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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稻草人永不褪色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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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走到村口往右转,那里有一条国道横贯镇子,我们的车就停在了附近。
开货车的司机是我们的一个合作伙伴八一,他是一名退伍军人,阳刚帅气,是一一的梦中情人。
但我老觉得一一还是和十一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比较般配,因为我觉得八一貌似和我更合适耶,哈哈哈。
那一五一十除了十一,一一和八一又分开了,最好就是五一和八一凑一对,不过现在又多出了个前台小姐,剪不断理还乱。
八一算不上是正式职员,只是闲暇时就会来帮我们运货而已,他和五一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位开了很多年的老司机。
这几天八一一直睡在车上,过着简陋的生活,没人知道为什么他宁肯睡在火车上。
或许我们他给遗忘了,他又不好意思来烦我们,又或许他就喜欢待在车上,再或许因为昨天他已经运了一次稻草了,今天又该回去,懒得花时间挪窝。
我们走到车头,发现他依旧身穿迷彩服睡着了,睡姿四仰八叉的,嘴角还流口水。
八一这一形象在钦慕他的女生心里可谓是大大减分,不过我觉得大男生八一这样子蛮可爱的喔!
五一捶门捶了许久,八一才从梦中迷糊醒来,抹去口水开了门,我们几个女生就登上座位去了。
八一下车去和一五一十一起往车厢里抬行李和塞稻草,我和六一故意当着一一的面吐槽八一的所作所为。六一
六一依旧我行我素见怪不怪,好像八一什么都是好的,又可爱又有魅力、魄力。
位置不够,可怜的一五一十只能坐在车后,跟着稻草一起发酵发光发热发霉。
幸好今天的稻草并不算多,车厢里闷七个多钟头不会死人的。
至于那五辆手推车,我们都是跟父老乡亲们借来或者说搜刮而来的,拿了就走,什么都没说。
我们忘记哪辆车是哪家人的,即使上面写着了然的名字简写,我们也不清楚究竟是谁的名字,对应的主人有是哪位,看来日后回到这个村子再想借车就难上加难咯!
我们倒也不是一点德行都没有的人,我们使伎俩将了蝙蝠一军,今天凌晨时就恳求他在我们最后帮忙把手推车还给老乡。
好歹他对这里的人知根知底,就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喽!
蝙蝠爽快答应了,那时的他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为了面子不拒绝,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货车一百八十度转弯,我的眼睛看见蝙蝠正由小路跑来,这么晚了,不来与我们惜别,也是时候来干活了。
道路虽有拐角,可四处没有楼房,天地之间空荡荡的,视线没有遮挡。
当我让六一看向那边时,蝙蝠还招起手来,算作道别。
车辆正式步入国道,蝙蝠忽地愣在手推车前纠结起来,看来这项帮手推车寻找主人的任务确实比想象中艰巨得多。
如何在天黑前将五辆手推车一一准确送达主人家就看他的本事了,他得走上五个来回,走个百来分钟,挨家挨户的去吆喝,直至主人拿车到手。
蝙蝠大可以把车扔这儿不管,若让人偷去了,农民找上门,让做惯了亏本生意的他赔呗!
蝙蝠讷讷地推着一辆车回程时,大概没想到只遇上了我们几天而已,他就变得这么落魄吧!
在我们看来,这时的他的体积已由一根柱子变成一粒芝麻大小了,很快便在地平线的尽头消失不见。
只道是友谊永存,我想我所想,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我有很强烈的第六感。
七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多是睡过去的,大家伙聊六一老家崩塌之事聊了一个钟头。
三女一男的组合在前方聊得起劲,后面躺在车尾位置的两个男人定是不声不响睡着了。
剩下的五个多小时里,我们自是靠着座椅呼呼大睡,有着千姿百态的睡相,比八一好不了多少,再也不敢乱耻笑别人。
等我们被八一叫醒时,车辆已经开到公司楼下,再去看后面两人,果然瘫倒在稻草上了,真是不怕痒痒啊他们。
将近零点了,可我们还得不眠不休地干活,好在这么点稻草着实花不了我们多少时间,六个人半个小时就将稻草全部抬到了二楼的工作室进行烘干。
这时,我还没来得及和他好好独处,好好享受二人世界的八一已经开着货车远走了。
毫无疑问,一个月里从各处收来的稻草已经快要塞满公司那间八十平米左右的烘干室,只希望烘干设备能够正常工作。
以防不测,烘干室外备有一排灭火器。
第二日休整一番,第三天上午我们开始了埋头苦干的工作,白天睡倒头就睡,黑夜则迎着一盏盏白炽灯扎稻草人。
技巧越来越熟练,渐渐的就有了手感。
我们刚学这项手工活时,公司里就六一一个老油条在那使劲编稻草人。
我们在旁边练啊练学啊学扭啊扭,感觉像跟稻草有仇似的。
那时想来扎稻草人又新鲜又有趣,就耐着性子把整个流程完成地学习下来了。
现在的我们闭着眼都可以完成一个,甚至倒拆如流,反而对于一成不变的生活和工作节奏提不起多大兴趣。
饶是如此,一个个努力积极工作,从迷幻的黑夜到昏暗的黎明,到回宿舍睡觉,说不上几句话。
从来都不敢想象我们这五个活宝似的人变成工作狂会是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咋的,大家活跃一点还是好玩儿。
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七点,晚上十点至次日凌晨四点,一共是十个小时。
之所以晚上开工,倒不是六一这个资本家强制性要求,大家都是夜猫子,一致同意把作息颠倒。
八个小时我大概可以扎十二个小稻草人玩偶,一一扎十五个,六一扎十八个。
我最快的速度就这样,总被说成偷懒,为此我也很无奈、很崩溃呀!
同样是女的,同样是搭错神经的女神经,为什么扎起稻草人来六一会比我的快得多,质量还要好。
难不成童年累积的财富宝藏?
一五一十则是我司制作大中型稻草人的扛把子与生力军,下午两小时各制作两个像小孩子那么大的稻草人。
夜深了,亦是如此奋战,剩余的六小时就只能勉勉强强合作着制作三个像成年人那么大的巨型稻草人。
买主家里总不可能为了稻草人刨来两盆泥土,我们不仅要好好装饰稻草人,还得留些稻草编草垛,小的大的都要。
稻草人没有脚,只有一根方便立住的木棍,得做个底座。
小的一个售价三十块,中型的八十块,大型一百五,我们都不太喜欢大个的,即使卖得贵也不喜欢。
女生做的小稻草人很精致,大的稻草人确实太过丑陋,而且工作室还有一个“活”标本,“活”模型——稻草为六一扎的稻草人与之对比。
可为了扩展业务,大的稻草人还是得做,因为总有人喜欢大玩偶的。
只要每天能通过合作商的渠道把稻草人卖出去,除去各种各样的成本,仍是能有一些盈利的。
算一算账,利润却不多,我心想,干嘛不把工作时间搬白天,还能省下大把电费。
如果全力火开,四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把之前囤积的稻草用完,草垛就用剪下来的稻草边角料来制作。
我们一边忙着制作稻草人,一边拜托八一单独开车,去回收农民收割下来堆在稻田里不要的稻草。
也会有车开到公司门下来收成品,输出和输入之齿轮和谐运转。
草料匮乏的话,我们就开不了工,这就是季节性工作存在的最大难题。
好在南方一年有两个季度会有新鲜稻草,夏季与秋季都有一场收获,我们会忙得脚不点地。
前一年,到了冬春季时,我们基本是把自己晾着没事干。
后来六一恳请八一辞去他的工作来这帮忙,他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放弃一切,一心一意帮我们一起打理稻草事务。
他的看法同我们一样,一致认为稻草人公司是有前途的。
往后我们再也不用闲着没事干,组团去乡下收购稻草,费钱又费力。
八一一人前去乡村田野间收购,吆喝吆喝几声,在车尾坐着放话,往后业务全靠农民们口口相传,用不了多久便可满载而归。
收入稻草的收购价并不高,但农民们对于这种新鲜事的热情挺高涨的,纷纷支持我司的事业。
哪怕稻草卖不上好价钱,也总比堆积在田里荒废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