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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亭台夜宴酒微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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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远电力公司#2号楼的地下车库入口就在前方,傅楠刚想拧动车把趟出电动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润沉稳的男声,像浸了凉水的玉石,敲在人心上。
“小傅。”
傅楠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停下并回头。周砚就站在车库入口的路灯下,灯光落在脸上,勾勒出鼻梁的利落线条,让那份儒雅文静更添了几分书卷气。作为南京大学同系的学长,又是她入职后的师傅,傅楠对周砚的好感,早已在近两个多月,日复一日的技术指导、加班时递来的热咖啡、出错时不动声色的兜底里,悄悄长成了密不透风的藤蔓。
“师傅。”傅楠扬起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眼神纯净得像盛满了星光,“您也刚下班呀?”
周砚朝她走近两步,步伐沉稳:“孟主任的车在外面,一起坐车过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目光扫过她的电动车,“别骑车了,晚宴结束我送你回家。”
傅楠愣了愣,下意识想推辞:“不用麻烦师傅,我骑车挺方便的,十几分钟就到了。”
“茗楼酒店在老城区巷子里,电动车不好停。”周砚打断她,语气平淡,却让人无法反驳,“孟主任特意交代了,让大家一起走。”
傅楠听着周砚磁性的声音,脸颊微微发烫。她知道师傅对自己一直很照顾,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每次技术难题,他总是先耐心给她讲解;每次例会,他会提前帮她整理好需要汇报的资料;甚至连郭峰大叔都隔三差五打趣她,说“小傅啊,你师傅对你可是不一样”。这些偏爱,傅楠都悄悄藏在心底,像收藏着一颗颗温润的珍珠,既甜蜜又忐忑,从不轻易示人。
孟轲联系公司的黑色商务车已经停在车库前方的路边。车窗降下,孟轲爽朗的笑声先传了出来:“小傅快来!就等你俩了!”他作为办公室主任,性格像夏日的阳光,热烈又通透,对傅楠照顾得细致,俨然把她当成了亲妹妹。
傅楠弯腰坐进后座,周砚紧随其后坐在她身边。车内已经坐了郭峰等几位技术骨干,都是参与了前一个多月攻坚战的核心成员。郭峰是办公室的老员工,头发有些花白,眼神却很清亮,见傅楠进来,笑着打趣:“小傅今天这身果然比穿工作服好看多了。”
傅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峰哥过奖了,就是普通的日常穿搭。”她的皮肤白净,穿这件淡蓝色衬衫确实格外显气色,配上齐耳短发,整个人显得干净又利落,既有职场女性的干练,又带着文艺女青年的温婉。
孟轲从驾驶座回头,递给傅楠一瓶常温的椰子汁:“知道你不怎么喝饮料,这个是鲜榨的,没添加糖,你尝尝。”他驭下极有方法,既懂得给下属压担子,又能细致地照顾到每个人的喜好,办公室里这群敢想肯干的技术骨干,都心甘情愿跟着他干。
“谢谢孟主任。”傅楠双手接过椰子汁,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心里暖暖的。她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女生,平时大家都格外照顾她,尤其是孟主任和师傅周砚,更是把她护得很好。
周砚坐在旁边,把傅楠的包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轻声问:“饿吗?我这里有饼干,先垫垫肚子。一会喝酒不伤胃。”他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盒苏打饼干,递到傅楠面前。这是傅楠之前加班时随口提过一句喜欢吃的,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傅楠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指尖捏着饼干盒的边缘,轻声道谢:“谢谢师傅,我还好,不怎么饿。”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周砚,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侧脸的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摩羯座的他向来不善言辞,很少说好听的话,却总能在细节处给人恰到好处的温暖,这种不动声色的偏爱,让傅楠心底的喜欢愈发浓烈,却也愈发不敢轻易表露——她慕强,周砚作为公司的技术骨干,业务能力顶尖,性格沉稳可靠,正是她心中理想的模样,可越是喜欢,就越怕自己不够好,怕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连师徒情谊都保不住。
商务车缓缓驶入老城区,巷子里的灯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茗楼酒店就藏在巷子深处,是本市有名的高档餐厅,刚完成新装修,主打传统江南风格。车子停在门口,众人下车后,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餐厅入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拱桥,桥下流水潺潺,锦鲤嬉戏,桥两侧挂着红灯笼,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往里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上挂着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楼阁之间点缀着青竹和芭蕉,地面是青石板铺就,缝隙里长着零星的青苔,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雅致与韵味。
“这地方也太漂亮了!”郭峰忍不住赞叹,“不愧是新装修的,这格调,比之前大气多了。”
孟轲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这一个多月的攻坚战打得漂亮,必须得好好犒劳大家。”他转头看向傅楠,“小傅第一次来这儿吧?今天好好尝尝,他们家的本帮菜做得很地道。”
傅楠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新奇。她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对这种亭台楼阁的景致有着天然的亲近感,只是平时忙于工作,很少有机会来这样雅致的地方。周砚跟在她身边,见她盯着廊下的雕花栏杆看得出神,轻声提醒道:“别这么看,以后有的是机会,会常来的。”
傅楠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师傅你懂这种建筑风格?”
周砚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他难得的流露情绪:“以前在学校做过相关的课题研究,略懂一点。”他的笑容很浅,却像春风拂过湖面,在傅楠心底漾起圈圈涟漪。她一直觉得,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而周砚无论是沉浸在技术难题中,还是此刻从容地介绍园林工艺,都让她心生仰慕。
众人被领进一间临窗的包厢,包厢的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推开后就能看到外面的庭院景致。夜色渐浓,庭院里的红灯笼愈发亮眼,倒映在水面上,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服务员陆续上菜,松鼠鳜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一道道地道的江南美食摆满了餐桌,香气扑鼻。
孟轲拿起梦五酒瓶,给众人倒酒:“今天大家放开了喝,不醉不归!”他看向傅楠,把一瓶椰子汁推到她面前,“小傅不能喝酒,就喝这个,咱们不勉强。”
傅楠连忙道谢,心里暖暖的。她确实酒精过敏,以前大学同学聚会,不小心喝了半瓶啤酒,就浑身起红疹,头晕恶心,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碰过酒。
就在这时,郭峰笑着开口:“孟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傅现在是咱们技术科的好苗子,以后免不了要跟哥哥们专研打硬仗,酒桌文化也是解压的一部分嘛。”他看向傅楠,眼神温和,“小傅,不是哥哥说你,女孩子在外打拼,能喝点酒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能力,今天就少喝点,历练历练?”
傅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泛起一丝为难。她下意识地看向周砚,周砚正低头给她舀了勺虾仁,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孟轲也跟着起哄:“老郭说得有道理。小傅啊,你师傅可是咱们公司的‘酒桌技术双担当’,既能搞定复杂的技术难题,也能在酒桌上为部门争取利益。你可得好好学学你师傅,能干活,也能沟通。”他让服务员拿了一个很小的酒杯,放在傅楠面前,“就倒一点点,意思意思,没关系的。”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附和:“小傅试试吧,就一杯,没事的。”“对呀,咱们都在这儿,出事了有大哥呢。”
傅楠的手心微微出汗,处女座的好强让她不想被大家觉得娇气,可酒精过敏的反应又让她心生畏惧。她看着面前小小的酒杯,又看向周砚,想说自己酒精过敏,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怕扫了大家的兴,更怕周砚觉得自己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配不上他的徒弟身份。
周砚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刚想开口,孟轲已经拿起酒瓶,给傅楠的小酒杯倒了浅浅一层白酒,酒液清澈,散发着浓烈的酒香:“就这么多,怎么样?”
傅楠深吸一口气,心里做了无数次挣扎。她看了看身边的周砚,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担忧,却没有开口阻止。也许,师傅也觉得自己应该历练一下吧?傅楠这样想着,咬牙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试试。”
她端起酒杯,手腕微微颤抖。白酒的辛辣气味直冲鼻腔,让她有些不适。她仰头,闭上眼睛,将那浅浅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火烧一样,一路灼烧到胃里,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样的!”孟轲拍了拍手,“这才是咱们技术科的姑娘!”
周围的同事也纷纷鼓掌,郭峰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慢点喝,吃点东西压一压。”
傅楠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却觉得嘴里满是白酒的辛辣味,没什么胃口。她能感觉到脸颊在慢慢发烫,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心跳也越来越快。周砚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说:“喝点椰子汁,解解辣。”
傅楠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顺从地拿起椰子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椰子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那种灼烧感。她看向周砚,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脸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师傅,我没事。”傅楠勉强笑了笑,想让他放心,却觉得脸颊越来越烫,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宴席继续进行,大家推杯换盏,聊起了之前攻坚战的趣事,气氛热烈而融洽。孟轲和周砚碰了一杯,笑着说:“周砚,你这个徒弟可是捡着宝了。这次攻坚战,小傅负责的数据分析部分做得又快又准,帮咱们省了不少事。你可得好好培养,不仅要教她技术,也得教她怎么跟人打交道,酒桌也是战场嘛。”
周砚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傅楠身上,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有些迷离,显然是酒精在起作用了。他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坚持:“她还小,慢慢来,不用急于一时。”
孟轲挑眉,促狭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心疼了?我看你啊,就是把这徒弟护得太好了。咱们做技术的,不光要会干活,还得会沟通,不然做得再好,别人不知道也没用。”他转头看向傅楠,“小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傅楠想点头,却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身上好像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痒得难受。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手指微微用力,想掩饰自己的不适。
就在这时,坐在她身旁的周砚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她发烫的皮肤,像一股清流,让傅楠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是不是不舒服?”周砚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浓浓的担忧,眼神里满是焦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
傅楠愣了愣,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一暖,鼻尖微微发酸。她想摇头说没事,可身体的不适让她无法逞强,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一点点……头晕。”
周砚二话不说,立刻站起身,对服务员招手:“麻烦拿一碗醒酒汤,快点。”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平时儒雅文静的模样荡然无存。
孟轲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哟,周砚,你这护徒弟的样子也太明显了吧?就喝了那么一小杯,至于吗?”
周砚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一直落在傅楠身上,直到服务员把醒酒汤端上来。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后,才递给傅楠:“慢点喝,小心烫。”
傅楠接过汤碗,温热的汤液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姜香和甜味,让胃里的灼烧感减轻了不少。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头晕的症状也缓解了一些。她偷偷看了一眼周砚,他正眉头紧锁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担忧还没散去,像在审视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她出一点差错。
“孟主任,”周砚忽然开口,语气严肃,“小傅她酒精过敏,以后不能再让她喝酒了。”
孟轲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委屈小傅了,早说嘛,我就不勉强你了。”他看向傅楠,满脸歉意,“小傅,对不起啊,孟哥不知道你过敏,差点害了你。”
傅楠连忙摇头,喝了醒酒汤后,她的意识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一半:“没事孟主任,是我自己没说清楚。”
郭峰在一旁笑着说:“我就说小傅平时滴酒不沾,怎么今天突然愿意喝了。周砚啊,你也真是,知道徒弟过敏,怎么不早说?”
周砚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她没跟我说过,我也是刚刚才看出来的。”其实,他早就隐约觉得傅楠可能不擅长喝酒,上次团建聚餐,她总是以茶代酒,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酒精过敏。一想到刚才她强撑着喝下那杯白酒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自责,怪自己没有早点阻止。
孟轲拍了拍周砚的肩膀,语气诚恳:“是我的错,考虑不周。以后咱们办公室聚餐,小傅就喝饮料,谁也不许勉强她。”他看向傅楠,“小傅,以后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说,别不好意思,咱们办公室就是一家人,不用藏着掖着。”
傅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在真心关心她,这种归属感让她格外安心。尤其是周砚,他虽然不善言辞,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用行动默默保护她。这种不动声色的偏爱,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宴席后半段,大家不再劝傅楠喝酒,都自顾自地聊天、碰杯。傅楠靠在椅背上,喝着椰子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不少,头晕的症状也基本缓解了。她偷偷看向身边的周砚,他正和孟轲聊着工作上的事,语气沉稳,眼神专注,偶尔会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事后,才放心地继续聊天。
傅楠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想起路明,那个和她同批进公司的腼腆男生,三周短暂的初恋,他说喜欢她的开朗和温柔,却又因为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幸福而选择放手。和路明的怯懦相比,周砚的沉稳、可靠和不动声色的保护,更让她心动。她知道自己心底的喜欢早已超出了师徒情谊,可让她不敢轻易表露。她怕自己的心意会给周砚带来困扰,更怕一旦说出口,就会打破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
宴会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外面的夜色更浓,庭院里的红灯笼依旧亮着,映照在青石板路上,别有一番韵味。孟轲拍了拍周砚的肩膀,语气郑重:“把你徒弟好好送回家,看看她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别让人家父母担心,说我们办公室不近人情。”
“放心吧孟主任。”周砚点点头,转头对傅楠说,“我打车送你回去。”
傅楠想推辞,却被周砚不容置疑的眼神阻止了:“听话,你现在还没完全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众人纷纷道别,孟轲和郭峰他们先坐车离开了。周砚扶着傅楠走出茗楼酒店,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零星虫鸣。傅楠的脚步还有些虚浮,周砚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师傅,对不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傅楠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她觉得自己今天太冒失了,不仅没帮上忙,还让师傅担心。
周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光:“说什么傻话,不怪你。是我没照顾好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早知道你过敏,我就不该让你喝那杯酒。”
傅楠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愧疚和关心,那种毫不掩饰的情绪,让她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她想说“不怪你”,却觉得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砚打的车很快就到了巷口。
“家里有人等你吗?”周砚轻声问,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
“嗯,我爸妈应该还没睡。”傅楠点点头,“他们知道我今天有饭局,会等我回去。”
“那就好。”周砚应了一声,又问,“身上的红疹还有吗?头晕不晕?”
“已经好多了,醒酒汤很管用,谢谢师傅。”傅楠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轻微声响。傅楠转头看向窗外,夜色中的江南古城格外美丽,路灯的光晕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周砚,他正专注地看向窗外,侧脸的线条依旧柔和,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反射着微弱的灯光。
她想起郭峰平时的调侃,想起孟主任刚才促狭的眼神,心里忍不住猜测:师傅对自己,是不是也不仅仅是师徒情谊?他的偏爱那么明显,他的关心那么真切。
傅楠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酸、涩、苦交织在一起。她慕强,所以被周砚的才华和沉稳吸引;她内敛,所以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意;她期待,所以在每次感受到他的偏爱时,都会心跳加速。
车子很快驶到傅楠家小区门口。周砚停下车,转头看向她:“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了师傅,我自己回家就行。”傅楠连忙摆手,“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怕自己再和他单独相处下去,会忍不住说出心底的秘密。
周砚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他顿了顿,从车里拿出一个小药盒,递给她,“这是抗过敏的药膏,那是刚刚在酒店时让跑腿送的。身上要是还痒,就涂一点。还有,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在家歇一天,工作的事不用操心。”
傅楠接过药盒,指尖触到他的手心,感受到他微凉的体温,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师傅,你也早点休息。”
她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快步走进小区,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一双温柔的眼睛,目送着她。傅楠的心跳越来越快,她转过身,快步跑回了家。
打开家门,父母果然还没睡。看到她回来,母亲连忙迎上来:“楠楠,回来了?喝没喝酒?有没有不舒服?”
“妈,我没事。”傅楠笑着摇摇头,“就喝了一点点,也喝过醒酒汤,现在好多了。”她拿出手机,给周砚发了一条消息:“师傅,我到家了。”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周砚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安好。”
傅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能想象出周砚打字时的样子,一定是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就像他平时处理工作一样,认真而沉稳。
她走进房间,坐在书桌前,拿出周砚给她的药盒。想起周砚刚才的关心,想起他在宴会上为自己着急的样子,想起他递醒酒汤时的温柔,心里像被温水浸泡着,暖暖的。
傅楠知道,自己对周砚的喜欢,已然深入骨髓。而周砚对她的偏爱,也早已不是单纯的师徒情谊。也许,摩羯座的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才能鼓起勇气表白。而她,愿意等。
窗外的夜色依旧温柔,亭台楼阁的剪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傅楠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这场关于喜欢与等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她和周砚之间,那些不动声色的偏爱,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终将在某个合适的时刻,绽放出最美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