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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冥河水母的无果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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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冥河似乎也认识缪雪……那又是这么一回事？”维克多决定直接去问问她。
维克多强行离开了科特家，然后又回到了破碎月冕那里。他是被组织的人接走的。就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去一样，组织派人把他带走了，还把他那垂死的母亲也接来了。
他们有法子让母亲再苟活几年，不过需要维克多全身心投入破碎月冕的工作。
维克多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他走进有着浓烈消毒水气息的病房，一个被绷带包扎地严严实实的人正躺在病床上，身边漂浮着一只靛蓝色的半透明水母。
“你怎么来了？还不打招呼就进来了？你教养呢？”
她夺命三连问，都没有得到男人的正面回答。
“……在被搬进ICU时，你喊了缪雪的名字，你认识她？什么时候？”
“呸，野狗，你也配喊她？不记得我正常，很正常。你能滚吗？”
“这是什么意思？”他内心毫无波澜，这种骂声早就习惯了。
“呵呵，那老娘就告诉你：我们是一个高中的，我是那个瘸腿的轮椅妹，毫无存在感，无人在意——除了缪雪！你这种校园王子当然注意不到。缪雪也只是顺手帮我，顺便关心一下我，她也不会对我有多深的印象，因为我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她的脸。”
“冥河……”他第一次正视起这个一头挑染的人，皱起眉，还是没什么印象。似乎同年级是有个残疾人女生，总是自己推着轮椅，偶尔能在校园的角落瞥见。
校园……还真是很久远的记忆啊。
“没想到她已经这么厉害了……我就知道，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她露出痴迷的笑，面容染上红晕。连那只水母都激动地转了起来。
“你不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吗？我可是知道当时的事，为什么不帮她说话？我听说你们之前是朋友。”
“……当然对不起，可是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对我厌恶至深，要是给她下跪可以让她原谅我的话，我早就跪了。我其实尝试着解释过了，可是那时，一切都已经没法控制——你很喜欢她么？”
“喜欢？我对她的感情可没那么浅薄。我恨她，恨她像天上的月亮一样，不独照我。我嫉妒她，嫉妒她那么优秀，脑子又好，长得漂亮，家里人还爱她，所以我好几次往送她的饮料里加铅粉，躲在教室窗户偷看她上体育课跑步的样子，拍她的丑照……不过我可没传过她谣，还是你这种男的最恶心。”她自顾自地说着，眼神有时不屑，有时满足，有时邪恶。
“你是疯子吗？”
“不像你人模狗样。我知道她不喜欢喝饮料，嫌太甜了，估计她也没喝过两口。”冥河，是她在破碎月冕的代号，她的真名来自从小嫌弃她的父母，她不喜欢自己的真名。一提到，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无爱的家，就像是回到了无人在意的冰冷校园。
缪雪不一样，她的笑容很温暖，不像太阳那样耀眼夺目，像明月一样温和轻盈。只是遇见她在为上楼梯而头疼，和自己毫无干系的她就伸出援手，把自己抱上了台阶，又把轮椅也搬了上来。
虽然之后学校里有了无障碍通道，但是她还是忘不了在那个同龄少女柔软怀抱里的感觉。
她也有幸认识了这个优秀的女孩子，就在隔壁班。她觉得缪雪太过完美，暗自在心里把她奉为神明，喜欢她到了一种恨她的地步，嫉妒、不满、悔恨、无力，一直如影随形，她恨自己麻木的腿，恨缪雪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和自己相处，她的生命里似乎有很多人，她也总是对别人那么好的。
但是自己的生命里只有她一个。
可能这就是冥河她归根结底，恨缪雪的原因吧。
但是，好想再见她啊，就算会死在她剑下，就算她根本就想不起来下水道老鼠一般的自己。
“只要能够实现破碎月冕的‘再创世’，所有人就都能获得幸福。我们会走上一条不同的路。我不用以双眼为代价，换一双健康的腿；你可以不和她反目成仇，还会有幸福的家庭。”她一脸陶醉，闭上了眼，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维克多默不作声地走出病房，关好门，自言自语：“是啊，只要实现‘再创世’，家族诅咒将会不复存在，一切都会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妈妈，缪雪，到时候我才有资格见你们。”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缪雪度过了开心的三天，收拾收拾行李，今天沙砾队长进城，顺便把自己接回去。不知道他的魔鬼训练会不会也在等着自己。
“队长呀——队长——小的想你啦——”
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沙砾队长的越野车，很显眼，她拎着大包小包，坐在行李箱上，在路边乖巧地等待。
车窗摇下，是队长严肃的脸，他旁边还坐着一位漂亮的人。
背后羽毛球拍袋子里的应月生莲忽然怪叫起来：“怎么说来就来？！生息！生息那家伙！他在车上！”
缪雪倒吸一口凉气，定睛一看，坐在副驾驶那位漂亮的人是个男性，浅灰色妹妹头里掺杂几缕白发，一只眼睛是透亮的森绿色，另外小半张脸上都有烧伤，伴随着烧伤的是另一只浅灰色的无神眼睛。他五官精致地像个女子，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紧盯缪雪。
“他是不是也发现你了！！”少女在心里大喊。
“没有！！吾一直在隐藏气息，但是剑灵可以看见人的灵魂，你就藏不住了！！”
“你好……请问旁边这位怎么称呼？”缪雪挤出一个礼貌的标准微笑，问沙砾队长。
“叫我医生就好。”那男人点点头，移开了视线。
“幸会……”
哪有人的称呼就是叫“医生”的啊，难道是无名无姓吗？？？
“后备箱打开了。”沙砾队长出声提醒。
缪雪赶紧放好东西，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想必这位就是组织论坛评出的‘最有潜力新人’了，不介意的话，缪雪小姐您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林医生冷不丁开口，语气十分恭敬，而且似乎很严肃。
“什么论坛？我们组织还有论坛吗？”她有些生硬地试图岔开话题。
“工作号上，我推给你吧。”他显然不会上当。缪雪无奈，不好意思拒绝他，还是加了对方。
“医生也是基地里的？我之前从没在医疗中心见过你。”沙砾队长完全没有要主动介绍的意思，专心致志地开车。缪雪只能自己打探消息。
“我之前在总部，现在工作调动来这里。以后大概会当随队行医。”
“随队行医？还有这种职位吗……啊，我的意思是……”
他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嘴角大概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是隶属探索小队A1·特别行动组的行医。”
啊，她就知道会这样，多半是主动调来的吧。
“吾不敢说话，怕他察觉，就先闭麦了。你和他周旋吧。”
“应莲你这家伙……说到底我们为啥要怕他啊，又不是敌人……大概吧。”缪雪在心里无奈极了，表情上依旧是云淡风轻。
“因为我挺讨厌他的啊！”它说完就继续闭麦了。
“哇～那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多指教！”
缪雪依旧假笑着，加上了他的好友。
医生那聊天软件的头像是一把架子上的剑。缪雪试图放大看，但是拍得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也是一把中国剑。果然是生息本体，闻着味就来了。
“缪雪小姐，听说您最近寻得一把邪剑死骸，请问是不是要随身携带着？可有危险？”
他目光似乎通过后视镜落在了缪雪身上，片刻又移开了视线。
“队长，这种信息是可以公开的吗？”缪雪嘟囔着问沙砾队长，他视线后移一瞬。
“这位医生人缘好，不知哪里听来的。可以说。”
“哈哈，是吗……额，可是这把剑不乐意。我可不能逆着它来，它有点小脾气在身上的。”
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不过队长不会觉得尴尬的，他只是一昧地专心开车。
“呃呃呃气死我了！那家伙刚刚在心里挑衅，说我这么多年了还是跟个小孩一样，都不和他介绍一下你！”应莲突然又不高兴了，“他让我喊你，自己在脑子里和他聊聊，他对你很好奇，没恶意～别那么警惕～”应莲说得阴阳怪气的。
确实，在脑子高度警惕的时候，死骸……不，应月生莲，也没法读自己的心，就像关上了一扇门，它就只能隔着窗户交流。
“咳咳，是生息……先生吗？我还有些不敢确定，毕竟没想到您居然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她稍微放下戒备。
“嗯。您给那孩子取了个新名字？”
“对，应月生莲，是它自己选的。前阵子刚刚了解到另一把剑的存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遇见了。”
“您似乎有些紧张？不必戒备，我没有恶意。前任月神陨落后，我就游走四方，在寻找您转世的同时，为世人巡诊。”
“你知道我是月神转世……是通过看灵魂吗？”
“正是。啊，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把您当作前任月神，我认为您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尚未升起的一轮新月。”
确实是在人间游走多年了，一开口就是高情商、老油条。
但是缪雪爱听的就是这话。
“我还私心想问问……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缪雪以为他会多问问自己同类的事情，问问应莲的现状，至少好奇一下吧。不过他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另一把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