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反正不是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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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蟹对话，反倒忘了旁边已经快要被吓傻的何至达。
只见何至达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巨大，嘴巴亦是张得老大，伸出胳膊颤抖着：“这、这、这……”
说不出来，简直就是活见鬼了。
见过鹦鹉会说话，可真没见过螃蟹会说话。
这嘴巴在哪儿？
这怎么发出声音的？
何至达仰天，这真的对吗？
天是海都是湛蓝的，白云大朵大朵，沙滩上是晶莹的白沙，美得不像话。
何至达心里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难道这里是天堂？”
苏林懿：“……”
“咱们都已经死了对吗？”何至达继续问。
苏林懿一手托着小沙蟹，一手拎着挖沙工具坐回沙滩椅，瞥一眼已经痴傻的何至达：“你先坐起来。”
何至达呆愣愣的，闻言照做。
苏林懿思索着，这的确很难解释：“他就是会说话，你慢慢接受吧。”
“哦。”何至达狠狠掐了自己两下，果然和刚刚被夹一样，都是疼的，不是做梦。
谢源不懂人类的对话，只在乎自己的别墅，他低头看着挖沙工具，花花绿绿的，跳过去：“人要用这个给蟹建别墅吗？”
何至达带过来的不仅有挖沙铲，还有好几种城堡模具，更方便苏林懿省时省力。
于是苏林懿丢下还在震惊中的何至达，带着谢源去了那块被他踩塌的所谓别墅。
蹲在旁边，拿着铲子挖了挖，里面有不少贝壳，灰色闪亮的、白色半透明的，都相当漂亮。
谢源拍着大鳌炫耀：“都是蟹的珍宝，怎么样？”
“嗯，很好看。”苏林懿戳了戳蟹壳，“你辛苦好几天建的？”
谢源眼睛有些不自在，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白色别墅：“比那幢还好看！”
苏林懿歪头：“你喜欢那幢？”
谢源偏头哼了一声，苏林懿瞬间就明白：“等晚上带你去那个房子。”
谢源不屑：“蟹可以自己去。”
“房子里面。”苏林懿强调。
这下谢源眼睛亮了：“走！”
他早就对那幢房子觊觎已久。
别墅还在打扫，人太多，不止是苏林懿不方便露面，沙蟹更不方便，于是苏林懿开口：“晚上房子会更漂亮。”
小沙蟹在思考，眼睛微微垂下，咕哝着：“哦。”
很乖。
但乖不过三秒，小沙蟹眼睛又高高抬起，颐指气使：“那你给我建别墅！”
苏林懿应了声：“好。”
苏林懿自己也没想到，多年后再回到这里，竟然还是在沙滩上玩了一下午沙子。
一如很多年前，那时候他每年都会来，来了无一例外会在这片沙滩独自玩很久。
不同的是，他这次有了个小沙蟹陪着。
噢，身后还有一个傻掉了的何至达。
苏林懿扭头看着何至达：“你先回去，房子收拾的进度催一下。”
何至达机械站起身，吞咽几口才艰难蹦出一个字：“好。”
苏林懿叹气，他自己能接受，但要常人接受沙蟹会说话并不是一件易事。只是解释起来又很困难，于是只再三提醒何至达，这里发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何至达应了，这事他也不敢告诉别人，成精了的螃蟹能把他活活夹死。
沙滩上只剩一人一蟹，悠扬的海浪声伴奏，风拂面都觉得安逸起来。
谢源身上像是装了小马达，一刻不停，跳到苏林懿的肩上、又顺着胳膊滑下去，再跳到城堡上，嘴里叨叨不停，比如如何混水沙城堡才更坚固、如何装饰城堡才更漂亮。
待三座城堡初见雏形，小沙蟹八只脚倒腾起来甚至都看不见影子，围着苏林懿在建的城堡一圈圈转，连连惊叹。
最后还从自己的藏宝库中取出更多漂亮贝壳和珍珠，让苏林懿继续装饰。
“这比蟹建的别墅要大好多！蟹很喜欢！”谢源语气格外激动，拍着两个钳子咔咔响，“蟹原谅你一半了！”
“那另一半呢？”苏林懿问。
谢源爬上苏林懿肩膀，指着他的房子：“去了那里再说！”
晚风起，海浪也层层翻涌，比白天多了些沉闷。
在某一刻，别墅的灯光忽地全亮了起来。
白色墙体配着暖黄色灯光，在一片绿意中，在广阔的夜色下，更显得漂亮。
小沙蟹“哇”了一声，八只脚接连在苏林懿肩膀上跺起来：“比夜光水母还漂亮！”
恰在此时，何至达的消息发了过来：家政和厨师们都离开了，晚饭也做好了。
苏林懿收起手机，看着谢源：“走吧。”
谢源往下轻轻一跳，落在地上，八只脚横着飞速倒腾已经窜了出去。
但跑了没多远，又及时刹车停下，扭头看着苏林懿，稍加思考后又跑回来，扒着苏林懿的裤腿一路爬上来，最后站在苏林懿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举着大钳子下指令：“出发！”
有了人类当坐骑，蟹不想自己亲自走路。
苏林懿偏头：“好。”
几百米的距离，步行不过几分钟，但小沙蟹心急如焚：“人的腿那么长，怎么走这么慢？都不如蟹！”
钳子“啪嗒啪嗒”拍着苏林懿的肩，不停催促：“再快一点！”
再跳到苏林懿头上，以看得更远，晃着触角：“蟹闻到了更香的味道！”
自然是饭香，但苏林懿忽地脚一顿，拿出手机，手指飞动给何至达发消息：今晚菜单发一下。
【何至达】：放心，没做蟹
菜单中原本是有螃蟹的，但被何至达去掉了，耳朵被夹后如今还红肿着，他也心有余悸，也不知道苏林懿从哪儿搞来这么一个蟹祖宗。
何至达从沙滩回来就开始琢磨，他还记得联系前房主要买回这幢别墅时，前房主似乎说过，这幢别墅闹鬼。
敢情闹的不是鬼，是螃蟹精。
不过最让人震惊的还是苏林懿，从苏林懿去沙滩到打电话喊他过去，也不过十几分钟，见到会说话的螃蟹，怎么苏林懿就看起来毫不惊讶，反倒衬得他自己像个没见识的傻子？
那可是会说人话的螃蟹啊！！！
还是只有名有姓的沙蟹！
哪怕是只狗或是只猫，他都不会这么震惊。
再转念一想，他跟苏林懿这么多年，十几岁的苏林懿遇到那样的变故，都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所以也不奇怪，对吧？
对个屁啊！
何至达朝外看了一眼，已经能看到不远处快步过来的苏林懿，何至达怔了几秒，苏林懿以前走路可没那么急过。
但再定睛一看，不出意外苏林懿肩上那一片黑影，正是那只蟹祖宗。
心下了然，何至达吞咽几口，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东星斑小青龙和鲍鱼，双手合十拜了拜，摸了摸自己还肿着的耳朵，未来很久他都不敢吃任何螃蟹了，甚至想改吃素。
而别墅外面，苏林懿已经尽可能加快脚步，谢源却还是跟催命似的，越是接近别墅越是激动，两个钳子用力拍起来咔咔直响。
等进了门，沙蟹直接从苏林懿肩头往下一跳，稳稳落在地上后，立刻就没了踪影，小东西快步如飞，开始满屋乱窜，吓得何至达完全不敢动，生怕一脚踩下去，蟹没了。
但在蟹没之前，屋中无数东西先遭了殃。
茶几上的几个花瓶“砰砰砰”几声纷纷摔在地上，自然是全碎了。紧接着是纸巾盒、遥控器，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墙上新钉好的挂画变得歪七扭八，其中一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稀碎。
没人能看清谢源的身影，却都知是谢源干的，速度让人咂舌，堪称无影蟹。
最后遭殃的是顶上的吊灯，从叮铃铃到哐啷乱响，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其中还伴着谢源激动的欢呼声。
“呀呼~”
“哇呀！”
“嘿哈~”
“耶！”
……
谢源最喜欢这亮晶晶的彩色水晶大吊灯，在其间不停跳来跳去，水晶灯管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于是谢源蹦得更用力了。
但不过几分钟，这吊灯实在经不住谢源的折腾，一个灯管落在地上。
“啪嚓——”一声巨响。
谢源被突兀的声音打断，低头看过去，只见水晶碎成万千片，每一片都在闪耀彩色光芒。
诶？更漂亮了！
像是发掘了新玩法，谢源开始致力于将灯管都摔在地上，满地都闪光才好看呢！
叮叮当当啪嗒啪嗒，满地残骸。
苏林懿眼看着整洁干净的别墅再次变得乱七八糟，面无表情，只是视线一直追随谢源的身影。
何至达则是唏嘘不已，心里一边算着账，十几万的吊灯和挂画、花瓶多少钱来着？……
待吊灯终于变得光秃秃，谢源才终于又哒哒哒跑回来，跳到苏林懿的肩上，用十分委屈的声音控诉：“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没玩够呢！”
何至达攥着拳头，怎么能如此坦然问出这种话的？
但他什么都不敢说，连拳头都不敢攥得太紧，生怕被小沙蟹发现再揍他一顿。
看这力度，估计能把他揍得几天起不来床。
苏林懿声音还是淡淡的：“那些不是玩具，而且已经被你弄坏了。”
谢源看着满地闪光碎片，哪里坏了？明明是经过蟹钳之后，变得更好看了。
他又看向周围，碎掉的花瓶和挂画的确满地狼藉，对比刚进门那一刻，他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这全都是蟹弄坏的？”
何至达已经汗颜：“……”不然呢？
谢源看着花瓶残骸哼了两声，反而埋怨：“人类的东西真脆弱！”
反正不是蟹的错！
苏林懿将谢源放在手心，甚至安慰起来：“嗯，确实，不过不能再这样了，否则以后不让你进来了。”
何至达再次震惊，苏林懿是被谁附身了？这别墅果然闹鬼吗？
闻言谢源却立刻警惕举起钳子，不能进来？那可不行：“你也踩坏了蟹的别墅呢。”
苏林懿这次笑了：“一人一次，扯平了。”
谢源这才算满意，紧接着吸了吸鼻子：“人类的食物呢？蟹要尝尝！”
好在餐厅刚刚躲过了谢源，苏林懿瞥一眼客厅的狼藉，不得不提醒：“好好待着，力气小一点，不然什么都尝不到。”
谢源眼睛左右晃了晃，举起嫩黄色的大鳌：“好！”先答应再说。
苏林懿扭头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何至达：“你也过来吃，再多拿一副碗筷。”
何至达终于敢动了，难掩心疼地看了一眼杂乱的客厅，在柜子里左挑右选，终于找到一个不锈钢小盘子，放在苏林懿旁边。
盘子小小的，何至达自己嘟囔：“竟然还有儿童餐具么？”
这房子虽多年无人居住，但苏林懿找人来收拾时，有很多东西都让留着，或许这是前前主人留下来的物品。
至于这前前主人，何至达知道和苏林懿有渊源，但了解得并不多。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不锈钢材质能免遭沙蟹毒手，何至达甚至开始琢磨别墅里的物件是不是都要换一番。
反倒是苏林懿，看到盘子一怔，接着愣了足足几十秒。
谢源不耐烦，在盘子中间来回穿梭，跟巡视领地似的，这个闻闻，那个嗅嗅，最后挥着钳子开始指挥苏林懿：“蟹要吃这个红的！”
何至达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苏林懿回神看过去，谢源指的是辣炒花蛤里面的几个红辣椒。
桌上的食物多是海鲜，谢源都认识，他自己平时在海边荤素不忌，逮到什么吃什么，这一桌大多被他嚯嚯过，所以不怎么感兴趣，只有这红彤彤的东西他没见过。
苏林懿：“这个你不能吃。”
“为什么？”谢源不理解。
何至达实在憋不住：“吃了你自己就是香辣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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