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一夜上海 这是一个美 ...
-
时间线来到2186年,是《光の传承》主线庄园篇结束后,风月和智子在智子老家琉球这段时间里。
2186年3月末,长江流域已是春意盎然,内田房子或者说田子芳已经处理完第七国际世界各地的动员工作,此刻即将回到阔别已久的祖国中国。
形成并非完全公开,驻国际和国内的相关组织之项。而且,田子芳的第一站并没有直达北京,而是先到上海。一方面,出于调查工作的原因,要先到上海做一些基本调研;另一方面,要给高层方面留下时间,毕竟和平化的权力交接与过渡,双方都不能急。
田子芳此行去准备调研自己在中间派中最活跃和但不算可靠的力量,也就是知识分子与学生这些偏小资的阶层,作为中间过渡带的被争取对象,过去长野原龙的激进政策很大程度上丢失了他们,这对工作是很不利的。
于是她到上海的消息由国际传达给了上海可信与进步的文艺学术界,与青年学生们,但避开了新闻界。
在上海文艺界接待她的人是一位小她16岁的女作家,叫吴妤然,同时也是一名自由歌手和声优。这位多才多艺的年轻文艺女性,尚且不是国际的成员,但已经是上海文艺界对国际组织来讲相对可靠的朋友了。
田子芳在舟山下船,她没有带秘书或安保人员,与她同行的,只有国际澳洲地区的华裔负责人王正涛博士,这位身材高大长相老陈声音浑重,银发如雪的华人男士与相貌年轻的子芳在一起,显得像个老头,但实际上,他还比子芳小8岁,只是未老先白头而已。
二日,隐藏行程多的是一条比较便宜的客轮,而且装作出游的人员从神户港出发,到上海花了将近四个小时。
船上有个小插曲,或许二人坐在一起,像一个老头带着一位年轻的夫人,有三五个混混男青年——他们似乎是想到中国讨生活的,而且教养不算很好——游荡在二人周围进行骚扰,跑去挑逗子芳,还说“她男人”是“老牛吃嫩草”(这句话明显是在这个时代,从汉语语境中演化去的),甚至有人挑衅式的恬不知耻的向王正涛要钱买烟。
子芳不想起冲突,这真是她的个人性格,除了对她政治理念这些原则性很重要的问题,她对仅仅针对于她个人的冲突总是不在意,甚至退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青年,在她眼中不过是些没礼貌的小孩,她选择不理不予回应,让他们自讨没趣。
然而,王博士这位常常被子芳批评工作过于温和仁慈的同事,个人性格却没有子芳那么温和,当他个人受到无理的挑战时,他会变得很火爆。他差点就要发作生气时,子芳示意他稳住。她给了他们些钱,劝了几句好话让他们离开了。
本来是准备在外滩下船,但子芳临时改主意联系吴妤然,让她到舟山接应自己,这让吴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便捷的交通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留出来,重新规划行程并换身衣服去接见客人 。
舟山码头海域有一股鱼腥味,在这里下船的人不多,那群毛头小子也在这里下船,或许是心中有些愧疚,也可能是为了感激子芳的宽容大度与出手阔绰,他们想要主动帮他二人搬行李,但被拒绝了,子芳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王博士带的是很重要的精密医疗器材和手稿,根本不放心交给别人。
一上码头迎来一位衣着大胆海派,妆容浓艳,气质靓丽的年轻女士,她身边有一小对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子芳走上去与她握手打招呼:“您就是吴妤然小姐吗?真高兴见到你们,让你们久等了。”子芳与后面的学生依次亲切的握手,她的诚意与随和令每个人都感到舒服,并且印象深刻。
吴小姐,安排二人到国际和平大饭店赞助,让二人好好休息下,下午分别有一个文艺交流会和医科学术会,请二人做报告。
大饭店在浦东是大低谷后建起来的,在这里,子芳遇到个老熟人。
“安生同志,好久不见,今天幸好有你。”安生,比子芳大两岁,无论从外貌还是性格上来看,都是个猫头鹰式的人物,精明强干,眼光毒辣,手腕了得,她如今正是第七国际的安全部长,此行主要是确保二人尤其是子芳的安全。
安生算是很早的一批和子芳共事的人,而且在子芳因为种种原因被迫离开祖国,在日本长期迁居的15年内,安生代表第七国际驻扎在远东,除了国际的职务,还担任东亚局第□□纪处处长,充当一把快刀帮助整肃国际组织以及整个东亚局的风纪事务,肃清叛徒与敌对思想,虽然她与子芳靠得很近,但总体上还是在国际内部与长野原龙为代表的这派人构成激进的偏左翼力量。
“三个月不见,也不算久,”安生回应,“我有工作向主席(指田子芳)汇报,你们各自去干别的事吧。”安生向王、吴二人说。
进入给子芳的顶层101A号宅,安生开始汇报:“目前已经查明,在你们进入东海海域时出现的你们船只周围较深海域的怪兽古维拉,是野生正常捕食活动,游荡于你们周围的,不是敌人势力作乱,你的行程没有暴露,所以我提前通知你在舟山下船是过度紧张的。”
“哦,这没什么,你专门到这里来,只是为这点小事吗?”子芳看上去并不重视。
“田子芳同志,请你重视安全工作!你隐秘行程至少得像我们安全部报备,为什么自己单独行动,为什么不让我们联系防卫队力量暗中护航,你这种擅自冒险的行为,安全部门要提出严厉的批评!”安生上纲上线,对于子芳不重视个人安全行为她十分恼火。
“好,好,我接受批评,我像你向,国际的同志们做检讨,我保证再也不会犯了。”子芳示弱语气有些惭愧。
“我此行来主要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别急着抗拒,这是整个组织的决定,也是高层方面的请求,保证你的安全是我最大的任务!除此以外,我还得通知你一个遗憾的事,你让波多洛夫提前进京,不小心帮了你的对手们,现在他在京城被限制起来了,而且是就维港的事件接受调查,不过这也不过是他们的垂死挣扎而已,此次事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波夫他有何过错,完全是技术官僚不作为和机构之间相互掣肘导致的,到时间就会给他放的,而且他是在职接受调查。”
工作汇报完毕,安生表示自己和她要住在就近的房间,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让她自己先挑个房间。
子芳连上室内独立网络,看到了这间宅子的介绍,她才明白为何叫“宅”了:
制座顶楼的住宅有三个卧室,一个运动室(其中有子芳喜欢的乒乓球和台球),一个茶室,一个宠物室,一个育婴室,一个大浴室,一个客厅,一个歌舞厅,一个游戏厅,一个书房,一个厨房,一个独立办公房,两个卫生间,一个储物间,一个阁子(可以直接连通楼顶的空中花园),一个步行空中观光长廊,两个生态阳台(被高强度透明材料保护罩着,因为本层太高,风大,不可能是露天),这一做顶层独居的宅子,有八室三厅三房三间一厅一两两阳台,可以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简直是极其奢华的。准备宅子的人似乎清楚子芳独处的习惯和不喜欢游泳,甚至提前拆掉的原来的空中泳池。
“这是吴小姐准备的吗?”子芳明知故问,吴小姐当然不可能有这神通。
“吴小姐提的安排,一切支付由和平大饭店出。”安生的回答倒是很狡猾,她什么都说了,那又什么都没说。
子芳没有抗拒,这算不上民脂民膏,而且她从不是个刻意节俭的人,更不像安生那样极其简朴的生活作风,有这种享受的机会,而且算不上多不合理或者违反纪律(反正花的不是组织或者群众的钱),子芳不会抗拒。
她挑了间床最大的房间,安生就在隔壁。终于回国的子芳,不想午休,她感到心潮澎湃,想出去逛,但考虑到安生舟车劳顿,她并没有提这个要求,而是决定等安生午休后再出去。
上海这座远东最繁华(在2186年,东方为世界文明中心的时代,也有可能是全球最繁华)的都市,充满了日新月异,向上变革的生命力。对田子芳而言,这座亲切年轻的城市,不久会有人给她引起巨大的情感波折,并且成为她继爱人秀世过世15年后重新开启情感与事业第二春的高起点。
终于到了下午,子芳精力充沛,竟然没有因为时差而困倦。
到了文艺座谈的地方,来参加的人都是上海文艺界或中学大学生中的青年才俊,座谈主题为“后时代的文艺复兴——重新找回人之为人”
这主题子芳很喜欢,她是经历过混乱战争年代和巨型灾难的人,进入后低谷时代,人类要走出历史的创伤,并且在这个高度重视机械优绩效率,而将人机械化异化的时代,重新找回人之为人,正是她持久不变,最深刻且最理想的理念。
她虽然没有准备演讲稿,甚至到场之前,对在座几乎一无所知,但是她照样完成了一场极其精彩成功的即兴演讲,演讲本身就是她擅长的事物。
她的演说情感充沛,而且生动引人,融入了抵达上海,重返故国,发自内心的喜悦与热情,内容上减少不必要的政治性宣传,同时又阐明了这个高尚的政治理想,像在座的人发出“人类的文艺应当最终服务于人类,文艺应当传达高尚的人道主义精神”的主旨,同时,其风趣的言辞,亲和的态度,丰富的临场动作,深厚的文艺功底和浪漫的情怀非常贴合在场各位文艺者的受众身份,给众人留下极好的印象。
在场的听众里有位来自布基纳法索的女访客艾贝琳斯·汉纳,记下了她当时的感受:“田女士不像传统意义上典型的东方或西方的领导者,她是位浪漫的诗人,高尚的理想主义者,她让人们自发的想要追随她,靠的是一种高尚的精神与情怀,这在我们这个时代是少有的,她绝对是个了不起的人。”
子芳演讲结束时,后排有一位格外热情,甚至站起来长久鼓掌的年轻女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在活动结束时,那女孩主动找上子芳,与她探讨了文艺工作与国际宣传的相关问题。
子芳才了解到,眼前这位俊俏靓丽的女孩是新加入第七国际的成员,叫蓝研(yàn)卿,名字中“研”同“砚”,而不是“研究”的“研”,所以读研(yàn)。
蓝研卿是上海一位年轻的戏曲歌剧演员兼文艺评论家,在国际中主要从事宣传工作。
“田主席,您从日本发表作品署名是内田房子吧?您可真厉害,在外的环境下,还能写出那么多好文章,对我们的宣传工作有大的指导啊!”蓝研卿第一次和田子芳近距离接触,有些紧张但更多是激动地说。
“怎么说,你也看了些拙作喽?”子芳笑道。
蓝研卿如数家珍的把自己这些天看的子芳的文章讲出来,而且毫不避讳的意义表示自己的看法,并不是可以附和,而是很能代表这里的国际年轻人的心态,子芳很认真的听她讲,对这个年轻女孩很是欣赏,而且她的认知很深刻,很多理念也与自己相和。
子芳像一位亲切的大姐姐一一解答她的问题,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交谈,安生一直陪同在身边,二人精力都十分旺盛,一直谈到四周亮起霓虹灯,可以说,交谈甚欢。
时间不早了,二人互相交换名片和地址,并加了联系方式道别。回饭店路上,子芳心情高涨,甚至像个年轻小姑娘一样,不自觉哼起欢愉的小曲儿,这些行为她都是当着安生面的,没有刻意回避或遮掩。
安生全都看在眼里,默默有思,似乎感到有很好的机会。
或许此刻的子芳心中已经有股情愫,但她此时一定想不到,未来不久,这位比自己年龄小16岁的蓝研卿小姐,会成为自己第二段婚姻感情的另一半,一个真正相投并且长期执守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