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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殊途不同归 ...

  •   【恭喜通关华阴函谷!】   解决了汪徊鹤,安之却高兴不起来,只淡淡“哦”了一声。   【你已获得脊骨刀。】   安之左右看看,没看见脊骨剑,便问:“哪里?”   【你的手中。】   安之低头一看,只见从千机舞者手中拿的石刀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后石刀化为一把白骨森森的骨刀。   【恭喜获得摄青鬼线索!摄青鬼方位在十三凹。】   “阿渊——”系统刚说罢,忽从安之头顶传来一句腔调温柔的呼唤。   仰头应声望去,只见一席月白衣袍的男人飘落而来,淡薄的绢纱如清雾笼泻。   安之诧异,“汪盼!他不是被居狼……”   “阿渊。”居狼落到安之面前。   卓然玉树,神姿仙态,见之忘俗。   “你……你不是被居狼……”话未说完,居狼双手避开鞭伤,打横抱起他,整个人扛在肩上。   他只觉呼吸不畅,脸颊憋得红了,“我个大老爷们……你不要这样……放我下来……”   向延见到他,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清叱一声,“你个小骗子,放下阿渊!”说着,手持常阳,纵身向前,做势刺向汪盼。   “小心!”安之下意识提醒一句。   凤目移转,居狼凝望蓬莱岛方向,一句话没说,丢下众人,带着安之回到蓬莱。   “妈的!”向延刺了个空,气得跺脚,抬步追上前去。   可刚跨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夏欢、谖竹。   刚从汪徊鹤的戾气中救出,两人还陷在昏迷里。   向延在等两人醒来再追去蓬莱,与立即追上前去之中,果断选择了后者。   ……   “救命!——有死变态啊!——”安之的惨叫声再次回荡在蓬莱岛上空。   两人刚到达蓬莱,居狼便扛着安之径直奔向寝室。   只听门板“砰”地一声关上,他拿过安之手中的脊骨刀,随手放下书案上,再将安之面朝下抛回床上,唤出久不使用的缚灵绳,绑双手双脚在床头床尾。   安之整个趴在被褥中,双脚固定,动弹不得,只得嚎嚎大叫,破口大骂,“变态!死变态!!——我早看出来你有这种癖好了!他妈的,我没有这种癖好啊!你赶紧放了我,不然等向延、居狼来了,保证打得你屁滚尿流!……你忘了前一阵居狼是怎么打你的了?!……”   居狼不以为然,欺身上床,双手抓住安之的青衣,用力往两边一撕。   只听“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安之忽觉后背一凉,凉风阵阵地吹拂在清源鞭鞭打过,皮肉翻飞的背部,泛出丝丝痛意。他愣了一会儿,尖叫道:“啊啊啊,死变态!——操!——不许看!——给我把衣服穿上!!——”   吱嘎——寝室门突然被人推开。   安之闭嘴,转头看去。   只见几位不认识的小孩,恭恭敬敬地端来几只瓷瓶、一件折叠整齐的青衣。   见房内这般粉红色暧昧气息,他们不由得长大嘴巴,瞪圆了眼睛,呆愣原地。   “嘶啦”一声,居狼将安之的衣服撕得更烂了,而后淡道:“把药和衣服放到床上,出去吧。”   小孩们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纷纷将东西放好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死变态——大变态——简直变态他妈给变态开门,变态到家了——”安之叽里咕噜地骂道。   居狼不急不缓地拿起一只瓷瓶,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盖子,“啵”地一声拔开,再倾倒瓷瓶,缓缓抖落药粉。   白色药粉撒在安之后背的鞭伤上,覆盖住处,先是一阵清凉,冷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胀热疼痛的伤口处突然迎来一阵降温,倒是很舒服。短暂一会儿后,却激起一阵剧痛。   “啊!——”听闻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怕叫他人误会,安之用力咬住下唇,不叫声音冲破齿关。   “疼吗?”居狼问道。   光洁的额头痛出了薄汗,丝丝缕缕地银发紧贴脸颊,可安之却嘴硬道:“我……我才不疼!……”   “这药是我花费几千年研制而出,就是去除你后背的鞭伤疤痕。在给你用之前,我已经试用过了,明明很疼。”居狼停下手里撒药的动作,“阿渊,疼的话你就叫出声来吧。”   “不疼!”安之依然逞强。   居狼长吁一口气,“好——”说罢,又开始为安之涂药。   随药粉所到之处越多,安之越痛。为了不让汪盼听到奇怪的声音,他埋脸进厚重的被褥中,不自觉绷紧了腰身。   只堪盈盈一握的细腰,因疼痛而肌肉紧绷,脊骨处深凹下一道“沟壑”,冷汗顺着“沟壑”缓缓流入……   “唔——嘶——”   耳边隐隐传来呻吟。   居狼见他宁愿用被褥紧紧捂着自己,也不愿在他面前说痛,心里莫名失落。他道:“你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说。我希望你可以在我的面前表现得肆无忌惮,不要有那么多顾忌。”   为防止说话时间太长,声音会控制不住地漏出来,安之快速地说道:“凭什么信任你?”   居狼丝毫没有思考迟疑,“我欢喜你。”   安之以为听错了,质问:“六千年前,西轩门上,你说我活该……”   居狼打断了他,问道:“你知道应声虫?”   安之道:“之前在辞叶镇遇到了被人炼化了控制尸体乍起的应声虫。”   居狼道:“那你知道第一位用炼化的应声虫控制人的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安之不耐烦了。   居狼依然心平气和地说道:“应声虫是趁人活着的时候种入体内,从而控制那人。时间一长,那人便会被应声虫吸取心血而死。若趁人死之前取出则无事,调养几日便会恢复健康;若人死后取出,则无力回天;若人死后没有取出,那尸体便会受到控制。”   安之反问:“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那第一位用炼化的应声虫控制人的是汪徊鹤,而六千年前,西轩门上,你只是体内被种应声虫,是汪徊鹤控制你这么做的?”   居狼道:“我知道你不信……可的的确确是如此。”   “呵呵——”安之嗤笑一声,“你还有自知之明,料到我确实不信。就像我说当年沉岛一事不是我干的,你们就会信吗?”   居狼决然道:“我信!”   如此坚定地选择相信沈渊,安之哑然,心里暖洋洋的。片刻后,他说道:“我就是不敢再信你。”   居狼道:“以后你会记起来。时间终会证明一切,还原一切。”他很温柔,只解释当年,一点儿不强迫安之去相信。   那药早已撒完,安之感受到背后一片暖意,加之华阴函谷一事刚过,他觉得好累……   让一切放放吧……   渐渐地,他趴在松软的被褥中睡着了。

      ……

      “阿渊!——阿渊!——”   安之被一声声大声的喊叫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只见缚灵绳已收起,他的手脚得了自由。他躺在床上,原本压在身下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疏松暖和;叫汪盼撕坏的衣服也换了件新的穿在身;后背的鞭伤也不再隐隐作痛。   坐起身,回头看去,后背光洁一片,皮肤细腻白皙,没了鞭伤,连六千年前的陈年旧伤也消失了。   “汪盼果真有意?”安之喃喃道。   “阿渊,我带你离开蓬莱!”那把他惊醒的叫声又在门外响起。   安之掀开被褥,不慌不忙地穿上鞋,拿过脊骨刀别在腰带里,才推开门查看。   “向延?”他看着门外神色焦急的向延,问道:“发生什么了吗,你干嘛这么着急?”   向延看见安之没事,一颗提起的心落地。随后,又气恼:“你还这么没心没肺!那汪盼怎么对你的,我能放心他把你带走?”   安之睡醒,才想起这一茬。也是向延担心他,一片好心,怎能看付之东流?他抱手一揖,“让你担心了。我并无大碍。”   “那好,我带你走,离开蓬莱。”向延抓去安之的手腕就要带走。   “郁都岭已然叫典山发现,你能带沈渊去哪儿?”身后响起楚云柔润儒雅的声音,他阻止向延,挽留道:“不如你们就在我蓬莱住下吧。”   楚云说得对,向延犹豫了,不知如何是好。   安之想起楚云拿折丹的蛊玉骗他是息壤,并叫他拿着蛊玉在典山面前晃悠,以此救谖竹,引得典山突然要杀他,而楚云却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就走。   他的生死的确与楚云关系不大,不奢望他能救自己,可真若这么做了,多少会觉得寒心。   “不用了。”安之冷声拒绝楚云,拉起向延要离开蓬莱。   “你在责怪我拿蛊玉骗你?”楚云早知道安之转变态度的原因,“还怪我没有从典山手里救你出来?”   安之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当时,我要救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学生谖竹。你能不管我的生死,可怎么能不管谖竹!”   那时,典山将向延关在玄铁牢中,他对此事不甚知之,一脸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安之没对向延解释,直接问到楚云,“副岛主如此直言,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与六千年前的人一样,你参与了布局,想让我死?好,如今我又回来了,你怕我报复,所以再次作局杀我?为了杀我,你用得着赔进去谖竹吗?”   “我没有参与千年前的布局。”楚云直接了当地否认了,“相反,当年我想帮你,而岛主不愿。”   安之不信,“你有很多次机会提醒我。在我从浔武被押回蓬莱的路上、在我刚来到蓬莱,年纪尚小的时候。”   楚云道:“我终究是乌合之众。当所有人都认定一件事的时候,我明知是错,可我还是会犹豫、怀疑自己。我会请赤子厄炼制消魔;会与赤子厄一切帮你与小盼出岛寻找真相;会在你从浔武被压回蓬莱的路上,没有提醒你;会在你刚来到蓬莱,年纪尚小的时候,没有告诉你真相。这些都是我与大众叛离的纠结、自相矛盾。”   听闻,安之的双眼闪烁出泪光,哽咽地问:“那你……你现在拿蛊玉骗我又是为了什么,叫典山杀我?你没有治疗我中的言灵咒又是为了什么,想一直拖下去,叫我死?你一直在布局,借刀杀人?”   楚云伸手,想拍拍安之的肩膀。   安之却警惕地退后一步。   楚云收回落空的手,道:“你大可安心,我不会害你。拿蛊玉骗你,是我自有安排。”   安之不允许楚云用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就敷衍了自己,“我现在就要听你的解释。”   楚云垂眸思付一会儿,才道:“明明我能解除你的言灵咒,我却没有,是因为我想让你见到汪岛主。”   安之追问,“为什么?”   “我想让岛主安息。”楚云继续解释道:“给你蛊玉是为了谖竹与你。其实息壤一直在岛中。我谎称息壤被盗,让谖竹出岛,一是为了帮你,二是为了让谖竹了却执念。”   “的确是一举两得之举。”安之奇道:“可谖竹有什么执念?”   楚云依然摇头,“此为谖竹私事。我能帮他了却执念,却不能在外人面前点明。”   安之理解,也不再追问了。   居狼刚帮忙治好了鞭伤,说他忘恩负义也好,没心没肺也罢,这蓬莱岛他就是不想待。   “我们走。”他拉上向延离开,一刻不想再耽搁。   “阿渊!——”不知何时,居狼出现在他们身后,十分缱绻眷恋地唤道。   在汪盼被居狼丢下船时,安之的确着急了,不顾自身跳下船去救。

      可回想一下,此中之意并无一点情爱的成份,哪怕一位面部相熟的人从安之面前坠下高处,他也会想办法地去救,只是不可能像那晚般义无反顾。   想来,那晚他会想也没想地跳下去的原因,是因为看到了居狼残暴的一面。   居狼在心中的形象崩塌,他居然有些生气、恼怒、不敢相信……   安之头也没回,背对着汪盼模样的居狼,说道:“谢谢你的药治好了我的鞭伤。这蓬莱神岛,以后我再也不会踏足,此间的人说不上讨厌,也并不喜欢。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殊途不同归。”   居狼抓紧时间问道:“你喜欢居狼?”   短暂顿了顿,安之道:“谈不上。至少比面对你时,情绪更有浮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殊途不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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