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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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都是跟李相赫一个房间睡的，虽然他并没有对你再做什么，但他会像你马上要离开一样，紧紧的抱住你，好几个晚上，你都睡不好。
今天你强行进了客房，锁了门，安享一个人睡觉的时候。
月亮冷冷的照在你的被子上，黑暗中的事物开始爬上你的床，从四面八方侵蚀你的理智。
咔哒一声，门开雾散，是李相赫，你早该想到，既然这是他家，他理应有这里所有门的钥匙。
空气很安静，他似乎在确认你有没有睡着，然后悄悄探了进来。
窸窣声响，他爬上床，轻轻把手搭在你身上。
没有开空调，月光如冰冷的潮水，浸透了你的房间。
你知道是他。
李相赫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靠近，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收起了爪子，试图伪装成无害的宠物。
他的手只是虚虚地搭在你的腰侧，指尖甚至没有完全贴住睡衣的布料。他的呼吸很轻，努力压抑着，却在你耳后清晰可闻。
你没有动。
时间在黑暗中黏稠地流淌。就在你以为他会就这样待到天亮时，那只手动了。不是收紧，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整个手掌贴了上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比你的体温略高，带着一种灼人的存在感。
“睡不着吗。”他的声音很低，贴着你的后颈响起，气息拂过你的皮肤，
“你紧张的时候，肩膀会绷得很紧。”
被戳穿了。你索性也不再伪装，身体却没有放松。
又是一阵沉默。他的手在你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
“我的房间很暖和。”他说，声音带着一点软和，还有丝丝缕缕的蛊惑。
但你的回答很冷硬，
“这里不冷。”
“我冷。”
“那你回去”
他没说话，也没动，但偷偷摸摸的动作。
他似乎把你是默许认为是某种许可，手臂微微用力，将你往他怀里带了带。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拥抱，胸膛紧贴着你的后背，心跳的震动透过骨骼传来，沉闷而有力。
你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这种过分亲密的桎梏感。可身体的记忆却先于意识苏醒。
这个怀抱的体温、甚至心跳的频率，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都让你安心。。
“李相赫，”你终于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这样真的开心吗？”
你没有明说，但他听出了你的弦外之音。
这样像守着珍宝一样，时刻警惕害怕失去的他，何尝不在另一种囚笼？
他固执地抱着你，像是抱着汪洋中唯一的浮木。而你，在这令人窒息的温暖怀抱里，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那一弯清冷的月亮。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你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被疲惫拖入睡眠时，你感觉到身后的他，极轻、极快地，在你发间落下一个吻。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失去你。”
你一下子清醒过来，转了个身，面对李相赫，
“我答应你，不会再不告而别。”
他注视着你，像想要通过你的眼睛看清内心，意识到你是认真的时候，喉咙艰难的滚动一下，
“你又在骗我吗？”
你眨眨眼，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叫'又'，哪有那么多次”
“很多次啊”李相赫认真的掰着指头跟你算账，
“算上你走的那一次，娱乐赛的那天，我让你等我，你没有，后来你就出境了，想要摆脱我，然后被我找到之后，还骗我又想离开……”
“停停停”你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嘴唇，
“我等你了啊，我出境不是因为你直播把我曝光了吗，你找我？你那是找我吗，分明是堵我！我不跑才不对劲吧！”
手指上传来颤动的感觉，伴随着湿热的水汽，让人心里发痒。李相赫还在进行控诉发言，
“你等的是keria，明明叫你的是我，但你只顾着跟他玩，还说什么答应他了，我才……如果你不跑，我不会去堵你。”
你快被他的逻辑折服了，从前你怎么不知道他是这么强词夺理的人呢，
“我被你关起来，但居然是我的错吗？我承认我有不对的地方，但不全是我的原因吧。”
“说到底都是因为你在逃跑……”
“……那你带着保镖来堵我就合适了吗，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里的，你查了我的信息？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权知道吗？”
李相赫眼神无辜，“我给我的房产住户做背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的房产住户？等等……”
“那他妈是你的房产？！”
李相赫乖乖点头。
一阵强烈的荒唐感涌上你的心头，不是吧，难怪，难怪他那么快就找上门了，感情那是他的房产之一啊，你费尽心思的逃跑，然后直接住进他家，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李相赫似乎曲解了你的意思，
“如果你喜欢那套房子，我可以给你，但是……”他加重语气，
“你不能用这个逃离我，必须跟我住在一起。”
“不不不，房子还是算了吧，韩国人对财产的协议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不想……”
“我可以写自愿赠与协议”
在巨额财产面前，你不能免俗，有那么一刻，真的有点心动。
李相赫也是一样的感觉，早知道能用钱砸动你，他早就这么干了。
首尔黄金地段的一套房，你很难第一时间说出“不”字，而李相赫捕捉到了你瞬间的动摇，开始疯狂加码，
“不止这套，”
他语速快了一点，像是在展示筹码，“江南区，麻浦，还有仁川那边靠近海边的……你以前说过喜欢看海。”
他努力回忆着，试图从你们早已泛黄的过往里挖掘出更多能吸引你的东西，“车子也可以，你不是一直喜欢那款限量超跑吗？我认识经销商……”
“等一下等一下，你在说什么，我不喜欢车，我连驾照都没有啊。”
你的随口一言，没想到会在今时今日再被提起。
李相赫顿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明天带你看房子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哭笑不得，伸手捏捏他的脸，又摸他的脑壳，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我心领了，但我不需要这些。”
你曾经的转会费不次于uzi，虽然俱乐部拿了大头，但到你手上也是不菲的一笔价格，在一线选手中你那点家产完全不够看，但作为普通人衣食无忧。
你动摇只是因为曾经过的过于贫困，而不是真的缺钱。
而且，你绝不会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义之财会招来灾祸，这是你一直恪守的真理。
见没能打动你，李相赫失望的叹了口气，情绪也低落下去，
“除此之外，我就没有东西给你了。”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你不敢想别人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只是想象一下多兰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相赫不知道你为什么笑，但他也被你感染，抿着嘴笑起来，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当初那个单纯又清澈的少年了。
如果他没有趁这个机会偷偷把你抱进怀里的话。
你顺着他的力道，勾住他的脖颈，从容的抱上去。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只要你在这里……就好。”
你听到李相赫的心跳骤然加快，也感觉到某种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
在不久前，痛苦还在你胸口中搅动，但此时已经被驱散了。你试图重新跟他讲道理，
“我说不会不告而别，就会做到。”
李相赫却颇为不满，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会离开我。”
“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待着。”
李相赫此时像个小孩一样固执，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也不擅长做金丝雀。如果要我的爱，就不能只是把我关在笼子里。”
李相赫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忽然松开了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月光勾勒出他的侧影，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是金丝雀。”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落寞，
“是我……不能没有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
“你不在的时候，时间变得很慢，又很快。慢到每一秒都很难熬，快到……我无法习惯，我总是想你。”
求而不得，沉积的思念也变成了恨。
你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
“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会很难受。”他继续说，语气平静，
“想到你可能会再次消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你忍不住插了一嘴，
“keria也是外人？”
“算”
他回答的如此迅速，让你噎了一下，你不再想这个问题，转而问出下一个，
“所以你就把我关起来？”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看向你，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那是错的。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住你。”
你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你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不太擅长表达的少年——虽然已经是三冠王了，赢了比赛会抿着嘴笑，输了会一言不发地加练，并不躺在功劳簿上偷懒。
你曾觉得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冷静，强大，几乎没有破绽。
那时候你们两个在舆论中针锋相对，现实大概也是如此，直到某次赛后聚餐，大家都喝多了，你靠在他肩膀上睡着，醒来时发现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那时的他，远比现在笨拙，却也远比现在……柔软。
“李相赫，”你叫他的名字，
“我们试着……像普通人那样谈恋爱，好吗？”
他怔住了。
“不关着我，不限制我。我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空间。我会告诉你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不会突然消失。”
你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而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做那些……偏激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问：“如果……你遇到了更喜欢的人呢？”
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那是我的自由。”你说，然后意料之中的看见李相赫嗖嗖冒冷气，原本就冷的屋子里骤降两度。
你微微一笑，再开口却是不容置喙的，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哦，相赫，你也有这样的自由。”
李相赫固执的否认，“我不需要，我喜欢你，只要有你就够了。”
你不为所动，
“你需要理清自己的内心”
【当某一天你回头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犯下了巨大的过错，然后你的余生都会被这种痛苦而缠绕，这是你应得的，却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李相赫对你的话似懂非懂，他想说些什么，却被你制止。
“所以，我需要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自己需要什么。”
【你是否仍然停在我走的那一天走不出来？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爱恨，还是占有？事到如今，做了这些事情的你真的满足了吗，还是心里裂开了更大更空虚的口子？】
【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爱很多？还是痛苦更多？亦或是只是偏执控制了你的心？】
“如果你能想出结果，我就原谅你这些天对我做的事情。”
月光偏移，照在他脸上。你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在游戏世界里无所不能、被无数人奉为神明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我爱你，我不需要别人。”他低声说，像在发誓。
“我需要。”你平静地说，“我需要被信任，需要被尊重，需要知道自己不是谁的附属品。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分开。”
这句话说出口，你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但更多的是释然。你终于把底线摊开在他面前。
漫长的沉默。
你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然后，你看到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我答应你。”他说，“但是……你要搬回主卧。”
你挑眉。
“因为客房没有空调，晚上真的冷。”他一脸认真，
“而且，我想抱着你睡。”
你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知道他没有听懂或者不愿听懂。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好。”你说。
他眼睛亮起来，立刻下床，朝你伸出手。
你握住他的手，任由他把你拉起来，然后牵着你走出客房，穿过昏暗的走廊，回到那间温度适宜的卧室。
他果然信守承诺，只是从背后抱着你，把脸埋在你颈窝里。
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这一次，你没有再梦见冰冷的月光和窒息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