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刃》天空下的细雨

18、“昨晚睡得不满意吗？” 深夜十一点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书房的台灯还亮着。蓝芝妤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眼角，书房门就被推开一条缝。尹迦宁探进半个身子，丝质睡袍松松垮垮，长发散在肩头。

　　"蓝总，该休息了。"

　　蓝芝妤心跳漏了一拍："嗯，正要去。"

　　尹迦宁溜进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气息拂过耳廓："可是，每日必修课还没交呢。"

　　蓝芝妤耳尖红了："什么作业。"

　　"专属你的呀。"尹迦宁的嘴唇几乎贴着耳廓，笑意缱绻，"蓝总不检查一下吗。"

　　蓝芝妤呼吸乱了，勉强撑着底线："太晚了。"

　　"不行嘛。"尹迦宁轻轻耍赖，指尖在她腰间慢慢画着圈。

　　蓝芝妤彻底乱了方寸，转过身，颈侧都晕开了绯色："你今天怎么这么……"

　　"这么主动？"尹迦宁凑近，鼻尖几乎相触，眼尾那颗泪痣在暗光里格外动人，"冷战耽搁了三天，太久没好好跟你亲近了。"

　　"不过三天而已。"蓝芝妤轻声说，语气里藏着无奈和纵容。

　　尹迦宁退开一点，眼底认真又委屈："对你来说也许很短。可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格外漫长。"

　　一句话撞碎了所有克制。蓝芝妤抬手抚上她的脸，拇指缓缓摩挲，然后吻了上去。攒了三天思念的吻，绵长又温柔。尹迦宁抬手扣住她的后脑，细细回应。直到呼吸缠在一起，两人才慢慢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喘着。

　　"现在可以批改作业了吗。"尹迦宁眼底星光点点，"预习和复习都备好了。"

　　她牵起蓝芝妤的手，放在自己睡袍的腰带上。蓝芝妤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温柔的决意："换个地方，慢慢检查。"

　　尹迦宁笑得明媚，牵她走出书房。木质楼梯被踩出轻微的响动。

　　主卧没开灯。窗帘半敞，月光在地板上镀了一层银霜。尹迦宁扶蓝芝妤坐在床沿，俯身落下缠绵的吻。指尖一粒一粒解开家居服纽扣，触碰带起细碎的颤栗。

　　"迦宁……"蓝芝妤气息不稳。

　　"怎么了。"尹迦宁抬起眼，嗓音微哑，"不是要检查作业吗。我认真交卷啦。"

　　她褪去睡袍。月光勾出柔和轮廓。蓝芝妤指尖轻轻抚过她纤细的锁骨，感受皮肤底下温热的脉搏。尹迦宁握住她的手，低头在指尖落下一个吻，再次俯身拥上去。这次的吻温柔缠绵，一寸一寸，全是珍重。

　　"芝妤，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安稳。以前我总是慌的，先想好退路，怕真心被辜负。可遇见你之后，我有归宿了。"

　　蓝芝妤指尖穿过她的长发，抚着她的后颈。两个人缓缓相拥着躺进被褥，卸掉所有束缚，任由月光笼着这个安静的夜晚。冷战里积下的委屈、分离里攒下的思念，都在爱意里慢慢融化。

　　直到凌晨两点，一切才渐渐平息。蓝芝妤浑身酸软躺在床上，长发散在枕间，几缕被汗水濡湿，脸上还残留潮红。尹迦宁侧身依偎着，抬手替她理了理鬓发。

　　"累坏了吧。"

　　蓝芝妤轻轻应了一声，倦意裹上来。

　　"好好睡。"尹迦宁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晚安，我的蓝总。"

　　"晚安……"呢喃落下去，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尹迦宁望着她安稳的睡颜，赤脚下床把散落的衣物收好，叠在床尾。又取来温热的湿毛巾小心擦拭，动作轻柔极了。一切收拾妥当，重新钻进被窝，把蓝芝妤拢进怀里。睡梦中的人下意识往温暖里靠了靠。尹迦宁吻了吻她的发顶，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蓝芝妤睁开眼，撞进尹迦宁的怀抱里。身旁的人还没醒，呼吸均匀安稳，长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阴影。白猫雪花蹲在床头柜上拨弄着一只发卡。

　　蓝芝妤小心挪开环在腰间的手臂，坐起来。身体的酸痛散了大半，心底只剩踏实的暖意。低头在尹迦宁唇角印了一个浅浅的早安吻。

　　尹迦宁迷迷糊糊嘟囔："早安……再睡五分钟。"

　　蓝芝妤忍着笑意轻手轻脚进了浴室。开灯的瞬间，看见镜子里颈侧和锁骨上深浅错落的吻痕，脸颊一下子烧起来。赶紧换上高领米白毛衣仔细遮好。

　　尹迦宁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抱着雪花，顺着猫毛。晨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醒啦。"尹迦宁抬眼看她。

　　"嗯。"蓝芝妤脸颊还有点红。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尹迦宁放下猫，赤脚走到她面前，抬手抚平她毛衣的褶皱，指尖掠过她后颈，笑意狡黠："那今晚我再用心一点。"

　　"别闹，今天还要去公司。"蓝芝妤故作嗔怪，眼底却全是温柔。

　　"好吧。"尹迦宁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倚着门框，"对了，昨晚的作业，蓝总给多少分。"

　　蓝芝妤戴手表的动作顿了一下，强忍笑意："勉强及格。"

　　"才及格？那今晚我一定加倍努力补考。"话音落下闪身进了浴室，关门之前又补了一句，"今晚记得等我。"

　　浴室里响起水声和随口哼唱的粤语老歌。蓝芝妤站在门外无奈弯了弯嘴角，拿起公文包："我先去公司了，早餐热在桌上。"

　　"知道了，路上小心。"

　　下楼经过客厅，蓝芝妤收起床头柜上那张画着歪歪扭扭小猫的便签，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电梯里碰见助理，助理看着她严严实实的高领毛衣，犹豫了一下："蓝总，会议室空调温度高，您穿高领会不会太热。"

　　蓝芝妤面色微红："无妨，不热。"助理转过身悄悄憋住笑。

　　刚进办公室坐下，手机弹出尹迦宁的消息。一张浴室镜子前的随拍，浴袍松垮，发丝滴水，比了个笑脸。配文两个字：到岗。

　　蓝芝妤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扣下手机，端起温热的咖啡。窗外冬日晴空万里，阳光铺满桌面。

　　一场三天的冷战，一夜温柔就和好了。那些失眠的落寞、翻来覆去的思念、沉默里咽下去的委屈，终归被爱意消融。她抬眼看向窗外，心底盛满了只属于一个人的温柔。

　　往后朝夕，岁岁相伴。余生漫漫，敬请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