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如故》怀念清

25、试探靠近，过往回响

　　会议间隙，会场内人声鼎沸，不少同行聚在一起交流探讨，交换着彼此的学术见解与合作意向。沈故辞没有参与这些热闹的讨论，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目光始终追随着陆念深的身影。看着他被同行围绕着，耐心解答着各种问题，神情专注而认真，沈故辞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终于，陆念深摆脱了同行的纠缠，朝着会场外走去。沈故辞立刻起身跟上，快步走到他身边，借着交流的名义，主动搭话：“陆教授的研究成果非常出色，尤其是在数论与人工智能结合的应用上，对我们公司正在关注的一个智能算法优化项目很有启发。”他笑着说，试图用工作话题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
　　陆念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谢谢沈总认可。”他的回应简洁而疏离，带着刻意保持的距离感，仿佛在提醒沈故辞，两人如今只是工作上可能存在交集的陌生人。
　　沈故辞并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笑着说道：“我们关注的这个项目，核心难点恰好卡在数论模型的优化上，你的研究成果正好能提供一个全新的解决思路。不知道陆教授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详细聊聊合作的可能性？”他试探着问道，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生怕被再次拒绝。
　　陆念深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沈故辞的公司在科技投资领域实力雄厚，如果能达成合作，对自己的科研项目无疑是巨大的助力。可一想到两人之间复杂的过往，他又有些犹豫，怕合作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加纠缠不清。
　　沉默了几秒后，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会后吧。”他想，或许借着工作的名义，能让两人的交流变得更自然一些，也能让他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分别多年的人，到底过得怎么样。
　　得到陆念深的同意，沈故辞的心里一阵欣喜，连忙说道：“好，那我们就去会场附近的那家‘静思咖啡馆’，环境比较安静，适合谈事情。”
　　会议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出会议中心，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显尴尬。路边的车辆来来往往，行人步履匆匆，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却暖不了彼此之间的疏离。
　　走进咖啡馆，沈故辞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两人相对而坐。服务员走过来，沈故辞主动问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喝美式咖啡吗？不加糖不加奶。”
　　陆念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故辞还记着自己的口味，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暖意，点了点头：“嗯。”
　　沈故辞笑着对服务员说：“两杯美式咖啡，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轻音乐，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营造出温馨而安静的氛围，可这份安静，却让两人之间的尴尬愈发明显。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沈故辞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他看着陆念深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关于过往的痕迹。
　　陆念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回答依旧简洁而疏离：“挺好的，专注于科研和教学，日子比较简单。”他刻意回避着谈论自己的生活，不想让沈故辞过多了解他的近况，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被他轻易攻破。
　　“那就好。”沈故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知道，陆念深还在刻意疏远他，可他并不想放弃，又问道，“你母亲的身体还好吗？当年听你说她身体不太好，这些年应该调理得不错吧？”
　　听到沈故辞提起母亲，陆念深的心里又是一阵触动。他没想到，沈故辞不仅记着自己的口味，还记着母亲的身体状况。这份牵挂，跨越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改变，让他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了一丝。
　　他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淡：“挺好的，谢谢关心。我每年都会回家几次看望她，她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你呢？你父母还好吗？当年的债务……”
　　“都很好。”沈故辞打断他的话，眼底带着一丝释然，“债务早就还清了，我父母现在在家安享晚年，每天种种花、散散步，过得很惬意。”他没有详细提及当年还债的艰辛，不想让陆念深为他担心，也不想让这份重逢，染上太多沉重的色彩。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各自的工作聊到生活，从现在聊到过去的同学近况，看似平静的交流中，却藏着彼此的试探与牵挂。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敏感的话题，避开当年的告白与遗憾，避开那些让彼此心痛的过往，可那些过往，却像空气一样，弥漫在两人之间，挥之不去。
　　沈故辞看着陆念深，看着他依旧清俊的眉眼，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眼底的爱意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从未忘记过这个少年，从未放弃过心底的执念。这么多年来，他拒绝了所有示好的异性，心里的位置，始终为陆念深空着。他想重新靠近陆念深，想弥补当年的遗憾，想和他一起，走完余生的路。
　　“念深，”沈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听到这句话，陆念深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紧，咖啡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他抬起头，对上沈故辞的目光，看到了他眼底的深情与执着，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再次陷入沉默。
　　沈故辞没有逼他回应，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情让你很为难，也让我们之间产生了很多误会。我不想再错过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紧张地看着陆念深，等待着他的答案。
　　陆念深的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有感动，有犹豫，有害怕，也有一丝从未熄灭的爱意。他看着沈故辞的眼睛，想起了当年的荷塘告白，想起了那些温暖的陪伴，想起了这些年的孤独与思念。他知道，自己对沈故辞的心意，从未真正放下过，只是被自卑与顾虑深深埋藏。
　　可他还是害怕，害怕两人之间的差距，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再次受到伤害，也害怕伤害到沈故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沈故辞，我们都变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听到这句话，沈故辞的眼底瞬间黯淡下去，像被熄灭的火焰，充满了失落与不甘。可他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要让陆念深放下心结，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他愿意等，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好，”沈故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我希望，我们至少能成为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随时可以找我。”
　　陆念深没有回应，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蔓延在舌尖，像他此刻的心情，复杂而沉重。他知道，这场试探性的靠近，只是一个开始，而他与沈故辞之间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