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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法国·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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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第三天的早晨,天空是干净的淡蓝色,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下来,给这座城市的石板路镀上温暖的金色。
林澈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窗边看手机的江屿。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似乎已经起床很久了,换了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醒了?”江屿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转向林澈。
“嗯。”林澈伸了个懒腰,那夜的狂欢后。林澈在江屿面前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备。(虽然俩人对那件事情只字不提)
江屿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扶起林澈——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但现在做起来更加自然,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理所当然的互动。
江屿转身去拿什么东西,回来时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温水,喝点吧。然后去吃早餐,今天要去蒙马特,需要体力。”
林澈接过杯子,水温刚好。他小口喝着,看着江屿走回窗边继续看手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昨晚的记忆还很清晰。
也许,江屿对他的关心和行为,已经超出了“队友”的范畴。
但林澈不敢确定。他只知道,自己很珍惜这份关心,也很珍惜江屿这个人。
早餐在酒店餐厅。其他三人已经在了。
陆远温和地说:“蒙马特是艺术家的聚集地,很有特色。不过地势高,有很多台阶,走起来可能会累。”
苏瑾看了看林澈的红润了些的脸色,又看了看江屿,眼神里有欣慰:“那就好。不过江屿,你多照顾着小澈,如果累了就休息。”
早餐后,五人出发前往蒙马特。巴黎的早晨很安静,街道上行人不多,咖啡馆刚开门,空气中飘着新鲜面包和咖啡的香气。他们坐地铁前往,巴黎的地铁古老但方便,很快就到达了蒙马特山脚。
走出地铁站,眼前的景象与巴黎市中心截然不同。陡峭的街道,石阶层层叠叠,墙壁上满是涂鸦和海报,空气中弥漫着颜料、咖啡和某种自由的气息。
“这里就是蒙马特。”江屿开始讲解,“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很多贫困艺术家聚集在这里,包括梵高、毕加索、莫迪利亚尼。现在依然是艺术家的聚集地,有很多画廊、工作室和街头艺人。”
宋知夏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好有感觉!跟巴黎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样!”
今天的任务是:在蒙马特找到三位街头艺术家,观看他们的创作并交流;学习画一幅简单的素描;在圣心堂前录制一段关于“艺术与自由”的感想。
“任务不难,但要爬很多台阶。”江屿看向林澈,眼神里有询问,“你确定没问题?”
“确定。”林澈点头,但看着眼前陡峭的石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他体力不算好,加上昨天的消耗,确实会吃力。
江屿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很自然地说:“那我们慢慢走,不着急。”
五人开始沿着石阶往上走。蒙马特的地势确实陡峭,台阶又窄又高,走起来很费力。走了大约十分钟,林澈就开始喘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屿一直走在他身边,速度放得很慢。当林澈第三次停下来喘气时,江屿很自然地伸出手:“拉着我。”
林澈愣了一下,看着江屿伸出的手。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在晨光中看起来很温暖。
林澈没有犹豫,很自然的牵了上去。手心相贴的瞬间,温度传递过来,林澈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江屿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稳,但不会太紧。他拉着林澈继续往上走,步伐调整到林澈能跟上的节奏。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也很亲密。宋知夏走在前面,回头看到了,眼睛亮了一下,但很聪明地没说什么,只是偷偷拍了张背影照。
苏瑾和陆远也看到了,两人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林澈的脸有点热,但手没有松开。他感受着江屿手掌的温度和力度,感受着那种被照顾、被保护的感觉。
“累了就说。”江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嗯。”林澈小声应道。
他们就这样手拉手,慢慢爬着蒙马特的石阶。阳光越来越明亮,洒在古老的石墙上,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周围偶尔有游客经过,有街头艺人开始摆摊,有咖啡馆飘出音乐声。
巴黎在脚下渐渐展开,但林澈的注意力,全在手上那份温暖上。
终于爬到小丘广场时,已经上午十点多。广场上热闹非凡——画家们在画架前创作,街头艺人在表演,游客穿梭其间,鸽子在脚下踱步。空气中有颜料、咖啡和阳光的味道。
“哇,这就是蒙马特的心脏吧!”宋知夏兴奋地看着四周,“好多画家!”
确实,广场四周摆满了画架,画家们各具风格:有画巴黎全景的写实派,有抽象的色彩派,有给人画肖像的速写派。游客可以观看创作,也可以定制画作。
“任务要求找三位艺术家交流。”江屿松开林澈的手——林澈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然后拿出任务卡,“我们分头找吧,提高效率。”
自然分组:苏瑾和宋知夏一组,陆远单独行动,林澈和江屿一组。
“走吧。”江屿对林澈说,手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他的腰,“小心,这里人多。”
林澈点头,跟着江屿穿过人群。他们先找到了一位画水彩的老画家,他的画风清新,描绘的是蒙马特的街景。老人很和善,用有限的英语夹杂法语和他们交流,还让林澈试了试画笔。
“你以前画过画吗?”江屿问林澈。
“小时候学过一点素描。”林澈说,“但很久没画了。”
“试试?”江屿鼓励道。
林澈犹豫了一下,然后在老画家的指导下,在一张小纸片上画了几笔简单的线条——是蒙马特典型的石阶和墙壁。
“不错。”江屿认真地看着,“有天赋。”
林澈脸红了:“只是随便画画。”
“真的不错。”江屿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留个纪念。”
他们和老画家合影,完成了第一位艺术家的交流任务。
第二位是个年轻的街头肖像画家,风格夸张但生动。他看到林澈和江屿,眼睛一亮:“两位一起画吗?情侣肖像有优惠。”
“我们不是……”林澈下意识地想解释。
“可以。”江屿却平静地答应了,“画一张吧。”
林澈惊讶地看着他。江屿的表情很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情侣”的称呼没什么特别。
画家很开心,让他们并肩坐在小凳子上。林澈有些紧张,身体僵硬。江屿却放松地坐着,甚至微微侧头看向林澈。
“放松。”江屿低声说,“只是画张画。”
“嗯……”林澈努力放松,但心跳还是很快。
画家画得很快,大约二十分钟就完成了。画风确实夸张——林澈的眼睛被画得很大,显得很纯真;江屿的线条更硬朗,但嘴角有一个淡淡的笑容。两人并肩坐着,背景是模糊的蒙马特街景,看起来……很和谐。
“怎么样?”画家得意地问。
“很好。”江屿点头,付了钱,“谢谢。”
林澈看着那幅画,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画里的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对……情侣。
“收好。”江屿把画递给林澈,“任务完成了,但画可以留着。”
林澈小心地把画卷起来,放进背包。
第三位艺术家是个做沙画表演的年轻人。他在一块发光的玻璃板上用彩色沙子作画,手指灵活,画面变换,从巴黎铁塔到塞纳河,美轮美奂。表演结束,他教了他们一个简单的技巧——用手指在沙面上画线条。
林澈学得很认真,江屿也试了试。两人的手指在沙面上移动,偶尔会碰到,沙子细腻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
“你们配合得很好。”沙画艺术家用法语说,旁边的游客翻译成英语,“像有默契的搭档。”
林澈和江屿对视一眼。这次,两人都没有解释。
任务完成,他们回到集合点。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宋知夏兴奋地展示她得到的一幅小油画,苏瑾买了几张明信片,陆远则拍了很多照片。
“接下来是学习素描。”江屿看向广场一角,那里有个素描工作坊,专门教游客基础素描,“我们去那边。”
素描工作坊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区域,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法国女人,叫索菲,英语流利,性格热情。
“欢迎!今天我们来画圣心堂的速写。”索菲分发素描本和铅笔,“不要担心画得不好,重要的是感受和表达。”
五人在画架前坐下,面对着小丘广场和远处的圣心堂。阳光正好,微风轻拂,气氛宁静。
林澈拿起铅笔,有些生疏。他确实很久没画了,手有点抖。
“放松。”江屿坐在他旁边,已经开始了,“先画轮廓,再补充细节。”
索菲走过来指导:“对,像这位先生说的。先确定主体位置,用轻线条勾勒,不要一开始就画太重。”
林澈慢慢找到了感觉。铅笔在纸上滑动,圣心堂的轮廓渐渐显现。虽然线条不完美,但至少像个样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江屿的画——很专业,线条流畅,透视准确,甚至加了阴影处理。
“你学过?”林澈小声问。
“小时候学过几年。”江屿没抬头,继续画,“后来忙了,就很少画了。”
“画得很好。”
“你画得也不错。”江屿侧头看了一眼林澈的画,“很有感觉。”
两人继续画着。林澈专注于自己的画,没注意到铅笔芯断了。他正想找削笔刀,江屿已经递过来一支削好的铅笔。
“用这个。”江屿说得很自然。
“……谢谢。”林澈接过,指尖碰到江屿的手指。这次他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停顿了一秒,然后才收回手。
画得差不多了,索菲让大家展示作品。每个人的风格都不同:苏瑾的画细腻优雅,陆远的画严谨准确,宋知夏的画活泼生动。林澈的画简单但真诚,江屿的画则专业得不像即兴作品。
“你们都很有天赋!”索菲称赞,“尤其是这两位先生,”她指着江屿和林澈的画,“虽然风格不同,但放在一起看,很和谐。”
她的话让林澈的心跳又加快了。
素描课结束,大家收拾东西。林澈小心地把自己的画从画架上取下来,江屿则帮他把铅笔和橡皮收好。
“这张画……”林澈看着自己的作品,有点不好意思,“其实画得不太好。”
“我觉得很好。”江屿认真地说,“有你的风格。”
“什么风格?”
“真诚的风格。”江屿看着他的眼睛,“像你这个人一样。”
这话说得很轻,但林澈听清了。他看着江屿,对方也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林澈觉得很温暖的东西。
“各位老师,接下来去圣心堂录制感想。”PD走过来说,“然后午餐时间,下午自由活动。”
圣心堂位于蒙马特最高点,纯白色的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教堂前的台阶俯瞰,整个巴黎尽收眼底——灰蓝色的屋顶层层叠叠,塞纳河蜿蜒穿过,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阳光下闪烁。
“太美了……”宋知夏感叹,“这里看巴黎的视野是最好的!”
确实,视野开阔,心境也随之开阔。林澈站在台阶上,看着脚下的巴黎,昨天的不快和疲惫似乎都随风消散了。
录制感想时,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面对镜头,他说得很简单:“在蒙马特,艺术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生活的一部分。街头画家、沙画艺人、素描工作坊……艺术在这里是自由的,是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和创造的。这让我明白,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融入生活的表达。”
江屿录制时站在他旁边,背景是圣心堂宏伟的立面。他的角度更哲学:“蒙马特证明了,艺术可以在任何地方生长,只要有人愿意创造。这里的每一幅画,每一首歌,每一段舞蹈,都是对自由的追求和对美的表达。在圣心堂前,艺术和信仰以不同的方式,触及人的灵魂。”
录制结束,PD宣布上午的拍摄完成,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大家可以在蒙马特随意逛逛,五点在原地集合。”PD说,“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五人分散开来。苏瑾想去附近的咖啡馆坐坐,陆远想继续拍照,宋知夏则被一家手工饰品店吸引。
林澈看向江屿:“你想去哪?”
“随便走走。”江屿说,“你呢?”
“当然是陪着你啊。”林澈自然牵着江屿的手开始在蒙马特的街道上随意走着,街道错综复杂,但是他们无所谓。
经过一家小小的画廊时,江屿停下脚步:“进去看看?”
画廊很小,只有两间屋子,但展出的画作很有特色——都是蒙马特的街景,但用非常现代的手法表现。店主是个年轻的女艺术家,正在角落里创作。
他们安静地看着画,偶尔低声交流。走到一幅画前时,林澈停下了——画的是蒙马特的黄昏,圣心堂在夕阳下变成金色,台阶上坐着相拥的情侣。
“喜欢这幅?”江屿问。
“嗯。”林澈点头,“感觉很温暖。”
江屿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林澈,然后对店主说:“这幅画,我们买了。”
林澈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用……”
“我想买。”江屿平静地说,“挂在宿舍房间里,会很好看。”
他付了钱,店主小心地把画卷好,装进纸筒。江屿接过,很自然地递给林澈:“你拿着。”
“这是你买的……”林澈犹豫。
“送你的。”江屿说。
林澈愣住了。他看着江屿,对方的眼神很认真。
“……谢谢。”林澈最终接过纸筒,抱在怀里,“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屿的嘴角扬起弧度。
走出画廊,阳光正好。他们继续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蒙马特有名的“爱墙”——一面深蓝色的墙上,用311种语言写着“我爱你”。
这里游客很多,情侣们在墙前拍照。林澈和江屿站在人群外,看着那面墙。
“很浪漫的地方。”林澈轻声说。
“嗯。”江屿点头,“你要不要……找找中文的‘我爱你’?”
林澈在墙上寻找,很快找到了中文的“我爱你”三个字,是用繁体写的。他指着给江屿看:“在这里。”
江屿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三个字。两人距离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找到了。”江屿说,声音很低。
周围都是情侣的私语声、笑声、快门声。但在那个瞬间,林澈觉得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江屿的呼吸。
“江屿……”他轻声开口。
“嘘。”江屿用手指抵在林澈的嘴上,温热的触感瞬间让俩人面色绯红。阳光从林澈身后照来,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很清晰。
江屿吻了上去。周围的情侣们在拍照,在拥抱,在亲吻。爱墙前充满了爱的表达。不用在意身份,不用担心曝光,不用担心未来。
最终,江屿开口:“我爱你,因为你是林澈。”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太多。林澈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看着江屿的眼睛,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某种他不敢确认但渴望已久的东西。
“江屿,我……”林澈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不用现在说。”江屿打断他,声音很温和,“等你准备好了再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澈的肩膀——一个很轻,但很温暖的触碰。
“走吧,”江屿说,“去那边看看,听说蒙马特有个很老的旋转木马。”
林澈点头,跟着江屿离开爱墙。但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蓝色的墙,看了一眼中文的“我爱你”。
也许,有些话不用现在说。
也许,有些感情,已经不需要语言。
蒙马特的旋转木马确实很老,漆面斑驳,但色彩鲜艳,音乐是古老的手摇风琴。木马前有些孩子在排队,家长在旁边等待,气氛温馨。
林澈和江屿站在不远处看着。木马旋转着,孩子们的笑声清脆。
“你小时候坐过旋转木马吗?”林澈问。
江屿摇头:“没有。你呢?”
“坐过一次。”林澈回忆,“很小的时候,父母带我去游乐园。那时候很快乐。”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怀念。江屿看了他一眼,然后忽然说:“想坐吗?”
林澈愣了一下:“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
“但是爱人们可以坐旋转木马。”江屿说得很自然,“反正没人认识我们。”没给林澈回答的机会。
他走向售票处,买了两张票。林澈站在原地,看着江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温暖。
木马停下时,孩子们下来了。江屿走回来,把票递给林澈:“走吧。”
两人上了旋转木马,选了相邻的两匹马。林澈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开心。音乐响起,木马开始旋转,周围的世界开始转动。
阳光透过旋转的木马洒下斑驳的光影,风轻轻吹过脸颊。林澈看着身边的江屿,后者也看着他,嘴角有一个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容。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周围的喧嚣远去,只剩下旋转的木马,古老的音乐,和两个人相视的目光。
木马转了三圈后停下。两人下来时,林澈觉得有点晕,但心情很轻松。
“好玩吗?”江屿问。
“好玩。”林澈点头。
他们在旋转木马附近的台阶上坐下,看着蒙马特的街景。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阳光开始变得柔和。
“江屿,”林澈忽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你为什么总是表现得那么冷静,那么强大?”林澈问,“好像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助。”
江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习惯了。从小就是这样,必须独立,必须强大,否则……就会被抛弃。”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澈听出了其中的重量。他想起了江屿说过的话——父母离婚,被母亲留下,靠爷爷奶奶带大。
“但你从来不需要一个人承担了。”林澈轻声说“有……我,有这些队友。如果你累了,如果你需要帮助,你可以说的。就像我现在需要你一样。”
江屿转过头看他。夕阳开始染红天边,金色的光线照在林澈脸上,让他的轮廓变得柔和,眼神真诚。
“林澈,”江屿的声音很轻,“我答应你。”
两人对视着。蒙马特的黄昏很美,天空从蓝色渐变为橙红,圣心堂的白色大理石染上金色的光晕。街道上的游客渐渐减少,咖啡馆亮起温暖的灯光。
在这个古老而浪漫的地方,在这个黄昏降临的时刻,两个年轻人的心,前所未有地靠近。
“该集合了。”江屿站起来,伸出手。
林澈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这次,他们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很自然地握着手,并肩走回集合点。
黄昏的蒙马特,街道上光影斑驳。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但不需要说话。
因为俩颗心脏已经同频共振了。
只是林澈还有没有放下的执念。
蒙马特的第三天,就这样在素描、旋转木马、爱墙前和黄昏的陪伴中,结束了。
但他们的故事,刚刚开始新的篇章。
巴黎的夜晚即将降临,而他们的心,照亮了彼此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