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同归于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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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坐在外面吃开心果覆盆子慕斯小蛋糕，一勺子挖起一块蛋糕塞进口中，感受细腻的奶油混合着开心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他听见开门声回头，见刚才还好好走进房间的顾景琛，这么快就出来了，而且神情郁郁，脸色难看。
这是发生什么了？
顾明月放下勺子起身，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顾景琛深深地看了顾明月一眼，眼前浮现过照片上那位有着一样的面容，死去的人的脸，心情复杂。
顾景琛摇摇头，走到了沙发边顾明月旁边坐下：“没事，只是有点乏了。”
这个脸色可不像是单纯的乏了。顾明月又看了顾景琛几眼才坐下，拆开一个新的勺子递给顾景琛，重新端起蛋糕对着顾景琛道：“既然如此，先一起吃点甜品缓解心情吧。”
两个人一起吃着蛋糕，顾明月时不时说说最近在剧组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前些天告诉了林轩他们恋爱关系的事情。
顾景琛和林轩不熟，他手下演员明星千千万，林轩在其中虽然也算一个潜力股。但已经功成名就的巨星在公司里都不少，一个潜力股还不值得顾景琛留意。
如果不是顾明月与林轩算得上朋友，林轩在顾景琛面前估计都挂不上名。
顾景琛没想到这个林轩竟然性格还挺有趣，和想象中的实力派演员正派严肃的性格比起来，更像是中二病还没过去的大男孩。
闲谈几句，顾景琛心情也稍稍舒缓，听顾明月说到林轩说起教学素材的事情，饶是他也不由有点不自在。
两个人到现在也就止步在亲亲抱抱，人都有欲望，与所爱之人做快乐的事情，彼此占有的心情谁都有。但两个人确认关系时间不长，又一直有事情要忙，竟然一时间也没找到机会体验。
顾景琛对这种事情还是有向往的，见顾明月似乎对这件事有些排挤，不免有些失落：“你不喜欢这种事？”
“那也不是。”顾明月说到这个话题，脸也有些发烫，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悄悄瞥了顾景琛一眼，小声道：“但我觉得这是我们的事情，不该和外人说，而且我希望更正式一点。”
顾景琛与顾明月并不能在民政局结成正式的受到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但是顾明月还是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更有仪式感一点。
其实仪式感背后，也是对于眼前人的珍视之心的具象化，作用于言行。
顾景琛心中一暖，想起唐宋元发的照片，这份暖意蒙上了一层阴霾。
顾景琛问顾明月：“明月，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又为什么一定要扮演顾明月这个角色？”
两个人初见，其实也不过数月前的事情，但顾明月现在回忆起那个时候，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方面是希望寻找作者的线索，另一方面，顾明月这个角色，本来就很适合我。”
的确，不会有更适合的人了。顾景琛也是这样认为。
顾景琛又问：“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作者呢？就因为想要看到《明月天涯》的结局，就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
因为我是你书中的主角，想要得到故事的结局完成复仇大业，顺带拯救小说世界。
顾明月并不觉得自己的来历是值得藏着掖着的东西，张口就要这么回答。
009预判到了顾明月可能的答复，连忙出声打断顾顾明月：“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顾明月不解：“你又怎么了？”
009语重心长劝说道：“书中之事太过玄幻，一般人很难相信的，传出去万一被有心人知道，还容易惹火上身。况且我交给你的任务可是拯救小说世界的机密，不容有失。不可以告知他人。”
那唐宋元知道了他身份不是也没怎么样？还是说只有顾景琛不可以知道？
009有时候就喜欢神神秘秘，顾明月心里也清楚它瞒着自己背地里有不少小算盘，但念在009对自己多有帮助，还送他来了现代见到了顾景琛，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这来历也不是现在非说不可，顾明月顺着009也未尝不可，于是便道：“因为这本书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看到他的结局。”
算是含糊过去了。
顾景琛也没说自己信不信，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咽下嘴里那一口蛋糕，站起身：“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现在的生活太过美好，就像是脆弱易碎的彩色泡沫。又像是虚无缥缈的童话故事。
顾景琛不愿任何人破坏这一切，伤害顾明月，他会解决掉所有的阻碍。
“晚安。”
顾明月看着顾景琛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微微蹙眉。
009好奇：“怎么了？你觉得他没信你的话？”
“不，他好像有点奇怪。”顾明月说不上来，他觉得今天顾景琛从房间出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一直对着自己欲言又止：“大概是我多虑了吧，明天我去问问。”
第二天，顾明月还没来得及问顾景琛是发生什么事了，就得知顾明月明天要请假回一趟公司，剧组里暂由副导负责一天。
拍摄中场休息的时候，顾明月凑到了顾景琛旁边，关切道：“公司那边不是有小陈盯着吗？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一些小事，但我亲自出面会更好。”顾景琛笑了笑，看上去很平常：“放心，我马上就回来了。”
顾明月一个古人，也不太了解这些现代的商业运作，似懂非懂点点头。
他理所应当以为，顾景琛昨天的反常是因为公司那边出了一些事导致的，拍了拍顾景琛肩膀：“这些我不懂，但也别太担心了，公司那边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养你，陪你东山再起。”
就算不当明星，凭借顾明月的身手也不会缺钱花。
顾景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像是要穿透眼前的皮囊看到底下内里的模样。
良久，他才错开视线，点点头轻声道：“好。”
次日。
虽然顾景琛这个总导演不在，但是他手下几个副导也是公司经验丰富的老人了，顶上顾景琛的岗，将剧组打理的井井有序不在话下。之前顾明月与顾景琛缺席的时候，也是他们顶上的。
这次顾景琛独自请假，身为主演的顾明月还是要兢兢业业上工。
顾明月这边刚拍完一段戏，走到片场的边缘。化妆师立刻拿着化妆品过来给他简单补了一下妆，又整理好刚才拍摄时候弄乱的戏服假发套。
化妆师还在梳理凌乱的假发，林轩拿着顾明月的手机走过来了。
顾明月没有助理，本人也不喜欢被人一直跟着伺候，上戏的时候就把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放在了座位上，让候戏的林轩帮忙看看。
或者林轩的助理帮林轩拿手机的时候，一起拿一下。
林轩将手机递给顾明月：“你的手机一直响，那边好像很急，说要你下戏了立刻回电话。”
知道顾明月手机号码的人很少，原主是个孤儿一开始又名声狼藉，本来也没什么社交圈。顾明月来到现代不久就进了剧组，也没认识几个人，认识的还大部分都是剧组的人。
这么着急找他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顾明月一脸茫然接过手机，一看号码竟然是黄涛。
顾明月回拨电话，电话那头黄涛大概一直等在电话边，立刻就接通了：“顾明月，警方那边找不到你，就联系我要我转告你，最近出门小心，说什么唐宋元申请狱外就医趁机偷梁换柱出逃了，现在他们那边在全力追捕。”
唐宋元出逃了？顾明月想起顾景琛的不对劲，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边黄涛问道：“你没事吧，那唐宋元不是聚鑫影视老板吗？前阵子入狱还引起了圈内大地震。你不是在剧组拍戏吗？怎么还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了。”
顾明月没心情听黄涛问东问西了，沉下脸冷声打断黄涛：“警方那边电话有吗，给我。”
顾明月挂断电话，拨通了黄涛发过来的据说是老警察的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就开口道：“能不能现在定位顾景琛的手机信号，我怀疑唐宋元可能找上他了，有些担心。”
被顾明月念叨的顾景琛，此时刚刚来到唐宋元指定的聚鑫影视大厦的天台。
这些日子聚鑫影视领头人被爆出诸多丑闻下狱，曾经娱乐圈举足轻重的大公司，现在也是门庭萧条。
顾景琛一路乘电梯上到天台，唐宋元站在天台的栏杆边上俯瞰城市风景，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瞥了顾景琛一眼，看着楼下渺小的人影感叹道：“这座楼高十八层，当时建造的时候，我觉得下面有十八层地府，那我上面也该有十八层天上人间。你看，从上面看，底下的人多小。”
顾景琛没心情听唐宋元感叹这些有的没的，单刀直入：“我来了，你那些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唐宋元半转过身，看着顾景琛，眼中满是不赞同：“顾董，你看看你，年轻人就是性急。现在是你有求于我，顾董，注意你的态度。”
顾景琛走到了栏杆边，对着楼下随便扫过一眼，目光紧盯唐宋元：“还行吧。现在可以说了吗？”
唐宋元对顾景琛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是不知道想起什么，瞥了顾景琛一样，反倒笑了起来，也不再计较：“罢了，顾董对我这个老人家没耐心无妨，只是不要将耐心花在不必要的地方，真心错付就好。”
这句话里面真心错付的对象代指的很明显，顾景琛冷下脸，不虞地说道：“有事说事，我两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口舌。”
“哦？”唐宋元拖长音，突然道：“即使他只是为了骗你写出大结局才来到这个世界，来到你的身边，也无所谓？”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来到这个世界？”
唐宋元目光死死盯着顾景琛，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想要看到顾景琛崩溃痛苦的模样。
顾景琛夺走了他的一切，他也绝不会叫他好过。
唐宋元说：“原来那个顾明月已经被我杀了，这个顾明月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死人复生了，但调查后发现他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顶替了原来的顾明月，而且一开始他甚至不认识汽车那些东西，闹出了不少笑话。”
“他就像是从古代世界来到现实，从头学习的古代侠客，又对你那本书很执着。我记得顾明月曾与我说，他与你心中主角的样子长得一般无二，与他模样一致，又对你作者身份过去十年了还念念不忘的人，我大胆猜测，只有一个。”
顾景琛已经愣在了原地，曾经顾明月身上种种不对劲浮上心头，非凡的武艺，与原主大相径庭的性格，以及自己面对他的熟悉感。
或许他心里隐隐对这个答应有所猜测，所以才会掩耳盗铃地询问顾明月参演《明月天涯》的目的与对原作的看法。
但他又不愿接受这个答案，所以孤身来到这里，妄图顺利解决这件事。
但现在真相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是站在了阳光下，遭受烈日的暴晒。
顾明月曾说自己一定要找到作者，误会作者死去他们看日出的时候，顾明月曾告诉他，他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失去了未来，只有作者可以给他指明方向。
或许，这个失去未来是指小说世界断更无法继续，而只有作者可以续写结局。
所以他不接受电视剧结局，所以他对作者那么在意，所有他当时说，想要一个结局。
现实的爱人与倾注自己最多心血的主角合为一体，顾景琛却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恍惚。他想起顾明月曾经说他恨作者，最后却又原谅了他，与他在一起。
顾景琛如遭重击，愣在了原地。
唐宋元就喜欢看他这痛苦的样子，开怀大笑道：“痛苦吗？夺走了我的一切，你以为你会好？失去了至亲至爱后，你以为你能开始新的生活？我告诉你不可能，没有人会真的爱你。顾景琛，你就不可能得到幸福！”
唐宋元说着，突然扑上来。
顾景琛沉浸在情绪中，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然真的被唐宋元抓住，抵到了栏杆旁边。
顾景琛下意识想要掏出怀中的枪反击。虽然来到这里，但他也是做好了准备，并没有真的相信唐宋元只是想和自己说明真相。
谁知唐宋元全然不惧，死死抓住顾景琛。
栏杆估计已经提前做过了手脚，“吱嘎吱嘎”的声音。顾景琛一惊，想要挣扎，与唐宋元推搡的时候，栏杆终于不堪重负断裂了。
顾景琛身形不稳往后倒去，他试图站稳身体，唐宋元死死抱着他，顾景琛用力推开唐宋元，自己也彻底一脚踩空，跟着唐宋元一起，从十八层高楼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