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打工女大想要成为神明》流光忆心台

45、死光吞噬亡灵

　　“他是上世纪的人类，中苏混血，改造人。参加过多场战役，中间有一阵子身体机能被冷冻，直到十几年前解冻，开始进行学术研究。”
　　缪雪的眼睛瞪大了。
　　“我就觉得他应该是个老兵了！”缪雪觉得通过沙砾队长的战斗力来看，这事早有端倪。他的年龄远超表面上的，也并不难猜。真是老资历，还是上个世纪的！
　　“现在还有改造人出世吗？”话一问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有些糊涂。肯定是有的，既然有这种技术存在，就有它的用处，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种技术的存在。
　　“难说。当初的改造人技术如今已经失传，现在可能是以新的形式出现，把人改造成……别的形态。”
　　“那还真是可怕。”
　　人类的定义是什么？
　　是一个动态的、多层次的集合。生物学上，我们是智人物种；心智上，我们是拥有自我意识、情感和创造力的主体；社会文化上，我们是故事、规则和意义的编织者与传承者；哲学上，我们是一种能够不断自我提问、自我否定并寻求超越的、有限而又自由的存在。
　　缪雪不赞同任何改造健康正常人类的行为。
　　她认为，人类本身的存在就有他们作为一种高智慧生命体的纯洁性、独特性。他们会使用工具，有着相似的头骨，是最特别的社会性动物……尽管个体间差异很大，人性很复杂，他们也是很伟大的、能够一定程度上改造自然的存在。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什么时候……？
　　她莫名想到许多人的脸，想到他们的眼睛，那独一无二的虹膜。她想到人类的进化，脊椎动物的“相机式”眼睛基本结构蓝图在约5亿年前就已确立，控制其发育的核心基因在整个动物界都高度保守。
　　……居然对人类产生了多余的情感。真是奇特啊。
　　“刚刚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她愣住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自己的第二人格？哈哈，怎么可能呢？
　　缪雪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她有一种直觉，某种潜移默化的东西正在影响着她。
　　“话说，现在是晚上了？里世界也是晚上吗？”缪雪探出头问坐在后一排的枕月。
　　表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嗯？我们还没进里世界呢，现在还不知道～”
　　“啊，也是哦。”
　　他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神情：“怎么了嘛？”
　　“就是看音乐会是明天下午举行的，不知道是按照表世界还是里世界的时间来算。”
　　“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好算吧，石英钟全都会失灵。所以应该还是按照表世界来算，我们说是只有一周时间，实际上远远不止呢～”
　　“那倒也是。”缪雪嘴角微微上扬，靠在椅背上，合上眼打算稍微休息会。毕竟任务开始后可能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必须尽量在人流到来之前解决安全隐患。
　　倏忽间，飞机机舱猛地向下一沉，仿佛被巨锤击中，缪雪全身一震，略有失重感，赶紧抓好座椅扶手。还没等喘口气，飞机就开始剧烈地上下抛掷。机舱内灯光瞬间全亮，尖锐的警报声划破空气。强烈的失重感猛地将人从座椅上提起，紧接着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氧气面罩“唰”地齐齐掉落，在头顶摇晃。周围一片惊叫，咖啡泼洒出来，行李舱门“砰砰”作响。窗外，原本平稳的云海变得破碎狂乱，机翼在巨大的气流中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这这这是正常的飞机颠簸吗？？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亚叶抱紧了扎拉，味增抱紧了亚叶。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啊。”
　　广播里传来机长紧绷但竭力保持镇定的声音：“……遭遇严重晴空湍流……请所有人立即坐好，系紧安全带……我们已经进入里世界了。”
　　每一次下坠都伴随着心脏提到嗓子眼的恐惧，每一次抬升都带来短暂的虚脱。时间被拉长，缪雪感到十分难熬，充满压力，直到飞机终于颤抖着、缓缓地，重新钻入相对平稳的气流之中，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舷窗外有着无垠夜色，地上的建筑物就像是褪了色，有些破旧，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密密麻麻的，和在表世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也不像表世界那样灯火通明。
　　“现在是夜晚啊。”缪雪轻轻揉搓着安全带，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窗外。
　　“警戒。拿起武器。”队长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手中紧握着一人高的重剑，凝视着窗外。
　　那是一条白骨和腐肉构成的龙，并非传说中威严的神话生物，而是一具被时间与恶意亵渎的残骸。它嶙峋的骨架上挂着沥青般漆黑的腐肉，像破败的旗帜在气流中蠕动。更令人掉san的是那些肉——它们并非完全是腐肉，而是在缓慢地、有生命地起伏，表面时而浮现出疑似眼球或口器的漩涡，又迅速塌陷。
　　它没有眼睛的头颅转向舱内，下颌骨无声开合。一种超越听觉的、直接摩擦神经的尖啸在每个人的颅腔内震荡。
　　它“飞”的方式违背常理——并非扇动那仅存骨架的残翼，而是像在黏稠的空气中爬行，所经之处，洁净的舷窗玻璃留下一道道混杂血丝与锈蚀的粘稠油渍，让人感到生理性恶心。
　　“我们去保护机长，你们来应对吧，舱门打开，出去打就行，注意安全，最好身上捆点什么。”扎拉和亚叶立马做出反应，去保护飞机上唯二的普通人——机长和副机长。是的，这趟专机没有空姐。
　　“啊？不会因为气压差把我们所有人都直接吸出去，极寒，缺氧，十死无生吗？”舒宁一脸不可思议。
　　“里世界高空并没有那么大的气压差和温差，而且我们的专机能在里世界飞行，就是经过改良的。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扎拉没时间给队员们详细解释其中原理。
　　缪雪冲过去，发现了一键打开舱门的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下。
　　狂风迎面而来，虽然没有立刻把她卷出飞机，但也让少女踉跄了一下。缪雪太轻了，上半身体向外倾斜，一时失去了平衡。
　　一把未出鞘的宝剑忽然现形，是生息，挡在她前面，把她抵了回去，缪雪立马抓紧扶手，放低身体，慢慢挪回飞机内。
　　“缪雪小姐，您刚才有些鲁莽了。”医生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眼里似有担忧。
　　“抱歉……那怪物靠近了！”
　　她拔剑，一点寒芒出鞘，抬手就挥出三四道弯月形银白剑气。
　　那骷髅龙被砍成好几段，仰头尖啸，声音无比刺耳。但是那白骨随即又吸附到一起，腐肉在它身躯之上生长着。
　　“缪雪。亡灵生物。”
　　队长说话了，但是没有出手，在机舱内杵着，紧盯着又要袭来的怪物。
　　亡灵生物，免疫大部分物理攻击，并不常见。因为已经死去，所以难以被杀死，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驱散，或是使其失去活性。如果这里有个神父，那就可以开始念圣经净化了，不过这里没有。
　　“居然还有幽灵、骷髅、僵尸之外的亡灵生物，第一次见。”缪雪微微让开一些，枕月上前，点亮手中的古董提灯，温暖的灯光蔓延开来，那怪物痛苦地离远了些。
　　“原来是亡灵生物啊，居然还有这样……奇怪的吗？”枕月居然笑得有些开心，让其他人都很不理解。
　　“这盏灯的力量还不足以消灭它，它的体型太大了呢～”
　　确实，这条龙有飞机的三四倍长，它的脑袋和一条成年鲸鱼差不多大了。
　　“还有办法。”队长依旧没有出手。
　　舒宁在一旁观察学习，不过现在可不是好学生上课做笔记的时候。他按捺住掏出笔记本的冲动。
　　骷髅龙的口中吐出黑雾。
　　“请都后退，雾气有尸毒。”生息在它张嘴时就出声提醒，“缪雪小姐，请用那把剑的死光。”
　　“对已经死了的生物用死光？你的脑子是坏了吗？”应月生莲直接出声，大家都听到了。
　　“医生说的对。骷髅龙这个整体算是亡灵生物……但是身上的不是腐肉，是蠕动的虫子吧，有点像寄生虫？可能和亡灵生物是共生关系。”
　　缪雪戴上防毒面具，细细端详，但是视线被黑雾遮掩，她不耐烦地横劈一剑，将黑雾斩成两半，消散的速度明显加快。
　　“用吧。”队长点头，但是他对医生提醒缪雪大概是有些不满的，居然暗暗翻了半个白眼。
　　缪雪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小尴尬。
　　“死光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呀～”枕月依旧乐呵，眼神比缪雪还像清澈的大学生。
　　“应莲，最小功率，死光。”
　　她将剑尖的弯月对准那正在重组的骷髅龙，猩红色的光芒在弯月出凝聚，然后月亮发出了刺眼的白光，猩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纯白的光波，刺穿黑雾击中了骷髅龙。
　　它身上的组织立刻开始崩解，那纯洁而冰冷的光芒在它身上铺展开来，它痛苦地翻滚，一头撞向飞机，枕月早就做好准备——他把绳索捆在自己腰间，跳出机舱，高举朴刀，对准它大脑袋一个跳劈。
　　它的头骨裂开了一道缝。
　　他在空中开始坠落，手中的刀用力往头骨深处深入，一拧，裂纹蔓延开来，它随着头骨碎裂，开始彻底崩坏，没有再重组，而是一块块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