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诺斯的“友谊提案” 林筝在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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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筝在B-44号宿舍——准确说是维修间——门口，遇到了诺斯。
他正靠在锈蚀的金属门框上，手里抛接着一个能量块玩。
林筝老远就看到那荧光绿的发梢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像个故障的信号灯，只觉得有点辣眼睛。
看到林筝手里还拿着一些工具没放她那个大兜里，他咧开嘴笑：“哟，回来了？李教官没把你训哭吧？”
“没有。”林筝掏出身份卡刷开门，“有事？”
“就不能是单纯来关心新同学？”诺斯跟着她走进房间。
B-44确实是个维修间改造的。空间比标准宿舍大两倍，但一半地方堆着废弃的货架和零件箱，空气里有陈年润滑剂的味道。唯一的家具是角落一张焊在墙上的折叠床，以及旁边一张满是油渍的工作台。墙面裸露着管道，某处隐约有规律的滴水声。
林筝把工具放在工作台上，转身看着诺斯：“现在关心完了？”
诺斯大笑，他走到夜枭面前——机甲占据了房间的另一半空间，头顶几乎擦到天花板——抬头打量那道粗糙的修补痕迹。
“说真的，你能把它弄回来我已经很惊讶了。”他说，“更惊讶的是，它今天居然走完了十圈，还省了一百多能量。”
“教官说那是违规操作。”林筝拧开水槽边的龙头，水流很小，初期还带着铁锈色。她接了点水擦脸。
“违规才说明有意思。”诺斯转身，靠在工作台边，表情稍微正经了些，“林筝，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林筝摘下口罩，用湿布擦着脸上的油污：“特困生，欠债，有台快散架的机甲。”
“不止。”诺斯摇头，“你是学院近五年来唯一通过‘野生测试’入学的特困生。你那台机甲，是二十年前的X系列实验机，编号07，代号‘守墓人’。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你在测试场里，让它开口说话了。”
林筝擦脸的动作没停：“机甲都有语音系统。”
“不是预设语音。”诺斯的眼睛很亮，“是即时对话。”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滴水声，嗒，嗒，嗒。
林筝把布拧干，挂好，转身面对诺斯：“和大家一样的语音提示而已。”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诺斯换了个话题，好似前面那段话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数据存储器，放在工作台上，“这里面是‘维达尔III型’过去三个月的全项测试数据，包括三次实战演练记录。市场价，至少五万信用点。”
林筝看着那个存储器，没动。
“我要你机甲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运行数据。”诺斯说，“神经链接波形、同步率曲线、能耗日志、还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声音’出现时的所有系统记录。”
“为什么？”林筝问。
“学术好奇。”诺斯摊手，“我家族是做机甲神经接口生意的，对‘异常意识交互’现象特别感兴趣。当然，如果你同意，除了数据，我还可以提供一些……实物支持。”
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盒，打开。里面是三个标准能量块，以及一排精密的接口转换器。
“能量块市价三百一个，转换器一套两千。”诺斯说，“预付。数据采集完，再加两万现金。足够你还掉这个月的欠款，还能剩点改善生活。”
林筝看着那些东西，能量块崭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银光。转换器的外壳上刻着诺斯家族的徽记——交叉的齿轮与神经束，那是行业里顶尖的标志。
她想起李肃的警告：学院里有人会对这个感兴趣。
“什么异常意识？我没觉得有。”她说，“而且我拒绝。”
诺斯的表情僵了一下：“你还没听我的条件呢——”
“不用听。”林筝走到夜枭脚边，打开检修面板，开始检查腿部关节的磨损情况，“我的机甲数据不卖。”
“为什么？”诺斯皱眉，走到她面前，“林筝，你欠着百万的债，住在这种地方，用着快散架的机甲。这三块能量块够你那台古董跑一个星期，转换器能让它兼容学院90%的设备。两万现金，是你到手的两个半月的奖学金总和。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林筝没有立刻回答。她拧紧一颗松动的螺栓，又检查了下一个关节的磨损刻度，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做一道复杂的计算题。
然后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诺斯：“你说得对，两万现金加上这些配件，确实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诺斯等着她的“但是”。
“但是，”林筝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能量块在手里掂了掂，“如果我接受你的交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不等诺斯回答，自顾自说下去：“第一，我拿到钱和物资，暂时缓解债务压力。第二，你得到数据，回去分析研究，无论发现什么——或者什么都发现不了——这笔交易到此结束。第三，我失去了机甲的‘独特性’，至少在那些对‘异常数据’感兴趣的人眼里，它变成了一台已经被研究过的、价值降低的古董。”
她放下能量块，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诺斯，你是商人家庭出身，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一次性买断，永远不如长期投资。”
诺斯挑眉：“什么意思？”
“我的机甲能在能耗测试中省下114.6单位能量，这不是偶然。”林筝的声音很平静，“它有一套——用你的话说——‘特殊的系统优化逻辑’。这套逻辑的价值，不在于它现在能为我省下多少能量，而在于它能在接下来的学院考核中，帮我拿到什么名次。”
她直视诺斯的眼睛：“李教官说了，月度考核第一的队伍，可以提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如果我能带着这台机甲杀进前五，甚至拿到第一，你觉得，到那时它的价值是多少？学院会如何看待一个能用古董机甲击败新型机甲的驾驶员？”
诺斯沉默了。他的手指在能量块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你现在出价两万加配件，买的是‘数据’。”林筝继续说，“但如果我能用这套‘系统优化’在考核中证明价值，到时学院、军方、甚至你们诺斯家族，愿意出的价码会是多少？是买断一项技术，还是投资一个未来的王牌驾驶员？”
她顿了顿：“我不懂什么‘意识交互’，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这台机甲能帮我省钱，能帮我赢。而赢，在这个学院里，能换来比两万信用点多得多的东西。”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滴水声，嗒，嗒，嗒。
诺斯盯着林筝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某种恍然大悟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你不是在拒绝交易，你是在等一个更好的交易时机。”
林筝不置可否：“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有个问题。”诺斯说，“你凭什么认为，凭这台古董机甲，你就能在考核中拿到好名次？今天的基础行走测试，你只是省了能量，用时排名第七。真正的战斗，不是省能量就能赢的。”
“所以我说是‘投资’。”林筝说，“你现在给我的能量块和转换器，我可以视为一笔‘天使投资’。如果我在考核中表现好，证明这套系统的价值，到时候你们诺斯家族想要合作，我们可以谈更长期的协议——技术授权、联合研发、甚至是定制机甲的生产分成。”
她顿了顿：“但如果我现在就把数据卖给你，这些可能性就没了。你们拿到数据，分析完，无论有没有发现，我的筹码就清零了。这不划算。”
诺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他收起数据存储器，却把装能量块和转换器的小盒又往前推了推。
“这些东西你留着。”他说，“不过不是‘投资’，是‘押注’。”
林筝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赌你能在考核中活下来，甚至拿到不错的名次。”诺斯站起身，走向门口，“如果你做到了，到时候诺斯家族会有人正式找你谈合作。如果你失败了……”
他回头，笑了笑：“那就当我花了三千九百信用点，买了个教训——关于如何不被一个欠债百万的穷学生绕晕的教训。”
门滑开，诺斯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林筝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三块能量块。银色的外壳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像三只沉默的眼睛。
过了几秒，夜枭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很聪明的说法。既保护了我，又抬高了自身价值。”
“实话而已。”林筝收起能量块和转换器，“你的‘节能模式’确实有价值。如果我们能在考核中证明这一点，收益远不止两万。”
“但你也承担了风险。”夜枭说，“如果考核失败，你既得不到诺斯的钱，也会失去证明价值的机会。”
“风险永远存在。”林筝打开工具箱，开始检查夜枭的主控系统，“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三块能量块和一套高级转换器。这能让我们的备战顺利很多。”
她顿了顿：“而且，诺斯最后那个笑容……他相信了我的说法。至少暂时，他不会把‘意识存在’这件事捅出去。”
“因为对他而言，你现在是一个‘有潜在投资价值的项目’，而不是‘有异常现象的样本’。”夜枭总结，“利益比好奇心更有约束力。”
“没错。”林筝连接上能量测试仪，开始记录系统数据，“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个‘项目’看起来越来越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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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学院公告系统的消息准时推送到每个学生的终端。
林筝正在给夜枭的左臂传动轴做润滑——昨晚检查时发现那根轴有微米级的变形，导致能耗增加了0.7%。她用自制的矫正工具一点一点敲，已经敲了两个小时。
终端的震动让她手一抖，工具差点滑脱。
【深蓝学院机甲作战系·首次月度考核通知】
【主题：团队生存战（三人制）】
【时间：本月最后一周，共计72小时】
【场地：巨构体-7深层废弃区（模拟战场环境）】
【规则：自由组队，对抗其他队伍及战场敌对单位。队伍全灭或主动弃权即出局。最终存活队伍按击杀数、资源收集量、生存时长综合评分】
【奖励：第一名队伍，每人奖学金翻倍（持续三个月），开放二级资源库权限。队伍成员可共同申请一项A级资源支持】
【组队截止时间：今日18:00前】
消息下面已经炸了。
公共频道里飞速刷过各种组队邀请和自荐信息。几个在首次实操课中表现突出的学生被频繁@，诺斯的名字出现了至少二十次。
没有人@林筝。
她关掉终端，继续敲那根传动轴。每敲一下，都用能量测试仪记录一次能耗变化。0.71%……0.69%……0.66%……
“你在焦虑。”夜枭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没有。”林筝说，又敲了一下。
“你的心跳比平时快12%，呼吸频率增加8%，手部微动作的误差值上升了15%。”夜枭顿了顿，“这符合人类‘焦虑’的生理特征。”
林筝放下工具：“我只是在计算，如果找不到队友，单人参赛的生存概率。”
“根据已公布的规则，战场会刷新敌对单位，推测为AI控制的机甲或固定防御设施。”夜枭说，“单人面对多支三人队伍，生存概率低于3%。如果考虑到我们目前的机体状态，概率修正为0.8%。”
“谢谢你的鼓励。”林筝说。
“这是事实。”夜枭的声音平静，“你需要队友。”
“我知道。”
林筝走到工作台前，打开学院内部网络。她搜索了所有一年级学生的公开档案——深蓝学院允许学生有限度地展示自己的训练数据、机甲型号和专长领域。
她快速浏览着。
凯斯，维达尔III型，特长是高速机动和精准射击。组队状态：已满。
另外几个在实操课中表现不错的学生，也基本都有了队伍意向。
剩下的人里，有机甲性能普通但擅长电子战的，有重型机甲驾驶员但移动缓慢的，有各方面均衡但都不突出的……
林筝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白祈。
档案照片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生，浅棕色头发，眼睛颜色很淡。机甲型号是“医护者IV型”，一台专门改装过的支援机甲，武器系统弱，但搭载了先进的医疗和修复设备。专长领域写的是：战场急救、意识创伤干预、系统紧急维护。
组队状态：待定。
林筝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七分。她保存了白祈的档案编号，关掉光屏，重新拿起工具。
“你要联系他？”夜枭问。
“先修好这根轴。”林筝说，“谈判需要筹码。我现在的筹码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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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林筝出现在学院餐厅。
这是她第一次来。餐厅很大，分三层，底层是标准套餐区，中层是定制餐品，顶层据说是专门为有家族背景的学生准备的私人包厢。
林筝要了一份最便宜的营养糊——五个信用点，包含基础热量和维生素，味道像稀释的墙灰。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对面就有人坐下了。
是诺斯。他餐盘里的东西丰富得多：合成肉排、蔬菜泥、能量饮料，甚至还有一小块仿制奶油蛋糕。
“组队进展如何？”他切着肉排，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在找。”林筝继续吃她的糊糊。
“需要我帮你介绍几个人吗？”诺斯问，“我队伍里还有空位，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
“不用。”林筝说，“我已经有人选了。”
诺斯挑眉：“谁？”
林筝没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诺斯的肩膀，看向餐厅另一侧——白祈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也只有一份营养糊，正安静地看着窗外。他的机甲“医护者IV型”的缩小全息模型悬浮在桌边，缓缓旋转着。
“白祈？”诺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表情变得古怪，“你认真的？他那台机甲，武器系统弱得连训练标靶都打不穿。团队战里，他就是个移动的医疗包，还得别人保护。”
“医疗包很重要。”林筝说。
“但你也需要能打的人。”诺斯放下叉子，“林筝，团队战不是过家家。你们会面对其他队伍的围剿，战场里还有敌对单位。光靠你那台古董和他的医疗机甲，能撑过第一波攻击就不错了。”
林筝吃完最后一口糊糊，端起餐盘站起来：“谢谢你的建议。但我有自己的计算。”
她走向回收处，经过白祈桌边时，脚步顿了顿。
白祈转过头。他的眼睛确实很淡，像稀释过的蜂蜜，眼神平静温和。
“林筝同学？”他先开口，声音也很温和。
“你知道我？”林筝有点意外。
“测试场里唤醒‘守墓人’的人，现在全院都知道了。”白祈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要坐吗？”
林筝坐下。她开门见山：“我想邀请你组队，参加月末考核。”
白祈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动作很慢。
“为什么是我？”他问。
“因为你的专长。”林筝说，“战场急救、系统维护。我的机甲状况不好，需要能随时修理它的人。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机甲应该搭载了意识稳定设备吧？”
白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医护者IV型是五年前的老型号，标准配置里没有意识稳定模块。”林筝继续说，“但你档案里写了‘意识创伤干预’。这意味着你自定义改装了，而且改装水平不低。”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的机甲……有一些特殊状况。可能会需要这方面的帮助。”
白祈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筝以为他要拒绝时，他开口了。
“我同意。”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如果我判断战场情况超出我的处理能力，我有权建议撤退。”白祈说，“而且我不能在不知道风险的情况下工作。”
林筝想了想：“可以。”
“合作愉快，队友。”白祈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林筝看不懂的东西，“但是，第三个人选呢？团队要三人。”
林筝正要说话，餐厅的广播突然响了。
“紧急通知：所有一年级学生，请立即前往中央训练场集合。重复，立即前往中央训练场集合。”
白祈和林筝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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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训练场已经聚集了近百名学生。李肃站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身边是另外几位教官。气氛凝重。
“刚刚接到通知。”李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本月考核的‘团队生存战’，将有一支特殊队伍加入。”
他身后的光屏亮起，显示出一个黑色的徽记——缠绕的神经束与机械臂。
“赛博勒钢项目直属，‘清道夫’小队。”李肃说，“他们不会参与排名，但会作为‘第三方敌对势力’出现在战场中。目标是：测试各队伍在高压环境下的极限应对能力。”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清道夫小队由三名经过改造的精英驾驶员组成，机甲性能远超教学标准，战术风格……激进。”李肃的目光扫过全场，“他们的加入，意味着本次考核的死亡率模拟值将上调至15%。”
他顿了顿：“现在，还有八小时截止组队。如果有人认为无法应对，可以申请延期考核。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有人动。
李肃等了十秒，点头：“好。那么十八点前，提交你们的队伍名单。解散。”
人群开始散去。林筝站在原地，看着光屏上那个黑色的徽记。神经束与机械臂，缠绕得像某种寄生生物。
“赛博勒钢……”她轻声重复。
“那个项目的直属部队。”白祈走到她身边，声音很轻，“林筝，你确定还要参加吗？和清道夫对上，不是训练，是实战。”
林筝没回答。她转头看向训练场入口——诺斯正朝她走来，表情罕见地严肃。
“改变主意了吗？”他问，“我的队伍还有位置。至少我们有胜算。”
林筝看着他，又看了看白祈。然后她摇头。
“不。”她说，“但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
“帮我找第三个人。”林筝说，“一个不介意跟古董机甲和医疗包组队，而且……不怕死的人。”
诺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还真是……”他摇摇头，“行吧。我倒真知道一个人。他叫雷烈，二年级，因为上学期末违规使用实弹训练，被罚降级跟一年级一起考核。机甲是改装过的‘角斗士VI型’，近战特化，性格……不太好相处。”
“他在哪？”林筝问。
“维修区，D-12。”诺斯说，“他机甲上个月受了点伤，一直在自己修。对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如果你真的说动他了，记得告诉他，是我介绍的。”诺斯咧嘴笑，“他欠我个人情，但一直不肯还。这下应该能抵了。”
诺斯走远了。白祈看向林筝：“我们现在去找雷烈？”
“不。”林筝转身朝宿舍区走，“先回B-44。我得把传动轴彻底修好，再把夜枭全身检查一遍。”
“时间可能不够——”
“如果连基础状态都保证不了，谈判更没有筹码。”林筝说，“而且，我需要夜枭帮我计算一件事。”
“什么？”
“计算雷烈同意组队的概率。”林筝走进通往底层的升降梯，“然后，计算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升降梯门闭合，向下沉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诺斯的“友谊提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