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9个耳洞

28、番外一 陈念屿的小世界

　　陈念屿五岁那年，最爱的地方就是海边那家叫“屿风的梨”的小店。

　　他总爱扯着苏晴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我要去找梨梨姐姐，我要喝橘子汽水。” 苏晴每次都会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牵着他的小手，踩着海边的细沙，一步步走向那家飘着淡淡梨花香的小店。

　　小店的门楣上挂着棠梨木做的小风铃，风一吹就叮铃作响。陈念屿一推开门，就会看到棠梨姐姐坐在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梨梨姐姐！”陈念屿会迈着小短腿，扑到棠梨身边。

　　棠梨总会放下册子，笑着抱起他，从柜台里拿出一瓶印着棠梨花的橘子汽水，插上吸管递给他：“念念来啦，慢点喝，别呛着。”

　　陈念屿抱着汽水，吸得滋滋响，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一切。他最爱看墙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大哥哥穿着白衬衫，笑得格外好看。他会指着照片问：“梨梨姐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呀？”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棠梨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温柔，她会轻轻摸着陈念屿的头，轻声说：“他叫江屿风，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

　　“厉害在哪里呀？”陈念屿歪着脑袋问。

　　“他会解最难的物理题，会做最好喝的橘子汁，还会种漫山遍野的棠梨花。”棠梨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个很遥远的梦。

　　陈念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书架上那个透明的玻璃罩问：“那里面的萤火虫是大哥哥抓的吗？”

　　“是啊，”棠梨笑着点头，“是他和我一起抓的，夏夜的萤火虫，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陈念屿把脸贴在玻璃罩上，看着里面的萤火虫，小声说：“大哥哥真好，我也想和他一起抓萤火虫。”

　　棠梨的眼眶轻轻泛红，她揉了揉陈念屿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看向窗外的大海。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像是在诉说着长长的思念。

　　陈默和苏晴也常带着陈念屿来店里。陈默会坐在窗边，和棠梨聊着天，说起念念在幼儿园的趣事，说起那个考上物理系研究生的女孩又有了新的研究成果。苏晴则会帮着棠梨整理货架，擦干净那些印着棠梨花的橘子汽水罐。

　　有时候，陈念屿会看到棠梨姐姐一个人坐在藤椅上，对着大海发呆。他会悄悄走过去，把手里的橘子汽水递到她嘴边：“梨梨姐姐，你喝，甜的。”

　　棠梨会笑着接过，喝一口，然后抱着他，轻声说：“念念真好。”

　　陈念屿不知道，为什么梨梨姐姐看着大海的时候，眼睛里会有亮晶晶的东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字和照片里的大哥哥一样。他只知道，这家小店很好，梨梨姐姐很好，橘子汽水很甜。

　　有一天，陈念屿在店里玩，不小心打翻了柜台上的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掉出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

　　棠梨连忙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陈念屿看着长命锁，好奇地问：“梨梨姐姐，这是什么呀？”

　　“这是大哥哥小时候戴过的。”棠梨轻声说。

　　陈念屿盯着长命锁看了半天，忽然说：“梨梨姐姐，我能摸摸吗？我想保佑大哥哥平安。”

　　棠梨愣住了，随即笑着把长命锁递到他手里。陈念屿的小手轻轻摸着长命锁，认真地说：“大哥哥，你要平安呀，我还想和你一起抓萤火虫，一起看棠梨花呢。”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陈念屿和棠梨身上，也洒在那枚长命锁上。锁上的“平安喜乐”四个字，在光影里闪着温柔的光。

　　那天晚上，陈念屿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到了照片里的大哥哥，大哥哥穿着白衬衫，站在漫山遍野的棠梨花海里，对着他笑。大哥哥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去抓萤火虫，萤火虫的光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整个夏夜。

　　陈念屿笑着醒来，他把这个梦告诉了苏晴。苏晴抱着他，眼眶泛红：“念念，那是江屿风哥哥，他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陈念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下次去小店，一定要把这个梦告诉梨梨姐姐。

　　后来，陈念屿长大了一点，开始认字了。他会趴在书架前，翻着那本封面印着棠梨花的册子，一个个字地读。棠梨会坐在他身边，给他讲册子里的故事，讲大哥哥和梨梨姐姐的青春，讲那些关于橘子汽水、萤火虫和棠梨花的往事。

　　陈念屿听得格外认真，他说：“梨梨姐姐，我长大了，也要做像江屿风哥哥一样厉害的人。”

　　棠梨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的光。

　　海边的风，吹过一年又一年。“屿风的梨”小店的风铃，依旧在叮铃作响。陈念屿的小世界里，永远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大哥哥，有甜甜的橘子汽水，有像星星一样的萤火虫，还有漫山遍野的棠梨花。

　　他不知道，这份温柔的思念，会陪着他长大，会成为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就像江屿风的爱，从未离开，岁岁年年，梨花香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