己转开视线，算了，有归属的东西没法卖。
　　他让施亦舒去把厨房的厨余垃圾袋提过来。
　　施亦舒不解，挠挠脸颊，很快跑进厨房，仰着小身子提着一袋子垃圾过来。

　　谢定衡打开箱子：“丢进去。”
　　施亦舒震惊，望向张着个大嘴的小箱子，小心道：“哥哥，不会被打吗？”

　　谢定衡满脸无畏，握住小孩儿哆哆嗦嗦的手指，轻飘飘一荡，垃圾袋被扔进了小箱子。

　　【呸！回收工业区厨余垃圾，0.1兑换点/10斤，是否售出？】
　　【售出】【囤积】

　　虽然不是商业区，但垃圾也能卖，着实让两小孩震惊，震惊过后就是惊喜。
　　处理蔬菜会有大量厨余，有了初级肥料后用不上沤肥，这些垃圾得上下八楼去丢，非常累人，这下脚力省了，还有兑换点进账，可谓一举两得。
　　其实想想系统早有提示，熬废了夹生的粥也算垃圾，系统照旧给了兑换点，是他自己没反应过来。

　　惊喜之余，谢定衡没忘了自己试验的目的。
　　工业区卖的是自己加工的东西，就算垃圾也只能归在工业区里。所以问题还是在归属上，商业区的捡垃圾转卖，应该要捡别人不要的垃圾，比如街上的矿泉水、纸箱子等，但他也明白，归类是垃圾，价格就贵不到哪儿去。
　　看不到明显的好处，谢定衡干脆利落放弃了这条路。

　　至于其后跟着的代购代销、加工倒卖等词，他一时弄不明白，决定等以后再说。

　　收回思绪，谢定衡点击售卖，商贸区的货架分布和超市里有点像，土豆被装在篮子里，因为数量太少，一上架就售罄。

　　【首次售出商贸区货品，兑换点+1】
　　【售卖铜星品质土豆，兑换点+0.1】

　　【售出工业区厨余垃圾1斤，兑换点+0.01】

　　【完成一日出货打卡（1/15），兑换点+1，余额4.16】

　　领了新任务，有了新的奋斗方向，谢定衡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中午没做大锅菜，简单弄了两菜一汤。
　　吃过饭，牛姨让人送来仓库钥匙，还有一把车钥匙。

　　“两间仓库离的不远，我妈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用客气，施爷爷会开车，她让我把小三轮的钥匙一起给你们，出行什么的更方便，用完了把钥匙还到店里就行。”
　　来人是牛姨的儿子，叫钱程，长得人高马大，下半年升高二，学习成绩常年吊车尾，眼看高考无望，早早被家里安排着打理店里的生意，暑假里经常开着一辆小三轮，在仓库和农商市场间往返搬货，以后如果谢定衡也要去仓库，会经常遇到他，所以牛姨特意交代了句。

　　谢定衡心头微暖，但性格使然，他能和施老头儿对着干架，却应付不来旁人直白的善意，脸色有些绷紧。
　　这让钱程不明所以，以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对上少年没什么感情的淡漠双眸，不由回忆起几年前他刚被施爷爷收养时那副浑身是血、一脸凶狠的狼崽子模样，一时竟有些发怵，忘了对方比自己还小几岁，也跟着绷紧了神经。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一颗卷毛脑袋从谢定衡腿边冒出来。

　　“钱程哥哥，你来啦！”施亦舒脆生生道：“快进来啊！”

　　谢定衡脚步微动，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钱程松了口气，摸摸施亦舒的脑袋：“小一，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
　　施亦舒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再次邀请他进门坐坐，钱程笑道：“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坐了，改天吧。”

　　他看向谢定衡，后者只道：“我下午过去，到时候把在你们家买的菜转到我这边的仓库里来，钱会直接打到牛姨账户里。对了，你回去跟牛姨说，让她照着我上次的清单再多进点菜，要这次的两倍，不，三倍吧，五天后就要。”

　　“哦，哦”
　　钱程憨憨点头，虽然不明白谢定衡为什么要这么多菜，还是表示话会带到。

　　目送钱程离开，谢定衡微不可查松了口气，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烦恼怎么掩人耳目把菜转移回来，问题就解决了。
　　他会开三轮，老小区也没什么交警检查驾驶证，行动起来很方便。

　　到了下午两点，有本地菜农供货商打来电话，说有批菜下午三点就能送到。

　　谢定衡打开购物软件查看送货进程，其他的明后天会陆续送过来。

　　他看了眼天色。

　　窗外仍旧大雨滂沱，豆大的雨点密集砸在玻璃窗上，砸出层层叠叠水痕，顺着玻璃蜿蜒向下，模糊了视野，看不清远处的屋顶房檐。

　　谢定衡背上背包，穿好雨衣，拿上雨伞。

　　施亦舒明白这次不能再跟上去，乖乖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谢定衡出了小区直接往南面城郊走，街上除了少量车子，行人都很少，雨势密匝，十米开外近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少数预估情况错误的路人撑着摇摇欲坠的雨伞快步奔走，没两步伞面被狂风掀得翻卷，裤脚很快被浸透，沾满泥水。
　　这种天气实在不方便出门，风太大，三轮车开出去有侧翻的危险，谢定衡果断放弃撑伞和开车，跨过积满雨水的低洼处，徒步往西边走去。

　　雨滴落下在水面炸开一圈圈细碎涟漪，地砖缝隙不断涌出水洼，松动的石砖一踩便射出一股黑水，空气里满是潮湿泥土与青草混合的冷腥气息。

　　从暴晒到暴雨，无缝衔接，人们却并没有慌乱。
　　街上开了门的店铺纷纷将风扇冰袖下架，摆上雨伞雨衣等雨具，奶茶店的招牌冷饮换成热饮，外置空调机排出的冷风，砸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哆嗦，可以想见室内有多温暖。

　　果然，无论情况多恶劣，人类永远是适应性最强的生物。

　　一路走了十多分钟，谢定衡裤脚完全湿透了，终于看到一大片仓库库房，如牛姨所说，仓库离小区很近，十来分钟距离。

　　门口有门卫，他出示了证件和门牌钥匙，又打电话让牛姨证明身份，在访客本上等级姓名电话，才被放进去。
　　18号仓库位置靠里，谢定衡涉水往里走，一路上看到很多来来往往的大货车，光车轮就有一人高，哐哐当当装货卸货，工人干得火热朝天，货品不一而足，蔬菜瓜果、家居日用、日化纺织……可谓应有尽用，看得他目不暇接，感叹不愧是承接了G市西边小半商城的储物仓库，物流量大得人咋舌。

　　到了仓库，他按下按钮，卷帘门自动往上升，露出的仓库空间很大，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物。
　　谢定衡走了两圈，发现没什么可收拾的，地面上画着一些方框，墙上标了1区2区3区，显然是用来区分不同货物种类的，连货物摆放的规划都不用他操心，跟着做就行。

　　三点。
　　送货的车准时抵达，谢定衡给门卫打过招呼，对方畅通无阻开进来，按了两下喇叭，驾驶座窗户降下，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伸出头：“是施先生吗？”

　　谢定衡点点头，报出手机尾号和订单号。
　　他穿着雨衣，戴着雨帽，五官罩在口罩下，周身裹得严严实实，藏住一身少年锐气，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肩背平直舒展，将外套撑得宽阔厚实，看得出身材比例很好，真正的宽肩窄腰，走动时肩背微微晃动，刻意压低声线，司机愣是没看出他的实际年龄。

　　4米长的轻卡开进仓库，车门打开，副驾驶下来一个年轻小伙，和司机一起，两人手脚利落地卸货，50×35×30市面上最常见的全国通用中号菜筐，每个框80斤，5千斤就是63个框，满满当当层层叠叠挤在车厢里，看起来殊为壮观。

　　根据分区，冷藏蔬菜放在最外围，靠里放在下层的是土豆、洋葱、胡萝卜这类硬菜，腌菜用100斤的桶装。
　　谢定衡检查菜筐里菜品的成色，牛姨家的菜应该就是从他家进的，看起来都不错，没有蔫吧或者坏掉，算是铜星品质中比较好的。

　　两个人卸货，开始还好，一个人把轿厢里的菜筐搬到车厢口，另一个扛进车厢，循环往复，等进度渐渐往里推进，车厢里的人速度就慢下来。

　　货物太多，1m³的背包得来回跑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搬完，谢定衡不想浪费时间，主动跳进车厢帮忙：“怎么不多找几个人？”

　　“你不知道，”司机从他身边搬走菜筐，一肚子牢骚：“昨天一下雨，天气降温，下单的人就变多了，还有这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嘛，学校食堂也开始下订单，都是大单子，到处都要送货，我们人手不够。”

　　谢定衡一阵恍惚，整个暑假忙得像个陀螺，他都快忘了开学这回事，忘了自己学生的身份。

　　“兄弟这身肌肉长得漂亮，经常锻炼？”
　　谢定衡回神，看了看衣袖下虬结的肌肉，天天抡锅炒菜，身上的肌肉比以往更结实，块头也大了不少，具体体现在沙包上的拳印比以往更深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没太在意，仔细思量司机刚才的话，没想到降温还有这种好处，他原本还担心自己订单量大被人怀疑，这下蒙混在学校的订单里，就不显眼了。

　　有他的帮忙，所有货不到半小时就搬完了。

　　63个框，腌菜6个桶清点完毕，谢定衡在订单上签字，当面付了尾款。

　　看着他手上菜筐压出来的划痕，临走前司机悄悄凑近：“看你不错，跟你说个秘密，昨晚刮风下雨砸坏了好几个蔬菜大棚，露天的菜地更严重，你好好检查检查，是不是混在了这批菜里，可以找老板要点赔偿。”

　　谢定衡一愣，等人走后，他将卷帘门放下。
　　手一挥，仓库里刚搬下来的蔬菜便少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