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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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头发与眼睛。
异种特征让巡警对你的敌意更浓厚了，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轻蔑——孤身一人的外国女性，还没有身份证明，正是块能榨出油水的好材料。
“啧，露西亚来的乞丐？”
矮一点的巡警对你晃了晃手，他右手缺失了拇指和食指，用木制假肢滑稽地安在缺口处。
“你这家伙，来东京偷东西的吧？快点把钱交出来！不然就把你关起来！”
高个子的巡警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伸手，想把你藏在腰带下的东西拔出来。
“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没收了！”
不行。
厌恶感席卷全身，你身体的本能比反应更快，向后轻盈躲开。
你别在腰带里的，是一把黑柄金锷的短刀。它的刀鞘早已腐烂，刃和鞘锈死在一起，完全拔不出来。只有纯金的刀锷在黑夜里散发着微光。
你说不上它的来历，但你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可以轻易丢掉的物品，想想它被肮脏的手触碰、把玩，你就觉得自己的忍耐快到了极点，突然不打算让这两人当众出丑了。
他们应该付出血的代价。你看着巡警腰间的佩刀，微微压低身形——先把那个矮子剩下的三根手指塞进他嘴里，还是把他俩的高丸同时割下来？
“——请等一下！”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巡警向你伸出的手被什么人捉住了。一位身着黑绿格纹羽织的人从街口冲了出来，他牢牢握住了巡警的手，挡在了你面前。
是浅草街头，与恶鬼搏斗的男孩。
他跑步追上了你，暗红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大口喘着气。那双滚圆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你，说：
“这位小姐……请您冷静下来！”
你的表情应该算不上友善。
被你恶狠狠地盯住，男孩身体一颤，他松开巡警的手腕，慌忙去掏自己的钱包，过程中他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你，将身体挡在你面前——或者说，拦在了你意欲抽走巡警佩刀的右手边。
“我认识这位小姐！她、她是我家的姐姐，需要赔偿是吗？请让我来付钱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你禁不住皱起眉头，男孩暗红色的眼睛澄澈透明，没有任何谎言，他的帮助并非虚伪。最重要的是，在这儿杀掉巡警会惹上麻烦，你的金发已经足够显眼，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是的，这是我的弟弟！”
你让步了。
见你放松了身形，暗红色头发的男孩才放松了下来。他快速和巡警说了些什么，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钱都交了出去。得到了贿赂，巡警们十分满意，用方言调笑了两句便离开了。
现在这个晦暗的小路上只有你和男孩两人。你把小刀收进怀里，重新裹紧了兜帽，将那头金发仔细包好后，堆起虚伪的笑容主动对他说：
“这位小哥，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看来骑士精神在遥远的东方也没有消失，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你可没有钱还他，也不想欠下人情。
“？不、不用感谢……”
站在你面前的男孩与你对上了视线，立刻红了脸。替你贿赂出去的分明是他身上全部的财产，你不相信他什么都不要。
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你拉起了他的手，用手指在这老实男孩的粗糙手掌里画了条线。
“让我来给你免费看手相吧！”
“——咦？！！等、等一下，我……我叫灶门炭治郎！请问您是？”
名叫炭治郎的男孩整张脸都红透了，他想把手抽出来，又怕弄伤你纤细的指头；男孩骨节膨大的手被女人柔软的五指捕获，指甲划过掌心的感觉非常奇妙，快速地带来无法消退的痒。
“我是狐仙婆婆。”
你一本正经地向灶门炭治郎胡扯，你能看见他身上没有任何纠缠的缘雾，似乎连异性的手都没有牵过。被你拉着手，纯情的炭治郎害羞到头顶冒烟，红晕从脖子一路升到额头，表情看上去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看，这条很短的掌纹代表了寿命……你活不过三十岁？！这条代表着爱情，你可能要无后而终……呃…”
你双手握住男孩宽大温暖的手掌，在月光下狐疑地翻看。这孩子怎么这么短命？算了，找点好听的说吧。
“钱财方面倒是不用担心！虽然少年时过得很苦，但死前会过得比较宽裕！嗯，不要灰心，命运并非一成不变。那么，先告辞了！”
说完这堆不吉利的话，你松开了炭治郎的手。他还保持着通红僵硬的状态，左手啪嗒一声垂到身侧，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在街角。
在“狐仙婆婆”与那股甜腻的香气一同散尽后，灶门炭治郎才反应了过来，他将左手牢牢握拳，捂在自己的胸前，大口喘着气。
“…哈啊、啊——糟了！让那位小姐走了！”
他看着你离开的方向，懊悔地自言自语：
“还没有问她关于浅草的事情呢。”
……
……
第二天。
鬼杀队的中枢，产屋敷府邸。
清晨的阳光穿过庭院，落在了产屋敷天音的脚边。庭院里空气清新、鸟语啁啾，她却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她独自带着密信在走廊上穿行，越走越快，平日稳健的步伐此刻有些虚浮。
到了丈夫的房间，她拉开了纸门，用眼神示意女儿们出去。
“天音，怎么了？”
随着纸门被孩子们关上，房间里的产屋敷耀哉对妻子说。他与妻子结缘多年，能从她细微的呼吸里判断出情绪，更不要说她慌乱的脚步声了。
“……您听听这个。”
产屋敷天音拿着的是灶门炭治郎队员寄来的密信——他昨夜在浅草遇到了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假扮成商人‘月彦’，与人类妻子丽、女儿花子一同出现在浅草，其为逃脱追踪，强行转化了人类男子……”
她握住了自己丈夫的手，深吸一口气念了下去。
“——在逃离时，鬼舞辻无惨突然情绪失控，当街紧抱其妻，言语粗俗向其求爱，并高声宣称‘不要青色彼岸花，只要你爱我。’、‘为了你杀掉了你的丈夫。’……耀哉？！”
产屋敷耀哉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单手撑住了丈夫瘦弱的脊背，一下一下地为他顺气。
“……继续念，天音。”
在只有夫妻二人的房间里，鬼杀队的主公把头靠在了妻子的肩膀上。他紧紧握住了妻子温暖的手，极力平复自己翻涌的心绪。
天音点了点头，继续念了下去。
“丽夫人以膝击重创鬼舞辻无惨□□，随后登上汽车携女儿离开浅草。鬼舞辻无惨徒步追车，在街角消失，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盲眼的男人长出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天音从他身边拿起了水柱与风柱的任务报告——他最近一直放在身边。
“是未知的势力在介入吗？”
她小声地问丈夫。产屋敷耀哉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妻子说：
“……那位丽夫人，现在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