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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院里栀子花 别扭,该赏 ...

  •   众人落座。

      “来来来,先喝一碗汤暖暖胃。”李瑞山给崔昱盛了一碗鸡汤,“荀先生特意交代的,你这些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崔昱乖乖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鲜美,温度正好,驱散了这些天积攒的疲惫。

      “好喝。”他笑了笑。
      “那当然。炖了两个时辰呢。”李瑞山又给其他人盛汤,“都喝都喝。”

      霍衡端着碗,呲溜溜喝得特别快,喝完一抹嘴,“舒服,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崔昱瞥他一眼,有些好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毕,下人把残席撤去,三人梳洗一番,在书房落座。

      已是初夏,院子里的栀子花已结出花苞,晚的风穿过敞开的门窗,清香阵阵。

      烛火摇曳,映出满室昏黄。
      崔昱换了一身淡绿薄衫,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茶。

      霍衡大咧咧地摊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还湿着,随意披散在肩头。

      宋弋趴在书案上打瞌睡,让他去睡觉还偏不要。

      李瑞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新茶。

      “刚做的绿豆糕,清热解暑的。”他将点心放在案上,“荀先生说,你们刚从凉州回来,那边风沙大,火气重,多吃点这个好。”

      李瑞山在崔昱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窗外,月色如水,庭院里的栀子花开得正好。

      李瑞山握住崔昱手腕,阴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再吃几次孙药老配的药丸就能痊愈。但是骨生花的的纹路到现在都还未能消下去。

      “又毒发了?”
      崔昱轻轻“嗯”了一声,“没大碍,已经压制住了。”

      李瑞山不置可否,他拿来干净的帕子,帮他擦着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才帮他把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匠营的事,我派人去查了。”李瑞山缓缓开口,“杨师存在三年前就已经疯魔神智不清,前年就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至于梁王,我一直派人盯着他,暂时还没有异动。”

      “贺连死了。我们没有关键证据指向梁王。当时在贺连书房查到的书信,只能证明贺连同北疆人勾结。”霍衡皱眉。

      他顿了顿,忽而想到了什么,“只有千面客栈那封桓王密信里,提到了梁王。”

      霍衡向崔昱投过探寻的眼神,“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把那密信弄进去的呢?”

      崔昱微微一笑,“自然是带进去的咯,准备一副一样的画卷就行了。”

      他话音未落,众人皆是一顿,四目相对。既是如此,那么赤焰红玉也极有可能是有人先到一步放进去的了。

      “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崔昱苦笑。

      桓王从未留下什么密信,皆是崔昱等人设局请君入瓮。当年元维崧断定北军粮草一事,板上钉钉,但又苦于时间久远,又无实证,难以扳倒元维崧。

      给他安一个勾结外族的罪名,那是他罪有应得,崔昱并不觉得自己手段狠辣。

      “元维崧如何了?”崔昱问。
      李瑞山正想回答之时,图竹进来了。

      “哟,图大人,好久不见,甚是想念。”霍衡笑着贫嘴。

      图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霍衡对着崔昱使眼色,“喏,还在生气呢。”

      图竹走到崔昱身旁,“鬼哭涧的事情,已经报给陛下知道了。”

      他犹豫地顿了顿,“但是桓王密信一事,陛下先是震怒,但是朝中一半多人是元维崧提拔起来的,眼下六部里面有三个尚书都是他的门生,御史台和翰林院那些人,起码有一半见了他也得喊声老师。”

      他看了看众人,继续道:“况且,元维崧曾跟着先帝打天下,在军中也有不少旧部。纵然陛下想要除掉他,也不得不忌惮他。”

      “桓王密信一事沸沸扬扬,他元维崧勾结北疆人一事甚嚣尘上,眼下不得不谪居府中。”李瑞山补充。

      图竹点点头,“现在都在传,十年前定北军断粮,就是因为桓王知晓了元维崧的秘密。”

      眼下这个结果,崔昱已经很满意了,元维崧在朝中盘根错节,经营多年,并不是轻易能够扳倒的,但是他要洗清自己,怕也是要费不少功夫。

      “咱们这个陛下,恐怕也很想除掉元维崧吧。”崔昱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盏,“珠珠呢?她那边可有什么情况?”

      “她既没有截获桓王密信,又没有拿到赤焰红玉,元卓可为难她了?”霍衡问。

      图竹摇摇头,“元卓此时还被关在开狱司地牢里面,陛下也没有要审问他的意思。”

      他顿了顿,“不过之前莫珠珠去看了他一次,元卓倒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后来莫珠珠让我转告你,说是元卓变化很大。”

      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莫珠珠跟在他身边许多年,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她的感受是最为敏锐的。

      “变化很大?”崔昱思忖片刻,“倒是要找个时间去会会他。”

      图竹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霍衡眼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图大人,您这是有什么话卡在嗓子眼,不吐不快?”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图竹白他一眼,“瑞爷,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图竹硬邦邦地走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崔昱愣了片刻,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你逗他做甚。”

      霍衡也扑哧一声,“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真是一个别扭鬼。”

      次日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崔昱便起身了。

      乌遥端着药碗进来,见他在穿衣,连忙放下药碗来帮他找衣服,“斋主,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崔昱系着衣带,睡眼惺忪,还没完全清醒:“今日有正事。”

      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眉头皱成一团。

      乌遥眼疾手快,递上来一颗蜜饯,他含进嘴里,那股苦涩才慢慢压下去。

      李瑞山推门进来,见他这模样,取笑道:“这药还得喝多久?”

      “荀先生说,至少还得一个月。”崔昱苦着脸,穿了一身轻薄的水蓝色常服。

      今日不上朝,因此没有着官袍。
      李瑞山忍着笑,帮他把头发束好,插上一根简单的白玉簪,镜子里的人清瘦俊朗,许是最近杀的人多了,眉眼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锐气。

      崔昱在宫门前下了马车,穿过重重宫门,紫宸殿外的老槐树像是长得越发高大茂密了。

      “劳公公通禀。”
      小太监抬眼一看他,笑眯眯道:“陛下吩咐了,崔大人来了直接进去便好。”

      “多谢公公。”
      崔昱迈步走进殿内,文帝坐在书案后,正在看书,一旁的熏香袅袅升起。

      “臣,崔昱,叩见陛下。”
      文帝审视了他片刻,“起来吧。”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赵宜蒙的折子送到了,你识破贺连的计谋,前往安定郡报信搬来救兵,有勇有谋,该赏!”

      “臣不敢居功,武威城破,百姓受难,臣乃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侥幸看出些端倪,多亏赵将军当机立断,率兵驰援,方能救下武威,真正流血牺牲的,是那些将士。”

      崔昱递上从贺连府中找到的密信,“陛下,这是贺连与北疆勾结的往来书信。”

      这些信件往来持续数年之久,不少信笺已然泛黄,文帝一目十行,看完一把将那一叠信件拍在桌子上,“这个贺连!简直是丧心病狂,胆大包天!”

      “陛下息怒!”

      “鱼程!”
      “奴婢在!”鱼公公低眉垂首。

      文帝思忖片刻,”此案便交由大理寺去办吧。大理寺卿做事颇为果决,贺连虽死,但他武威卫所上上下下务必严查。”

      “是,陛下!”

      文帝转头看向崔昱,“图竹先行抵京,他讲傀儡一案查到了鬼哭涧,线索便断了,崔卿怎么看?”

      “回陛下。”崔昱抬起头,“傀儡一案线索终于鬼哭涧,经查,鬼哭涧乃是从前所谓的匠营所在,本是做些机关兵器,后来逐渐走上邪道。”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文帝的表情,“图大人当日带着开狱司精锐将鬼哭涧内傀儡尽数诛杀,想必不会再为祸世间了。只是这鬼哭涧背后操纵之人,目前还没有头绪。依臣看,贺连只是这操控之人的一把刀,危急时刻,便弃了。”

      文帝眼中流出赞许之色,崔昱所讲,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崔昱此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他拿出从鬼哭涧得到的薄绢,呈给文帝,“陛下,这是臣等在鬼哭涧所获之薄绢,其图似字非字,图大人博学,曾言可能来自南疆。”

      闻言,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朕知道了。”

      崔昱正要告退,便听文帝又道:“钦天监的老监正,前日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他年岁大了,身子骨也不行了,朕便准了。”

      崔昱垂首听着。

      “此去凉州查案,足见你心思缜密,能担大任。”文帝顿了顿,“就去做这个监正吧。”

      “陛下……”他想推辞。
      抬眼却看见文帝不容置疑的神色,顿了顿,“臣,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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