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春之恶魔窥视中》五金卷

23、第 23 章

　　你在沦为火海的游郭里四处逃窜。
　　时任屋的朱楼被烈火吞噬，散发着油漆烧焦的臭气，很快连街对面的建筑也开始起火；紧紧相连的木制建筑在短时间内沦为了火海。堕姬肆无忌惮地在花街挥舞她的钢铁腰带，火星溅的四处乱飞，腰带终于切断了煤气管道，在燃气泄露的一瞬间，大爆炸发生了。
　　“轰隆——！！”
　　就连堕姬也愣住了，她可爱的小脑袋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发生爆炸，电线杆被气浪拦腰折断，断线哔哩啪啦闪着电弧，冲天的火光几乎要将黑夜照亮，四处都是人们的尖叫声，整条街都坠入了人间地狱。
　　“……哼，去哪儿了…”
　　堕姬嗅了嗅空气，在满街的焦臭味中，嗅到了一丝甜美的芳香。
　　……
　　……
　　你牵着鲤夏在巷子里狂奔。
　　身后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幸好你跑得快没有被波及，你就知道堕姬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她迟早要把这个吉原给拆掉！
　　在你身后，时任屋的花魁换上了便于奔跑的草鞋，用湿布捂上了嘴巴。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奔跑过了，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劲，但此刻求生的本能还是压倒了一切，爆发出惊人的耐久力跟着你跑。
　　吉原游郭高墙环绕，墙外还有深深的河沟防止游女逃跑。现在困住游女的高墙变成了死神平等的拥抱，墙壁将所有人都牢牢捆在一起，只有大门一条路可以离开。
　　此刻游郭的全部人流都聚集到了吉原大门，欢客、游女、鸨母和妓夫带着大小箱笼堵住了道路，每个人都想先出去，最后每个人都出不去，毫无秩序地堵在一起。金钱与地位失去了作用，排在后面的人开始动手强行把人往前挤，大门口人头攒动，被吓坏了的人们完全堵死了。
　　你远远地看了那里一眼，便放弃了大门。
　　“捂住嘴，跑起来。”
　　鲤夏听话地跟在你后面跑，虽然她长于吉原，但她几乎没有在其中行走的自由，也不了解游郭的地形，只能由你在黑夜中努力辨别方向。
　　“小春大人，前面是天女池。”
　　所谓天女池便是一处祭祀用的小型人工湖，是走投无路的游女们最后的去处。你带着鲤夏跑到了湖边，更为可怕的现实是——堕姬追过来了。
　　天哪？！鬼杀队没能拦住堕姬吗？
　　前面是黑暗幽深的湖水，后面是熊熊火光、外加一个疯狂的堕姬。你绝望地看了一眼鲤夏，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了。
　　这一切都怪大丸正雄！！
　　“会游泳吗？”你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干脆直接将她举了起来，把鲤夏放到湖畔的栏杆边，让她坐在凸起的地方。花魁是你的宝贵财产，绝对不能轻易死掉。
　　“看到黑烟飘过来就下水…我会来接你，别死了。”
　　叮嘱了鲤夏后，你毫不犹豫地往开阔地跑，边跑边吸引堕姬的注意力。
　　“看这里！——堕姬！！”
　　堕姬实在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
　　在被你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后，她饥肠辘辘的眼睛便注意不到鲤夏了。你身上的花蜜气息让她口水直流，腰带飞速地向你斩去，想划破你的皮肤，舔一舔那香甜的血水。
　　“跑不掉了！”
　　鲜艳的腰带如天罗地网，遮住了你的全部去路。腰带擦过你左边的肩膀，立刻切断了骨肉，鲜血喷涌而出。
　　“……呜！”
　　左肩传来火辣辣的麻痛，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你不得不停顿了下来，见你受伤的样子堕姬兴奋极了，她俯冲到你身边，把你像只蝴蝶一样捏进了手心。
　　“抓到你了，小春！”
　　堕姬伸出双臂，强硬地抱住了你。手臂环住你的肋间，她将脸埋在你肩膀的伤口处用力吸吮。鲜血填满唇舌，甜美的气味几乎让她迷醉，在堕姬看到你的伤口飞速愈合之后，那份沉迷转化成了更加狂热的惊喜。
　　你竟然和他们一样，是不老不死的完美存在。
　　“……啊，啊啊、小春，你也是吗？！”
　　她已经失去了理性的思维，满脑子都是甜蜜的血液——你是无惨大人的猎物，不能吃肉。但是就抿一点血，光是打湿嘴唇，无惨大人会原谅她的吧？
　　“再让我喝一点，就一点点…”
　　她扯开了你的衣领，把你的脖子露在了外面。冰冷獠牙贴上皮肤的感觉太过鲜明，她没有浪费任何一滴血，连渗进衬衫里干涸的血液都卷进舌尖；尽情玩耍后，堕姬在你的肩窝处深吸一口气，将獠牙深深刺了进去——！
　　“……！！”
　　就像是一把匕首刺进了脖子。你全身肌肉紧绷，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晕过去。
　　……
　　……
　　当灶门炭治郎赶到天女池边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让他失去理智的画面：那只鬼将你搂在怀里痛饮鲜血，你的金发散乱，手臂无力推拒，虚弱地被鲜艳腰带环抱。
　　头脑气血上涌，炭治郎的世界化为黑白，一片灰暗中他只能看见金红交织的模糊，这副画面如烙印般烫进了他的脑海，他听见自己大吼——
　　“——放开她！！”
　　身体先于思想行动了。
　　火神再次降临在灶门炭治郎的身体里，日轮刀染上了不灭的阳光，短暂照亮了湖畔，也照亮了你苍白的脸颊。堕姬正沉醉在你的血液中，并没有认识到火之神神乐是多么可怕的招式，当战斗本能要她躲避时，已经晚了。
　　“什么、这是什么？好痛——！”
　　日轮刀切断了堕姬的腰带，在无法再生的焚身剧痛中，堕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就是这么短暂的愣神，你一把推开了堕姬，脚步虚浮地跑向炭治郎。腰间传来了温柔而坚定的力度，炭治郎搂着你的腰，单手带着你跳到了房顶。
　　“没事吧，小春小姐？”
　　你单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失血的眩晕让你本能地抱紧炭治郎。使用火之神神乐让他的体温非常高，几乎烫平了你冰冷的身体。强敌当前，你还是挣扎着松开了他，在房顶上坐下。
　　“我没事。那只鬼的腰带里好像有东西，要小心。”
　　“……嗯。”
　　你的坚定让炭治郎更加愧疚了，他挡在你身前重新摆好架势，刀锋直指堕姬。
　　“……可恶，你这臭小鬼…”
　　上弦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你转，在看到炭治郎挡在你身前的那一刻，细胞中不属于堕姬的记忆强行涌入了她的大脑——
　　黑色的刀身。戴着花札耳饰、一头暗红长发的青年挥舞着日轮刀，残忍高效地将她剁成碎片。在逃窜时，她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看好戏般挂着笑容的金发女子。
　　恍惚间，现实与鬼王的记忆重合了。
　　数百年的时间过去，杀不死的魔女从坟墓中苏醒，可怕的呼吸法重现世间。时间流逝，日月轮转，金发的异国魔女再次找到了守护她的人之子。
　　“啊、可恶…可恶！竟敢烧我，去死吧，你们全部去死吧！！”
　　喉咙间的蜜血还没有咽下，堕姬爆发出了强烈的愤怒与杀气，无惨大人的痛苦让她感同身受。好痛、好热、不要…杀掉、杀掉就好了！
　　“——血鬼术-八重带斩！”
　　从天而降的钢铁腰带将你与炭治郎完全笼罩，面对如此强敌，挡在你身前的男孩气势完全沉静了下来，月光照亮了日轮刀的锋刃，灶门炭治郎摆起了神乐舞的架势。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地狱的业火终于烧到了堕姬的身上，她的缎带化为灰烬、储存在腰带里的猎物掉落出来，美丽的皮肤被烧毁；最为痛苦的是鬼杀队的增援到了——堕姬躲避着炭治郎的攻势，猝不及防地被一柄巨大的砍刀击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堕姬的整个肩膀都被斜着削掉，若不是那甜蜜的鲜血增强了堕姬的体力，掉下的就是她的头颅了。
　　“真是一点也不华丽啊！小鬼们！”
　　咚地一声，华丽至极的高大男子挥舞双刀降临战场，此人便是鬼杀队的音柱宇髓天元，在安顿好雏鹤后，立刻追着堕姬赶到了天女池边。与他一同赶来的还有野猪伊之助、穿着鲜艳女式和服的我妻善逸。
　　“狐仙婆婆！真弱！你就在树上好好看着俺剁碎她吧！”
　　嘴平伊之助将你扛到肩膀上，送到远处。这个猪头小鬼从未记住你叫什么名字，还是和以前一样狂妄到让人生气。走之前他还挥了挥破刀，向你挑衅道：
　　“俺才是山大王！”
　　“……”
　　根本没有人要和他抢着当山大王！你靠着墙，努力克制失血带来副作用。战斗应该是不需要你帮忙了，他们四个人肯定能把堕姬细细剁成肉酱，你需要恢复一下精神去找鲤夏，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个不吉利的地方了。
　　失血过多的晕眩让你越来越气。难道就没有什么报复堕姬的方法吗？你抬眼看过去，果然那个白发的恶鬼到了极限，在围攻下被斩断了头颅——异变发生了。
　　从花魁的身躯中扭曲而出的，是一位瘦骨嶙峋的男子。他全身沾染了无数杀气，那股冰冷的寒意，即使隔着街都能感觉到。猎鬼人们无不被他的杀意弄得毛骨悚然，除了你。
　　在看到堕姬身上冒出的男子时，只有你露出了克制不住的扭曲笑容；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你差点笑出了声音！
　　“堕姬，你竟然有个哥哥？让我们看看你的哥哥有多疼爱你吧。”
　　在黑暗的街巷里，那双饱含恶意的金色眼睛死死盯上了妓夫太郎。

作者有话说

　　妓夫太郎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