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羞辱 这个钱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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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起跟着言钰赫一起走到车边后，刚准备从言钰赫手里去接车钥匙，但言钰赫已经坐进了驾驶座，他只能转身去了副驾。
他一时不知道他在副驾，怎么送人？
言钰赫看了眼副驾上的男生，“你现在还在上大学？”
“嗯，舞蹈学院上大二，学的古典舞。”常云起解释完，见言钰赫还在看他，又说，“只不过，我最近没去上课。”
今天是周三，再加上上次的遇见，很明显就能说明他一直都没上学。
言钰赫早就从言衍那里得知常亦简的哥哥每天都躺在家里，甚至连热水都是常亦简给他背回去的。
不过，他看常云起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对于常云起这样的清冷俊雅公子形象，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原来是学古典舞的，怪不得一举一动都有别样风姿呢。
言钰赫启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走，行至半途，又问：“学跳舞是不是很累？”
“嗯，学了十几年了，小时候觉得累，现在......”常云起小时候很喜欢武侠片里的侠客，觉得人家舞剑特别帅。
然后，他就学了古典舞。
跳舞确实很辛苦，但他从来没想过放弃。
只不过，现在他也不确定了，他现在连一丁点儿钱都没有，哪还有时间去学校里上课呢？
言钰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着，他不想好为人师，但还是多说了句：“喜欢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喜欢了十几年了，继续喜欢下去也挺好。”
常云起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他给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喜欢”这俩字的重量，他怕自己承受不了。
今天，常亦简替他挨了一棍，下次呢？
下次，债主再追过来，他又该怎样才能摆脱那些高利贷债主？
何况，对于那样巨额的债务，他想不出来自己能通过什么正当职业快速赚到钱。
到了公司楼下后，言钰赫见常云起还盯着窗外看，他解开安全带，“你要不要去我们公司看看？”
“不用了，谢谢。”常云起也解开安全带，“我朋友他在这附近工作，我去找他。”
言钰赫也没强求，“嗯，我去工作了。”
常云起站在大楼下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确实没说谎，张孟扬就在不远处的会所里跳舞。
不过，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张孟扬有没有因为太有钱而辞职，亦或者是找了个有钱男朋友后，男朋友让他强行辞职。
他走到会所前时，刚好看到几个熟人开车过来。
他不想被熟人看见，转身就想往一旁躲，但已经被人发现且有人开口叫住了他的名字。
一个寸头男生走到他面前，轻吹了声口哨，“常云起，你家是不是破产了，我听说你爸还带着小三儿跑路了。你不上学了吗？”
另外两个男生也跟了过来，“你来这会所里是找工作？”
“常云起，我特别喜欢你舞剑。你要不要给我们舞一曲？”
常云起看着他们三个，原本想离开的脚步也顿住了，他双手插兜，一抬下巴，“想看我舞剑？当然可以，你们给我多少出场费？”
寸头是他的同班同学叫冯策，另外两人是同系同学，也在不少聚会上见过。
他有些搞不懂冯策为什么总是找他的麻烦，明明他从来没有跟冯策有过什么正面冲突，在学校里时俩人也不属于一个圈子。
没想到，他躲了这一个多月了，最先遇到的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而是这个总找茬儿的人。
冯策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按照他对常云起的了解来看，常云起应该讽刺他几句才对。
毕竟，他印象中的常云起总是眼高于顶，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只有他常少爷一个人高高在上才算满意。
难道，家里破产对他打击这么大吗？
竟然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常云起没错过冯策脸上的呆滞，他冷笑一声，“你们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
这一个多月，他已经遭受过太多的冷眼和羞辱了，从最早他发现被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集体拉黑，踢出群聊，再到后来讨债的屡次上门，妈妈去世。
这些遭遇，不管哪一样都能颠覆他过去19年的认知，所以此刻冯策这几句温吞的落井下石的语言，他早就免疫了，但免疫不代表就能安然接受。
冯策拦住他，“当然有事儿，我今天想看你舞剑，一万块钱一曲。”
常云起看着冯策嚣张的表情，他放在一侧的手骤然握紧，而后又慢慢松开。
要是放在以前，冯策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必然拿出五万块抽冯策脸上，并让冯策给他舞一曲。
现在，他已经穷到要去钓男人了，没理由不接冯策送来的钱。
毕竟，男人不一定能钓到。
但是，冯策的钱，他今天就能拿到。
冯策看常云起一直不说话，又欠兮兮地说，“常云起，这会所里上班一天也赚不了一万呢。你来这里不会是面试的吧！反正，跟谁跳不是跳？至少咱俩这么熟，我还能给你提点意见。”
俩跟班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可能，咱们常少看不上一万块。”
“毕竟，常少以前也是会所里的常客，现在却成了工作人员，难免会有落差。”
“不就是舞剑吗？我就怕到最后冯少没钱给我。”常云起看着冯策，“我先说好了，我只收现金。你先取十万吧！我给您舞两个小时，怎么样？”
“......”冯策都没想到常云起那么能屈能伸，但他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他把卡递给身后的一个跟班，“你去会所里给我刷十万，然后带到包厢里。”
常云起跟着冯策大步往会所里走，一路上服务员看到他们后，都礼貌打招呼。
常云起以前确实经常来这里玩儿，他轻车熟路地跟着冯策去了包厢，站在一旁问沙发上坐着的冯策，“要换衣服吗？让会所经理送一把剑过来。”
冯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羞辱谁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钱不能白花，他大爷似的靠在沙发上，“当然要换，难道要我看你穿着T恤舞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