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入怀》梵颜莜

25、晴窗插蕊醉流年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温柔地洒在锦被上，将昨夜残留的缱绻暖意烘得愈发慵懒，苏砚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谢珩熟睡的侧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唇瓣微微抿着，平日里的锐利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难得的柔和，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好梦，指尖忍不住轻轻划过谢珩的眉眼，从浓密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唇瓣，每一寸肌肤都带着让他心安的温度，昨夜的雨声早已停歇，窗外传来燕子清脆的呢喃，还有风吹过桃花枝桠的簌簌声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谢珩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苏砚看得入了神，连谢珩何时醒过来的都不知道，直到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便盯着我看，可是觉得为夫今日格外好看？”苏砚的脸颊倏地一热，像是被窗外的阳光烫到了一般，他连忙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谢珩，耳根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羞赧：“谁、谁看你了，我只是在看窗外的燕子。”谢珩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惹得苏砚一阵轻颤，他伸手从身后将苏砚紧紧抱住，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哦？看燕子能看得这般入神，莫不是那燕子生得比我还俊俏？”苏砚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却没什么力气，只是软软地抵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你就会取笑我。”谢珩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低头在他泛红的耳根上轻轻咬了一下，惹来苏砚一声细碎的呜咽，他才罢休，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了，不逗你了，快起来吧，今日天晴了，正好去折桃花。”苏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他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期待的光芒，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却更添了几分娇憨：“真的？雨停了？”谢珩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暖得人心里发颤：“嗯，雨停了，外面的桃花定是开得更艳了，还带着昨夜的雨珠，正好折来插瓶。”苏砚再也忍不住，从榻上一跃而起，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窗扇，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桃花香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晃眼，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是撒了满地的碎钻，梁间的燕子成双成对地掠过，叽叽喳喳的叫声清脆悦耳，苏砚看着这满园的春色，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回过头，看向榻上含笑望着他的谢珩，眼底满是雀跃的光芒：“阿珩，你看，桃花开得真好！”谢珩靠在榻边，目光温柔地落在苏砚身上，看着他光着脚站在窗边，衣袂被晨风拂起，像是一只欲飞的蝶，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笑着点点头：“嗯，是很好看，不过，再好看的桃花，也不及我的阿砚好看。”苏砚的脸颊又红了，他连忙转过身，假装去看窗外的桃花，耳根却红得发烫，谢珩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出声，这才慢悠悠地从榻上起身，走到苏砚身后，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惹来苏砚一声惊呼，他连忙伸手勾住谢珩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谢珩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宠溺：“地上凉，仔细冻着了脚。”说着，便抱着他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又弯腰替他穿上鞋袜，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脚踝，惹来苏砚一阵轻颤，他抬眸瞪了谢珩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两人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谢珩牵着苏砚的手，缓步走出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庭院里的桃花香愈发浓郁，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是一场浪漫的花雨，苏砚牵着谢珩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在铺满花瓣的小径上，生怕踩坏了那些娇嫩的花瓣，谢珩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样，不过是些花瓣罢了，踩坏了又何妨？”苏砚却摇摇头，眼底满是认真：“桃花这么好看，怎么能踩坏呢？”谢珩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头一软，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陪他慢悠悠地走着，两人来到那株开得最盛的桃花树下，粉白的花瓣遮天蔽日，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谢珩松开苏砚的手，转身回房拿了一把剪刀，又走了回来，他仰头看着枝头娇艳的桃花，目光落在那枝开得最艳的枝条上，伸手轻轻握住，声音温柔地问：“阿砚，这枝可好？”苏砚仰头望去，那枝桃花上缀满了粉白的花苞，还有几朵已然绽放，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雨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连忙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好，就折这枝！”谢珩微微一笑，抬手用剪刀轻轻一剪，便将那枝桃花剪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生怕碰掉了花瓣上的雨珠，转身递给苏砚，苏砚连忙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花瓣上的雨珠，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颤，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桃花，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一般，谢珩看着他这副欢喜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他伸手牵住苏砚的手，声音温柔地说：“走吧，回房插瓶去。”苏砚点点头，抱着桃花，跟在谢珩身后，脚步轻快地往回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桃花香萦绕在鼻尖，苏砚只觉得心头满是安宁与幸福，仿佛这样的时光，能一直持续到地老天荒，回到房里，谢珩早已备好一个青瓷花瓶，瓶身上绘着淡雅的竹纹，与屋内的陈设相得益彰，苏砚小心翼翼地将桃花枝插进花瓶里，又伸手调整了一下枝条的角度，看着那枝桃花在青瓷瓶里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衬着青碧的瓶身，愈发显得娇艳动人，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过身看向谢珩，眼底满是邀功的光芒：“阿珩，你看，好不好看？”谢珩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目光落在那枝桃花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好看，不过，还是我的阿砚更好看。”苏砚的脸颊又红了，他伸手拍了拍谢珩的手背，却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两人相拥着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瓶中的桃花，听着梁间燕子的呢喃，一时间竟无人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过了半晌，苏砚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看着谢珩，眼底满是期待：“阿珩，今日天气这么好，我们把那张被墨痕毁了的桃花春燕图重新描一遍好不好？”谢珩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依你。”说着，便牵着苏砚的手，走到榻边的矮几旁，矮几上早已备好了宣纸、笔墨，谢珩研好墨，将羊毫笔递给苏砚，苏砚接过笔，却没有立刻下笔，而是抬头看向窗外的桃花，又看了看梁间的燕子，眼底满是认真，谢珩站在他身后，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目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慢描，不急。”苏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握着笔的手轻轻落在宣纸上，笔尖划过宣纸，落下一道细腻的墨痕，他先描了一枝桃花，粉白的花瓣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接着又描了几只燕子，或展翅高飞，或两两相依，灵动得像是要从纸上飞出来一般，谢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宣纸上渐渐成形的桃花春燕图，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洒在宣纸上，桃花香萦绕在鼻尖，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满室的温情与安宁，不知过了多久，苏砚终于放下了笔，看着宣纸上栩栩如生的桃花春燕图，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转过身，仰头看向谢珩，眼底满是欢喜：“阿珩，你看，我描好了！”谢珩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宠溺：“我们阿砚最厉害了。”苏砚被他夸得脸颊发烫，却忍不住笑得更欢了，他靠在谢珩的怀里，看着宣纸上的桃花春燕图，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看着瓶中娇艳的桃花，只觉得心头满是幸福，他知道，往后的岁岁年年，都会有谢珩陪在他身边，陪他看遍春日的桃花，陪他描遍笔下的流年，再也不会有颠沛流离，再也不会有孤苦无依，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金红，也将屋内的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窗外的桃花依旧盛开，风一吹，便有花瓣簌簌落下，飘进窗内，落在宣纸上，像是一场浪漫的花雨，谢珩抱着苏砚，低头看着他含笑的眉眼，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阿砚，往后的每一个春日，我都陪你折桃花，描春燕，好不好？”苏砚靠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软糯得像是蜜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