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和死对头被迫养了只“神兽”这件事》京墨v

11、阳台月光下的新叶

　　从市集回来的路上，江起云的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他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是给云舒买的新玩具——一个挂着铃铛的秋千，还有几包混合了坚果碎的鸟食。路望舒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另一袋东西，是刚才路过花店时买的月季幼苗，标签上写着“奶油龙沙”，花瓣是温柔的米白色。

　　“你说云舒会不会喜欢这个秋千？”江起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路人回头看。

　　“试试就知道了。”路望舒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发红的侧脸，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不过它要是再啄坏东西，就得没收玩具。”

　　江起云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乐乐说她下周生日，想请我们去她家做客，还说要给团团介绍新朋友呢。”

　　“可以啊，”路望舒点头，“到时候带点小蛋糕过去，她好像很喜欢草莓味的。”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刚打开门，云舒就在笼子里扑腾起来，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啾啾”声，像是在催他们快点把新玩具装起来。江起云放下袋子就直奔阳台，路望舒则去厨房倒了杯水，靠在门框上看他笨手笨脚地组装秋千。

　　“钩子要往左边拧一点，不然会掉。”路望舒提醒道。

　　江起云手一顿，果然发现钩子歪了，赶紧调整方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说明书。”路望舒举了举手里的小卡片，嘴角弯着笑。

　　等秋千终于挂好，云舒立刻跳上去，爪子踩在木板上，铃铛“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它兴奋地扑腾着翅膀，把旁边的鸟食盒都撞翻了，谷物撒了一地。江起云非但不生气，还蹲在笼子前拍手：“真棒！比在市集看的鹦鹉还灵活！”

　　路望舒无奈地摇摇头，拿了扫帚过来清理。江起云赶紧抢过扫帚：“我来我来，你去弄你的花。”他一边扫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连带着扬起的灰尘都像镀了层金。

　　下午的时间过得慢悠悠。路望舒在阳台给新买回来的月季幼苗换盆，江起云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他看着路望舒用小铲子把松软的营养土填进花盆，指尖沾着泥土，却依旧显得干净利落。

　　“这盆能开多少花？”江起云戳了戳幼苗顶端的嫩芽。

　　“养得好的话，明年春天能开一大丛。”路望舒把花盆摆放在原来那盆粉月季旁边，“这个品种花期长，颜色也柔和，晚上开的时候，月光照在花瓣上会泛着银白。”

　　江起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到路望舒面前——是枚小小的玻璃弹珠，里面嵌着银色的细闪，在阳光下看像装着一片星空。“早上在市集旁边的小摊买的，觉得像你说的月光。”

　　路望舒接过来，指尖捏着冰凉的弹珠，突然笑了：“你这是把星星摘下来给我了？”

　　“差不多吧。”江起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下次再给你摘个月亮。”

　　傍晚时，刘春燕打来电话，说寄了些老家的辣椒和腊肉，让他们记得去楼下快递柜取。江起云挂了电话就往外跑，路望舒叫住他：“穿件外套，傍晚风凉。”

　　等江起云抱着纸箱回来，路望舒已经把阳台的灯打开了。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新栽的月季，也照亮了趴在吧台上打盹的云舒。江起云把纸箱放在地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塞满了东西——红得发亮的干辣椒串，用油纸包着的腊肉，还有一小罐刘春燕自己做的腐乳。

　　“我妈说让你尝尝正宗的家乡味，”江起云拿起一串辣椒，“明天我给你做辣椒炒肉，保证下饭。”

　　路望舒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突然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江起云的肩窝，声音轻得像叹息：“江起云，谢谢你。”

　　江起云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反手回抱住他：“谢我什么？谢我给你带辣椒？”

　　“谢你……”路望舒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线，“谢你把我拉进你的生活里。”

　　阳台的风带着月季的清香吹进来，云舒被惊醒了，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铃铛又叮铃作响。江起云转过身，低头吻了吻路望舒的发顶：“那我也谢谢你，愿意走进来。”

　　夜色慢慢变浓，两人坐在阳台的吧台前，分食着一块草莓蛋糕。路望舒不太爱吃甜，却把蛋糕上的草莓都挑给了江起云，自己只小口抿着奶油。江起云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你看那盆新月季，嫩芽好像长大了点。”

　　路望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白天还蔫蔫的嫩芽已经舒展开了些，泛着鲜嫩的鹅黄。“它在努力长大呢。”

　　“我们也是。”江起云突然说。

　　路望舒抬眸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台的灯还亮。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与江起云的手交握在一起。

　　月光爬上阳台的栏杆，落在新栽的月季幼苗上，落在交握的手上，落在云舒安静的睡颜上。玻璃弹珠被路望舒放在吧台的角落，里面的银闪在月光下流转，像把整个星空都收进了小小的角落。

　　江起云看着路望舒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大概就是这样——有花在慢慢开，有鸟在安心睡，有爱的人在身边，连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