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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玉簪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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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这是去那儿呀?”
出了府,小春便跟着李鸣玉往前走。
“首饰铺!”
“小姐,你要买首饰啊?”
“没,想做个簪子。”
而后,二人便走进了一家京城最繁华的首饰铺。
“掌柜的,你们这能否做簪子?”
“当然可以!夫人想要做什么款式的,可有样式?”
只见一个容貌姣好的妇人迎上前来热情道。
“有。”说着,李鸣玉便拿出样式图递给掌柜的。
掌柜地拿着图纸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容姣好,衣着矜贵的女子,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夫人,你这图纸也太过精细了吧!这簪子的样式也更是新颖别致,我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簪子。”掌柜将那图纸看了又看,止不住地啧啧赞叹,“再说这金和珠子我们倒是有,可是这玉可是上等的水苍玉,这一套下来且不管做工,光是簪子本身就价格不菲啊!”
“掌柜的放心,你只管告诉我能不能做,能做的话给我报个数就好了。”李鸣玉淡淡道。
“能做是能做,不过要一百两······”只见掌柜伸手比划了一下。
“一百两!小姐,这也太贵了吧!”小春目瞪口呆,不禁脱口而出。
掌柜笑了笑,心想她话还没说完呢。 “黄金!”她补充道。
“一百两黄金!”小春惊得叫出声来,侧首看着旁边的李鸣玉,看她如何决断。 “小姐,这······”
这掌柜的倒是也没有叫高价,李鸣玉估算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只不过比她想象中少了一些,于是她莞尔一笑,示意小春把手里的盒子打开。
只见那掌柜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面前金光闪闪的一百两黄金依旧神色不改,只是她好奇眼前这夫人到底是谁,不仅心有巧思把样式描得如此好,出手竟也如此阔绰。
“这里是一百五十两,掌柜只管放心做,事成之后另有谢礼!”李鸣玉交代完便欲离开,掌柜急忙叫住她,“夫人……”
李鸣玉闻言停住脚步,抬眸看向她,“掌柜可还有什么问题?”
掌柜摆手示意,“没有没有,只是我想问问夫人的府邸是……簪子做好之后,我想着给您送上门去。”
“不用了,两天后我亲自过来拿。”李鸣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好好,夫人!两天后一定给你做好!”掌柜欣然应答,“夫人慢走!”
掌柜看着远去的那一抹倩影,开始猜测起来:面孔倒是生的很,衣着谈吐倒不俗,难道是……严府那位夫人?!
她瞬间清醒,眼神亦变得清亮起来。
回去的路上,李鸣玉不禁想着那样的一支簪子樊征哥哥应该会喜欢的吧,可是她转念一想,应该是樊征哥哥的夫人会喜欢的吧!
“小姐!你这是给自己打的簪子嘛?”小春不解。
“不是,送人的!”
“啊!小姐,你送什么人啊?送这么贵重的簪子?!”小春惊讶道。
“他喜欢的人!”李鸣玉轻声喃喃。
“啊?!小姐,你说的是谁,我怎么没听清。”
“一对有情人,到时候你就知道啦!”李鸣玉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好吧,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小春,你想不想吃冰糖葫芦?我看见卖冰糖葫芦的那个老伯了。”
“想啊!他在哪儿?我都好久没吃,馋死我了!”
“喏,你看,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走吧!”李鸣玉朝前面指了指。
“好耶!”小春欣喜非常。
……
冰糖葫芦一拿到手,李鸣玉大咬一口, “啊!怎么这么酸啊?!是我味觉出问题了吗?”
一时间,她陷入了恍惚。小春看出来她的异样,提醒她: “小姐!你怎么不吃啊?!可甜了,你看我都快吃完了。”
是啊!她为什么不吃呢?难道是因为它味道变了吗?她吃的第一口是酸的,还是说······
“小春,你尝尝我这个?看看酸不酸?”
小春闻言,轻轻咬了一口:“小姐,不酸啊!很甜!”
李鸣玉征征地看着手中那串鲜红诱人的糖葫芦,讷讷不解,“奇怪!那我怎么会觉得这么酸呢?”
“小姐,我觉得不是冰糖葫芦是酸的,是小姐的心呀!”小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里充满担忧看着李鸣玉。
好像真的被小春说中了,不是冰糖葫芦酸了,是她的心!李鸣玉苦笑一声,“好像还真是啊!”
“小姐,我觉得你变了,自从来这之后你变得不那么开心了,除了见到樊征以外,大多数时候你都是不开心的。”看着她心情郁郁不解,小春对吃的也没什么心情了。
“没事的小春,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然后我就会变得开心起来了。”
小春一听,眼中瞬间亮起一抹光,“真的吗?小姐!”
“真的,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
“那太好了小姐,别说帮忙了就算是赴汤蹈火,小春也在所不惜!”
“好!小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嗯!”小春郑重地点点头。
……
生日宴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而李鸣玉的计划也在顺利地进行······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生日宴的前一天晚上,李鸣玉再次遇到了樊征,刚好碰到他和蒋扬一起从严亭之的书房出来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因为每次李鸣玉都躲着他,即使不小心碰上都是保持距离,避免说话。
如今想来,他应该是不知道她为他痛哭至天明一事。他不知道也好,要是知道了,怪丢人的,李鸣玉心想。
可这次不一样,她特地等着他······
“夫人!”樊征和蒋扬迎上前来拱手道。
“嗯。”李鸣玉应了一声。
说罢,二人便要离去。
“樊征哥哥,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同你说。”李鸣玉叫住了樊征。
此时的蒋扬颇具眼色,知道他此时不宜待在原地,“夫人,那属下就先走了。”
李鸣玉眼含微笑,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待蒋扬走后,只剩下李鸣玉跟樊征两个人。
此时的夜,万籁俱寂,明明两个人离得不远,可是他们的心仿佛隔着千里万里。
书房里,那盏灯还亮着,却无一人在里面。
今晚的夜,注定有人孤眠难寝,也注定有人独坐至天明。
沉默了许久,总该有人先开口的。
“对不起,是属下害得夫人那么伤心,樊征实在不值得夫人那样做。”樊征声音悲切低回,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痛苦。
“你……都知道了?”李鸣玉的声音微微。
“是,夫人,我都知道了!为我痛哭一事,还有发烧昏迷不醒一事,我全部都知道了。”
四目相对之间,李鸣玉看见了樊征眼角滚下了一滴泪,即使稍纵即逝,可她还是看见了。她心里不知怎地竟有些开心!至少她为他做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是李鸣玉只能强忍着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樊征哥哥,你说你要成亲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们当新婚贺礼的,这个是我送给那位姑娘的一点心意,请你代为转交。”说着,李鸣玉从袖子里递出一个精致的红木匣子,上面篆刻着一对鸳鸯。
此番心意,很是明了了。
只见樊征微微一愣,抬眸看了那双明眉一眼,眼里充满悲凉与心碎。
李鸣玉不敢再与他对视,她怕她忍不住越界,于是眼中噙着泪,一句一顿,“你打开看看,你看看是不是那位姑娘喜欢的款式,若是不是的话,我再送他别的。”
樊征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缓缓打开。
那是一支金簪子,上面雕嵌着一块红玉,还有那晶莹剔透的珍珠和精雕细琢的金花,为金玉良缘之意,看上去既精致又华贵。
那日李鸣玉去取簪子的时候,掌柜的笑眼盈盈地给她拿出来,嘴里止不住地夸赞:“哎呦,夫人,这支簪子你看了绝对很满意,我从来都未曾看过如此别致好看的簪子。”
李鸣玉拿在手里看的时候确实很满意,也引得旁边的几位夫人驻足打量,纷纷夸赞:“哎呦,这支簪子可真好看!掌柜的,你们这还有没有这样的簪子,给我也来一支。”
“是啊是啊!”
那掌柜委婉拒绝:“哎呦,夫人们,这支簪子是这位夫人亲手定作的,全京城只有这一支可没有别的能卖给诸位夫人了。”
而此刻的樊征却仔细看了好久,却不说话,手却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红玉。
“樊征哥哥,怎么了,这是不喜欢嘛?”李鸣玉问道。
樊征忽地长膝跪下,道:“不,夫人,这支簪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这又不是给你,是给那位姑娘的。”
“夫人,她与卑职一样都是普通人,怎能与尊贵的夫人相比,收下如此贵重之礼。”
李鸣玉俯身屈膝缓缓将樊征扶起:“她与我同为女子,何来谁比谁高贵一说。再说樊征哥哥在我心里是个极好极好的人,所以我相信樊征哥哥喜欢的也必定是位极好的女子,所以她值得这样的簪子。”
“夫人!”樊征深切地望着李鸣玉。
可是她怎么能和这样的他深切对望,李鸣玉怕自己克制不住的情感,于是只好转过身去,不看他的眼。
“樊征哥哥,你知道嘛?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我并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所以对不起啊樊征哥哥~要是我知道你有心悦之人,我是绝对不会如此不知分寸地撩拨你的,还让你如此烦心。难怪每次我主动靠近你,你都是主动与我保持距离,怪我,怪我没有看出来。”
此时,李鸣玉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是的,夫人,不是这样的。”樊征解释道。
李鸣玉立即收起情绪,擦干眼泪强忍着哭腔道:“樊征哥哥,这支簪子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你若是怕她介意,你可以同她说这是将军夫人送她的贺礼。听到你同她成亲,我很欢喜。特以此簪相赠,祝愿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李鸣玉的此时的一字一句宛如心如刀割,“樊征哥哥,这是我最后叫你樊征哥哥了,此后不会再有了。”
说罢,李鸣玉便跑回了房间,捂着被子失声痛哭起来。可是此时只觉得心脏剧烈地撕痛,大脑一片晕眩,上气不接下气。李鸣玉只能露出头,大口大口地让自己呼吸,才缓过来。
此时小春刚好推门进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春看她呼吸困难的样子,急道。
“小春,我没事。”李鸣玉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小春,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你放心吧,我听你的吩咐都安排了好了,只是小姐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小春一脸担忧。
“没事的小春,你相信我。”李鸣玉轻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