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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家人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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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亭之伸手摸了摸脸颊,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他堂堂一个将军居然被一个女子打了,这说出去……
不!
这说不出去!
李鸣玉尴尬得收回拳头,握在胸前。
她这是干了什么?!
她居然打架了!!!
她堂堂一个五好青年,入党积极分子居然打架了,这传出去被举报了怎么办?
不!
决不能让它传出去!
李鸣玉嘿嘿讪笑着,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瞄准了机会打算跑。
可刚准备冲下马车却被一只大掌拦腰抓了回来。
严亭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顺手把她逮了回来拘在了怀里,就像下意识地动作将即将逃跑的敌人杀死。
这时的他该做什么呢?
像敌人一样把她杀死吗?
那明日的他去迎娶谁呢?
这是个好问题。
所以现在还不能把她杀了。
嗯。
对!
可难道一直把她拘在怀里吗?
严亭之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头望去,恰好迎上李鸣玉扬起的脸。
四目相对,顾盼流连,互相打探对方目光中流露的意思。
这个距离好像有些近了,仿佛再差一寸就可以亲上了。
不对!
不对!
二人同时觉醒。
李鸣玉先行一步,朝严亭之的肩膀狠狠咬去。
“嘶啊。”严亭之吃痛一声,瞬间清醒过来把眼前这个疯女人推开。
“嘶啊”一声,李鸣玉便撞到了座椅上,肩膀里骨头仿佛裂开一般。
可是看到严亭之吃瘪的样子,虽然没有很大的伤害,却觉得很痛快,李鸣玉扶着受伤的肩膀往车外走去,跳下车来。
可是她的手受伤了,跳下马车的时候更是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下去,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却有人扶住了她。
李鸣玉抬头,那是一张很干净清峻的脸,虽然目无表情可是在月光的映衬下,他的脸变得柔和极了。
可是这个人并没有看她,而是把她扶好之后,立即站回了原处。
李鸣玉扭头朝闻声道:“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车内便响起冷冷的声音。
“李小姐可曾想过,你这样一走,李大人和李夫人还有府里的下人该当如何?李小姐应该很清楚抗旨是什么下场?”
李鸣玉心里咯噔一下,透过车窗看到严亭之坐在车里的背影。本来想走着回去的,可是看着路那么远,走到天亮还不一定能走回去,而且还连累她们家小厮。而他却那么舒服地坐着,凭什么啊?于是李鸣玉返回去,重新登上马车。
可奈何她的肩膀还是痛怎么都上不去,樊征见状又过来扶住她登上了马车,李鸣玉征征地看着他,樊征却好似有点不好意思,将头低了低。
于是李鸣玉回到原来的座位,故意把话说给严亭之听。
“我月亮看够了,回去吧。”
“原来李小姐出来就是为了看月亮啊,真是好雅致!”严亭之冷笑道,还不忘对她这个蹩脚的借口嘲讽一番。
李鸣玉没有理会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
过了一会儿,“驾~”地一声,马车掉头,缓缓地往回赶。
樊征骑着马不快不慢地伴在马车旁边,车帘随风吹起,他的脸就这样映在李鸣玉眼里,不知不觉间竟然看得入了神。
严亭之看到李鸣玉目不转睛地往他那边看,以为是在看他,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些羞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不自然地问道:“李小姐看我做什么?”
李鸣玉收回视线,白了他一眼,回道:“我想严将军误会了吧,我从来就没有想看你,我只是看窗外的月亮。”
听她这么一说,严亭之有些尴尬,故意干咳了两声道:“看来李小姐真是喜欢月亮啊。”
喜不喜欢关他什么事?李鸣玉冷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马车就这样不徐不慢地回到了李府。
“吁”闻声勒停马车,回头对李鸣玉道:“小姐,我们到了。”
听到声音后,李鸣玉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对面那人临下车之前似有若无地朝她瞥了一眼。
她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起身走出去。
严亭之从右侧下去之后转身看向李鸣玉,愣了愣便把手伸了出去的时候,李鸣玉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在转身不经意的瞬间儿看了骑在马上的樊征一眼。
樊征似乎意识到什么立即下马把她扶了下来,严亭之尴尬地放下手,假装不经意地甩了甩衣袖。
“谢谢。”李鸣玉抬眸看向樊征,樊征却依旧低垂着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李鸣玉转身打算回府,却被严亭之伸手拦着了去路。
“李小姐,明天就是我与你成亲的大喜日子,我希望明天能看到李小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与我拜堂成亲,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严亭之语气颇淡,听上去并不像是商量而是直接下命令,说完便骑上马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李鸣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闻声立即上前去敲响门环。
站在那道门之外,李鸣玉心情忐忑,不知道爹娘看见她回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道门之内,李则甫夫妇把李鸣玉送走之后,回去也把小春灌醉了。
“则甫,你真的决定好了?”顾佩姝有些担忧地看着李则甫。
“决定好了,你心里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吗?小春跟了我们这么多年怎么忍心将她狼入虎口啊!”李则甫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顾佩姝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明天我陪你!”
李则甫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露出一抹笑容:“好!”
顾佩姝靠在李则甫肩头,有些担忧地问:“可是圣上会见我们吗?”
李则甫握紧了她的双手,温柔而坚定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试一下。”
正待他们打算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下人来报。
“大人,小姐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顾佩姝很是惊讶。
不是才走不久吗?怎么就回来了?
李则甫和顾佩姝来不及多想,径直往外走。
“爹,娘。”
李鸣玉带着哭腔喊道,上前就抱住他们,甚至忘记了自己肩膀的伤。
“玉儿!”李则甫和顾佩姝异口同声道。
“嘶~啊!”李鸣玉被抱住的那一刻,肩膀止不住地疼。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
“你怎么回来了?”
李则甫和顾佩姝一人抛出一个疑问。
“爹、娘,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一句话:我不走了我要嫁给严亭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则甫面色凝重。“玉儿,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啊!”
顾佩姝接着道:“还有玉儿,那个严亭之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他对你……。”
“爹娘,你们放心,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他跟我和离的。”李鸣玉自信道。
“爹,娘,上次让你们给我分析了一下严亭之。这段时间我仔细想了想,严亭之无非想要的是稳住自己的地位,而爹的身份最合适,。因为爹保持着绝对中立,在朝中又没有别的力量只做百姓的父母官。严亭之娶我一个是向圣上表忠心,表明自己无意党争。二是拒绝了两党的拉拢。这既是严亭之想要的更是圣上想要看到的。不然圣上也不会亲自下旨同意这门亲事。既然是圣上同意了的,这也说明严亭之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反而他还要保护我的安危。”
李则甫听罢,露出惊喜的神色。“玉儿啊玉儿,你真是让爹意想不到啊,怎么这么聪明呢?”
顾佩姝也很是惊喜,道。“是啊是啊,爹娘都没有你想得周全。”
李鸣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是因为爹娘这一阵子只想着怎么保护我让我不嫁给严亭之,自然就没时间想这一层了。”
李鸣玉顿了顿,忽然哽咽道。
“爹娘,谢谢你们!”
李则甫和顾佩姝相视一笑。
“傻孩子,保护你是爹娘应该做的事情啊!”
说着说着,李鸣玉环顾一下四周,却不见小春。
“小春呢?”
顾佩姝掩笑道:“放心,小春没事,只是被我们灌醉了,现在在睡觉呢?”
说着朝房间看了看,李鸣玉惊讶道:“你们,你们不是……”
原来爹娘不仅为了她还有小春啊!为了她们,爹娘恐怕是想独自承担吧,李鸣玉心道。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此时李鸣玉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则甫和顾佩姝一时慌了,急道:“玉儿,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儿疼啊?”
李鸣玉抑制住哽咽道:“爹,娘,我没事。你们答应我不管什么事都要好好的,我不想看到你们有危险,也不想再也看不到你们。”
随后她止不住地呜咽,越哭越大声,从最开始的小声抽泣到后面的嚎啕大哭。
李则甫和顾佩姝相视一眼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拍了拍李鸣玉的肩膀,然后温柔地看着她道:“好好好,爹娘答应你!”
说着顾佩姝拿出手帕为她拭泪。
此时,只见小春醉醺醺地出来,嘴里不停念叨着:“谁?到底是谁欺负我家小姐?小姐你在哪儿?你哭了是不是?”
李鸣玉顺着声音望去,立马破涕为笑。“小春,我在这儿。”
小春听到声音后试图睁大了眼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小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告诉李鸣玉,小春帮你出气。”
李鸣玉一把抱住小春,道:“小春,谢谢你。”
小春拍了拍李鸣玉的背,笑道:“小姐,你没事就好,小春愿意为小姐做任何事。“
李鸣玉拍了拍小春的头。“我不用你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跟爹娘好好的就行。”
说罢,李鸣玉饱含热泪地望向李则甫和顾佩姝将他们抱在怀里。
第二天,小春醒来的时候看到李鸣玉很是惊讶。
“小姐,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
李鸣玉笑而不语,小春往自己身上掐了一把,惊叫了一声。
“啊!好疼!那这么说我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李鸣玉笑着点点头。
这下,小春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对,小姐你怎么可以回来呢?你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说着便跳下床推搡着李鸣玉离开。
李鸣玉笑着摇头把小春的手摁下来,解释道。
“小春,你听说我,我决定了不走了我不能抛下你们独自离开。那样的话,简直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所以这一次我打算嫁给严亭之,之后再想办法,小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小春听着有些糊涂,可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小姐……”
“别可是了,快些起来为我梳妆打扮吧,不然这些我可不会。“
李鸣玉看了看旁边的凤冠霞披,小春这时才发觉屋内已经挂上了大喜红绸。
“好,小姐,我这就起来。”
李鸣玉微微笑了笑。
经过一番梳妆打扮之后,李鸣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凤冠霞披,浓妆艳抹。
没想到,她还能体验一把古风婚礼。李鸣玉自嘲地笑了笑,而小春却惊羡道:“小姐,你今天好美阿!要是小姐嫁的是自己的如意郎君,那该多好啊。”
小春说着便开始叹气。
话音刚落,远远地就听见夫人在催促:“小春,你们好了没,时辰……”
“好了好了。”小春急忙回应。
顾佩姝进门看见穿戴整齐的李鸣玉后不禁愣住了,李鸣玉看着她湿润的眼眶,轻声道:“娘,你怎么了?眼眶怎么红了?”
顾佩姝连忙抽出手帕拭了拭眼角,忍着抽泣道:“没事,娘没事,娘就是看到这样的你,不知道应该难过还是开心,是爹娘对不住你,没能为你挑选一个如意郎君,如今让你这样草草地出嫁。”
说罢,一颗豆大的泪珠坠在李鸣玉的手上,她和小春见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轻声叫道:
“娘。”
“夫人。”
顾佩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立即强忍着情绪道:“好了好了,娘没事,不管怎样……”
话还没说完,李则甫见她们还没出来便想着去瞧一瞧。
“玉儿。”
“爹,怎么了?”
李则甫犹豫了一下,道:“他们已经来了。”
“好,我们已经好了。”李鸣玉笑了笑。
顾佩姝忍着泪点了点头,李则甫侧身将眼角的泪珠拭了拭。
李鸣玉起身安慰他们。“没事的,爹娘,说不定我很快就会回来了呢,这次就当提前练习一下,不作数,不作数。”
顾佩姝缓缓地帮她盖上红盖头同小春一起搀扶着出去。
前厅里,一身喜服的严亭之静静地等待着,樊征和蒋扬则候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