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探 试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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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莳安坐在马车里假寐。
马车摇摇晃晃的让人昏昏欲睡。
昨日她在县衙看卷轴看到天黑，到回去后都接近子时了。
睡的晚，起的还早。
夏莳安的眼下都是乌黑。
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闻着手上木串的清香。
夏莳安心想：熬夜还是对她这种未成年人不太好，万一就长不高了怎么办？
以后还是别熬了。
虽然看着她那亲亲娘亲还有那个便宜爹的身高来说她矮不到哪里去。
如今更是有着一米三左右的身高。
但在古代，长高点，长壮点还是挺好的，至少身体好啊，少生病啊~
这么想着，夏莳安又打了个哈欠。
也就是昨天熬的太晚了，不然今天她直接骑马就到了醉云楼，懒得坐这马车，还方便。
正当夏莳安昏昏欲睡时，马车猛的一个刹车，硬生生让夏莳安的瞌睡行了大半。
还好，车在城内，走的慢。
不然，没有安全带，她人都要被甩出去。
“秋雯，怎么了？”
撩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灰扑扑的衣角。
秋雯在外面轻呵了几句，转身，撩开车帘，进来。
“王爷，是有个小乞儿，饿晕了，突然倒下，惊着了马儿，还好我们走的慢，这才没什么大事。”
“饿晕了？”
夏莳安有些诧异。
太原城外不是有施粥的地方么？
怎么就有人饿晕了？
还是在城内？
不对吧？
“叫一个人带去医馆看看，没什么外伤的话就送去城外的粥棚给点吃的。”
秋雯浅浅的应了一声，出去简单处理了下，马车又动了起来。
但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夏莳安现在也不是很困了。
将马车窗帘拉起来。
听着外面的市井声，没一会儿就到了醉云楼。
下了马车，夏莳安就被门口的小二给迎了进去。
前两日，王爷和杨大人一同骑马游街，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而作为消息最为灵通的酒楼里，小二自然在那日也瞧见了安王的面容。
再加上，杨小姐可是特意叮嘱他来着，今日有贵客到。
小二的眼睛可是一刻都不曾离开过大门，就怕怠慢了这位贵客。
这不，就等到了。
“王爷，您这边请，杨小姐在二楼可是等您好久了。”
小二满脸笑容的在前面引路。
在二楼几乎走了个遍，才打开了包厢门。
“王爷，请~”
包厢门外站着两个侍卫，夏莳安进去时倒是没什么，但秋雯想进去时，却被拦住了。
“王爷？”
被拦在门外的秋雯眼神询问着夏莳安。
“没事，你去大堂带着大家喝口水，休息休息。”
见夏莳安没说什么，秋雯才浅浅的新了个礼退下。
走进包厢，门被屋外的侍卫给关上。
夏莳安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软箭，确认今日出门时带上了，才往里走去。
走进了，窗边坐着一位少女，唇红齿白。
那日两人相遇时是夜晚，光线不怎么好，今天白日相见，夏莳安才发现杨灿的肤色不似富贵人家的白皙，反而是有些健康的小麦肤色。
“杨小姐？”
杨灿瞧着夏莳安走来，连忙起身，朝着夏莳安微微屈膝。
“安王殿下。”
和她一起行礼的还有昨日夏莳安才见过的沈霄。
看见沈霄，夏莳安有些调侃的说：“今日可不是休沐的日子，沈大人就如此堂而皇之的缺席？”
夏莳安本想看老实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却一时忘记，这也是个老狐狸。
沈霄微微垂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王爷这在说些什么呢，今日沈某只是和王爷一同出了县衙在外体察太原郡的风水人情罢了。”
夏莳安沉默，好家伙，原来我是你摸鱼的理由么？
好算计啊！
给他赏了个白眼，坐在了杨灿的面前。
“杨姐姐，今日可带了本王想看的东西？”
杨灿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着杨灿的点头，他身旁的沈霄才一脸不情愿的将一个有他半人高的箱子拿出来。
箱子上被裹满了布条，布条上全是污渍，甚至还发黄。
然而当布条被撤下后，露出的是乌黑发亮的漆面，一瞧就知道里面东西的珍贵。
沈霄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的赫然就是一个半人高的弓箭和一堆的配件。
熟练的将所有零件组装好，在手里又调试了下，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杨灿。
杨灿到手依旧是检查了片刻才递给夏莳安。
接过连弓弩的片刻，夏莳安就感受到了承重的手感。
这个时代可没什么轻型材料，用料几乎都是实木和金属，这两个东西每一个都很重。
入手的手感，没有夏莳安想象中的轻巧，反而是沉重，非常重。
用手腕托起弓弩，在手中细细的打量着。
看了眼包厢周围，夏莳安有些遗憾的说：“可惜，这里空间不够，没办法试箭。”
“试箭？”
杨灿微微一笑，手指朝着窗外百米之外，和民房相隔的一处空地。
“王爷让我带弓弩来的时候我就猜到王爷想要试弩，所以特意让他们在不远处设定了靶子，也能让王爷试试这个连弓弩的强度。”
“这里？试弩？”
杨灿的话让夏莳安想笑。
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不远处的空地上零散的士兵。
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试连弓弩这种强攻性武器？
夏莳安看着对面笑眯眯喝着茶的杨灿，又低头看着手上的连弓弩。
手指摩挲过每一个连接处，就连箭道也确认过后。
抬手，按下紧扣着弓弦的扳机。
下一秒，箭道中的五支铁箭瞬发而出，在空中一道快速的影子划过，紧接着，破空的振鸣响起。
再定睛一看，空地之上的箭靶已经有侍卫前去查看，取下后加快的送来。
“好弩。”
相隔如此之远，居然还能精准命中，这个弓弩的威力和精准度都不错啊。
好好改造一下，应该能射程更远。
然而，相较于夏莳安的兴奋，杨灿却愣了片刻。
她此刻不知是应该震惊于夏莳安居然敢把箭给射出去，还是说，居然有如此好的箭术，亦或者是，居然能在她和沈霄未开口的情况下，就知道连弓弩如何使用。
不论是拿一点，杨灿都很诧异。
京城里的探子不是说着安王是个有些痴呆的小儿么？
可是这几次的接触，她可没有这样的感觉。
反而，她觉得夏莳安有些过于聪慧了。
“王爷好箭法！”
杨灿发出真心的赞扬。
“王爷这怕是从小就一直练箭吧。”
夏莳安将手中的箭弩放下：“并未，只是家中舅舅也是武将，曾经点拨过罢了。”
当然了，那点可不够看。
她之前在大学时，去爬山，其中有个寺庙，有个游戏就是射箭。
完了一两次后就有些感兴趣，回去后在市里找了许久的射箭馆，终于找到了一个。
后来从大一到实习都一直在练。
算是夏莳安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了。
就这连弓弩也是之前接触过，才会玩。
“王爷果真是天赋异禀，不知王爷觉得这连弓弩如何？该放在哪里用？”
杨灿将桌子上的剩下的一根箭矢递给夏莳安。
接过通体乌黑的箭矢，触手是金属的冰凉。
“如此利器自然是要放进军队了，只不过，还需要稍微改进一下。”
“哦？不知王爷有何高见？”
“这连弓弩美则美矣，但却射程太短，杀伤力也不够。
两军对峙，若是范围在百米之内，很容易就被突破。
还有这箭矢若是打在肉身上，伤害自然是够的，但在战场上，士兵们都身披战甲，这伤害可就不够了。”
夏莳安的指尖轻轻的点在箭尖上，转头意有所思的看着杨灿。
“可若是这里加上可以爆炸的东西，一箭落就造成数米的范围伤害，那对精度的要求就可以大大降低了。
自然射程也就能提上来了。”
杨灿身旁的沈霄眼睛瞬间就亮了。
“此话当真！可有此物？”
夏莳安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沈霄脚步微微上前，急不可耐的问：“是何物？”
然而还没等夏莳安说话，他身旁的杨灿却抬手拦住了沈霄。
瞬间，沈霄的理智回笼，脸上的神色也收了，站到了杨灿的身后。
杨灿朝着夏莳安歉意的说：“抱歉，沈大人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格外的感兴趣，倒是让王爷见笑了。”
瞧着模样，夏莳安也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箭矢，倚着身后的靠背。
“无碍，倒是杨姐姐是还想问本王什么？”
“这连弓弩若是进军队后，王爷可还能给它加些装备么？”
夏莳安手指转动着手腕上的木串。
“专供的武器营如何？
就叫研造所吧。
研究、制造、改进、维修为一体的武器营如何？”
此话一出，杨灿才露出了今日唯一一个算得上是真情实意的笑容。
“自然是好的。”
夏莳安嗅着木头的清香，低头拨弄着木珠。
“但本王可不知道从何处找人来，这人，杨姐姐，你可得帮帮忙啊~”
“这是自然，为王爷分忧是灿儿的荣幸。”
沈霄左看看右看看，瞧着两人的话算是说完了。
这才踌躇的开口：“王爷，您方才说的那个可以造成大范围杀伤力的是何物？”
“此物么？”
夏莳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宛如稚子般的纯良。
“是一种从地底冒出黑色、粘稠的液体哦。”
“名为石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