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回响》闷沉沉

14、三A行动组

　　卫生间里。

　　打完电话的两人针锋相对。

　　步别庭眼底含着似笑非笑的凉薄，带着审视与玩味，瞳仁里淬着冷光：“秦将军不好好守护边疆，跑回来上什么恋综，怎么？是准备要继承秦氏集团当秦总了？还是要以素人的身份出道，进击娱乐圈？”

　　“哎呀呀，瞧瞧这话说得。”秦昭宁脸上仍挂着吊儿郎当的笑，眉峰微挑，语调慵懒却字字带刺，挑衅道：“怎么？对手实力比你强，你这是担心了？”

　　步别庭冷笑一声：“实力强又如何？难道你还能强迫程雾喜欢你不成？”

　　秦昭宁指尖抵着下巴，刻意沉吟两秒，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饶有兴趣道：“嗯，你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可以，听上去好刺激。”

　　说完，秦昭宁指尖轻拍步别庭肩头，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谢了哈兄弟，等我生米煮成熟饭了，就请你吃饭。”

　　卫生间里忽然传出“哐当”一声闷响。干架的动静陡然炸开，震得餐桌上的两人都能感受到几分戾气。

　　“我草！比个大小还打起来了。”

　　程雾震惊了下，立刻起身往卫生间赶。

　　邬易紧随其后，他可不想孤军奋战阻止程雾表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砰砰——”卫生间门被程雾拍得震天响，他语气急切：“别打了！开门！”

　　里面两人松开手，各自整理好衣服，屁事儿没有的走出去，结果被程雾砍得男性尊严遍体鳞伤。

　　程雾劝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刀子，偏偏表情还是为了他们俩着想：“哎呀，男人嘛，不要太看重大小，小就小点儿，大就大点儿，反正也差不多，干嘛要为了这事打架啊？万一打到硬不起来了怎么办？本来就不大，还硬不起来，怎么满足Omega发情期的需求？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小，一会儿可以出去看看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程雾小嘴叭叭着，又“哦”了声，转头询问邬易：“你不是研究高科技的嘛，那可以给他们做个假的吗？”

　　邬易眼角眉梢溢满笑意，几乎要笑出声，他扫过秦昭宁与步别庭的下身，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嗯，这个可以做。”

　　得到回答，程雾又扭回头，小嘴继续叭叭出刀子，对着秦昭宁和步别庭的男性尊严一顿乱砍：“到时候邬易给你们做个假的，肯定比你们的要大，也比你们的要好，搞个自动模式，你们还不用动，省心又省力，而且肯定比你们的要持久，连续七天七夜都可以，何必为了小而打架呢？做个假的多好啊。”

　　砍完秦昭宁跟步别庭的男性尊严，程雾也吃饱喝足了，四个A一同出门，负责跟拍的工作人员不远不近的拍摄他们。

　　正处于国庆期间，商场里人声鼎沸，暖白灯光漫过攒动的人流，孩子的嬉闹、情侣的私语、导购的吆喝缠在一起，节日的烟火气顺着攒动的身影漫开，连空气里都飘着密不透风的热闹劲儿。

　　四位嘉宾乘坐电梯直达三楼服饰区，即便都戴着口罩，身形气质也格外惹眼。加上后面还有举着摄像机的人跟拍，毫无疑问成了人群中的焦点，一出电梯，议论声便瞬间炸开。

　　程雾走在邬易跟步别庭中间，肩线平直利落如裁，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贵气，身形挺拔得像棵迎着光的修竹。他眉眼本就清冷，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浸了月光的浅棕色眼眸，那股自带疏离禁欲的气场，让他成了四人中第一个被认出来的。

　　“这是在拍什么节目吗？”

　　“好像是《心动回响》的Alpha嘉宾。”

　　“对！尤其是中间那个，清冷感太绝了，肯定是程雾！”

　　议论声渐渐传开，越来越多人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四人身上，快门声悄悄响起。

　　听见程雾第一个被认出来，秦昭宁挤开步别庭，凑过来骄傲道：“我就知道咱们雾将军的气场非同凡响，绝对是第一个被认出来的。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程雾震惊之后又无语，开口就是一把直戳步别庭的刀：“步别庭，你还能不能行了？你不是顶流吗？我们两个同样在中间，为什么是我先被认出来？我都退役快一年了！”

　　秦昭宁“啧啧啧”三声，玩味道：“步别庭你小就算了，竟然还不行，我看你很需要用上假几几啊。”

　　步别庭沉默不语，并十分后悔参与了秦昭宁的赌局。

　　秦昭宁跟邬易都赢了，赌得是他俩谁先被认出来，程雾赌了他先被认出来，还说：“我赌了你第一个被认出来，你就不能赌我了，只能赌自己。”

　　所以现在，程雾跟步别庭都输了。程雾要给邬易洗内裤，而步别庭要给秦昭宁洗内裤。

　　一想到要给秦昭宁这货洗内裤，步别庭恨不得断了这双手。

　　沉默几秒，步别庭反声玩味道：“我给你洗内裤，你好像很高兴啊？”

　　一想到步别庭给自己洗内裤，秦昭宁顿时被恶心到了，打算不要这条内裤了，又玩味怼回去：“是啊，我很高兴，麻烦你洗的时候也要像做饭那么认真，洗干净，洗香香！”

　　而一想到程雾要给自己洗内裤，邬易口罩下的唇角已经翘到了耳根，露在外面的深眸里漫着碎光，笑意顺着眼尾的弧度悄悄漾开。再一想到那双冷白如玉的手揉搓内裤的画面，邬易喉结骤然上下滚动，心脏咚咚撞着胸腔，耳尖在灯光下洇开薄红，连呼吸都跟着发烫，并且下面某个部位有了点变化。

　　程雾刚走进女装店，导购就热情似火地迎了上来：“给唐思怡买衣服是吧？来来来，我帮你选，保证是你女王殿下喜欢的款式。”

　　三个Alpha的眼神骤然凌厉如冰刃，齐刷刷锁向那名导购，目光沉凝如铁，带着Alpha独有的威慑力与压迫感，竟将人硬生生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似被扼住。

　　导购吓得浑身一抖。

　　步别庭收敛了周身的压迫感，眉峰微舒，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放缓了些：“我们三个就是特意来帮他挑选的，你不用管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导购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点头，转身时差点撞到货架，踉跄着慌忙逃离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气场。

　　店里的灯亮得晃眼，把货架上的女装照得色彩鲜亮、版型挺括，件件看着都好看。

　　秦昭宁扫了一圈，径直走过去，随手捞起件配色杂乱、花边堆得累赘的丑衫，捏在手里翻来翻去。

　　邬易跟步别庭也在一堆好看的衣服里面寻找丑衣服。

　　程雾顺着货架慢慢踱步，冷白指尖偶尔拂过丝滑或软糯的衣料，拿起衣架对着光扫上两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随即又轻轻放下，神情专注得像在琢磨什么要紧事。

　　三人看见他提一件心脏就咯登一下，但凡停留时间过长，就跑过去说：“这件不好看，我这件好看。”

　　程雾扫了眼秦昭宁手上的裙子，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冷白指尖下意识挡在眼前，像是被强光刺到般，吐槽的话冲口而出：“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裙子？秦昭宁，你眼光要不要差？挑衣服跟你做饭似的，清一色辣眼睛！”

　　店里的导购憋笑憋得肩膀发颤，默默听着这直白的直男发言，其他顾客闻声回头，眼神里带着忍俊不禁的好奇，跟上来的粉丝更是没忍住爆笑出声，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这一幕，眼底满是看热闹的雀跃。

　　“雾将军。”

　　秦昭宁勾着唇角，眉梢挂着散漫笑意，浑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还夸张地抬手按在胸口，眼底满是刻意的受伤：“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宁弟的心都碎了。”

　　程雾早被围观得习以为常了，眉峰都没动一下，语气淡得漫不经心：“那就捡起你的心滚去一边慢慢粘，别拿着丑裙子来辣我眼睛。”

　　第一场阻拦刚拉开序幕，三A行动组便退下一位。

　　二十分钟过去，货架被翻了大半，程雾指尖划过最后一件亮片裙，还是又放下了，始终没找到既衬血樱女王飒爽气场，又藏着几分甜美的款式，眉峰不自觉蹙起些许。

　　他们在这里挑了这么久，货架翻得半乱，不买件带走总觉得说不过去。

　　邬易指尖勾着件奶茶色连衣裙，哑光缎面垂坠如流水，过膝长度衬得线条利落，领口微收的设计藏着低调精致，腰间隐形抽绳悄悄勾勒腰线——既符合中年女性的优雅得体，又在温柔色调里透出几分减龄质感。

　　见邬易直接走向收银台去结账，程雾不由蹙了蹙眉，说：“这件不适合许菲。”

　　“不是给许菲买的。”

　　等结完账，裙子装进了袋子里，邬易拎上袋子转身，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柔和：“我给芳姨买的。”

　　程雾盯着邬易手里的纸袋，显然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疑惑：“你不给许菲买裙子，给我妈买裙子干什么？”

　　步别庭和秦昭宁一听，立马转身扎进货架认真挑起来，指尖飞快扒拉着衣架，眼神扫过一件又一件款式，劲头足得很。挑到一半，两人动作同时顿住，面面相觑：他俩连芳姨的面都没见过，高矮胖瘦、尺码尺寸一概不知，挑了也是白挑！

　　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邬易，眼神如刃，淬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不甘，还藏着几分被抢占先机的愤懑，心里把“诡计多端、阴险狡诈、无耻之徒”骂了个遍：阻止程雾表白就好好阻止，居然还偷偷给程雾他妈买衣服刷好感，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感觉有针锋相对的暗潮在空气里翻涌，眼睛瞬间亮了，原本零散的议论声陡然热闹起来，有人悄悄举着手机偷拍，有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八卦，目光在步别庭、秦昭宁、邬易之间来回打转。

　　明明没半句争执，可那针锋相对的暗潮像无形的磁场，让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脸上都写满了“有瓜可吃”的兴奋。

　　邬易没理会旁人，对程雾说：“我们出来录节目的时候，芳姨给我打包了份早餐。我想送她一件衣服，谢谢她。”

　　周围都是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鬼东西，程雾扫了眼那些探头探脑、眼神发亮的围观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又迅速收回视线，对邬易道：“嗯，下次别买了。我等一下再说你。”

　　话音落，他自然地伸手拉住邬易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转而面向堵在门口的人群，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麻烦让一让。”

　　围观群众纷纷让路，随后又一路跟随。

　　刚走出女装店没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后涌来。

　　程雾与步别庭的粉丝闻风而至，眨眼间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有人高高举着签名照和纸笔，踮着脚往前挤，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裹着热气扑来：“程神！麻烦签个名吧！”“步老师看看我！”拥挤的人潮推着彼此，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热闹。

　　“签什么签？没看见程神是来这里给唐思怡买衣服的吗？”

　　“就是，真要是程神的粉丝，就不要在这里堵着人家，耽误人家追老婆。”

　　“程神太直了，直得我好崩溃，不知道又吐出了什么直男发言，都没看到唐思怡。”

　　程雾也很崩溃，对自己粉丝喊道：“你们别光劝自己人啊，我被步别庭粉丝堵得出不去！”

　　他们被堵在女装店旁边的角落里，节目组工作人员慌忙上前，张开手臂尽力围成一圈屏障，将他们与拥挤的人潮隔开。身前是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粉丝的呼喊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将这方小小的角落填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而拥挤。

　　步别庭的粉丝像失了控般往前疯扑，隔着人墙伸出纸笔，嘶吼声混着哭腔砸过来：“步老师签个名！求合照！”“不要停我爱你！”“不要停——”他确实想停都停不下来，早已被粉丝彻底包围，只能机械地接过纸笔签名，眉头拧成川字，黑着脸沉声道：“签完了就让开，不要在这里堵着。”

　　另一边，程雾的死忠粉自发围在外侧，悄悄将程雾、邬易、秦昭宁三人护在中间。还不忘笑着喊：“程神别急，我们不挤你！”

　　“记得多给唐思怡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还有你说话不要那么直，要委婉一点。”

　　秦昭宁看得乐不可支，跟邬易一起站在程雾身边，他嘴角快咧到耳根，轻轻撞了撞邬易的胳膊：“还是雾将军的粉丝有理智，关注点居然全在他的终身大事上。”

　　邬易抬眼瞥他，眼底藏着一丝凉飕飕的质问，递去一个无声的眼神：你觉得这么多粉丝教程雾追唐思怡是好事？

　　秦昭宁笑意瞬间一收，嘴角僵了僵，没再接话。

　　忽然，人群里挤过来一名男生，手上拎着三杯奶茶，笑着递过来：“来来来，喝点奶茶润润喉，我看这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周遭空气炙热拥挤，步别庭粉丝的呐喊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程雾抬眼撞见男生眼底的雀跃，自己眼里也瞬间亮了亮——那是被粉丝记挂着的真切欢喜，半点藏不住。

　　他伸手接过奶茶，杯壁的微凉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闷热，平日里清冷的声线裹着柔和笑意扬起来：“谢啦！”

　　短短二字，透着不加掩饰的开心，指尖递出另外两杯给秦昭宁和邬易时，指节都带着轻快的弧度。

　　秦昭宁下意识接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笑意又冒了出来，低声嘀咕：“雾将军的粉丝也太懂事了吧？连我们的份都算上了！”

　　邬易一直皱着眉，浑身透着冷淡，既烦这乱糟糟的拥堵，又怕程雾本来就打算表白，再听了粉丝的撺掇，成功几率大大提升。直到指尖碰到冰凉的奶茶，他动作微顿，抬眼扫向递奶茶的男生，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惊讶，眉头慢慢松开，看向程雾的粉丝也和善了些。

　　程雾吸着冰冰甜甜的奶茶，跟粉丝们聊得兴致勃勃，粉丝们还帮着他出主意，教他怎么表白才稳妥，邬易和秦昭宁见状，赶紧岔开话题，拉着粉丝聊起别的。

　　步别庭签名签到手酸，黑着脸说话说得嗓子发紧，好不容易抽个空歇口气，身心俱疲地抬眼往程雾那边一瞧——好家伙，那三人正悠哉悠哉捧着奶茶，跟粉丝们聊得嘻嘻哈哈，热闹又惬意，跟他这边粉丝疯扑、乱糟糟的局面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节目组得知嘉宾被堵得水泄不通，立马调派了大批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地赶过来。众人分工明确，一边温和地引导粉丝往后退，一边为嘉宾们开辟出一条通道。

　　步别庭手腕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程雾则笑着跟粉丝挥挥手，拎着没喝完的奶茶，跟着邬易、秦昭宁往通道走，身后还传来粉丝们“记得按我们说的做”“注意安全”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