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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队长的魔鬼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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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叶刚刚发信息来求缪雪帮她写任务报告，马上扎拉就发来消息让缪雪别给她写。
看来她两周末在一起啊。
居然已经周末了吗？
没有外勤任务的时候相当于带薪度假，只要还在组织的基地里就算是在工作，可以自行离开，只要不超过一天就行。要离开基地超过一天就要报备请假了。
有人发来好友申请。是维克多。
她顿了下，还是通过了。
“你真的加入里世界探索结社了？可是很危险，你都没有战斗基础，你在哪个小队？”
她想了想，在哪个小队是可以说的，但是她选择只说一半。
“探索小队，A1。”没说是特别行动组。
“没有战斗基础就不能去里世界？我看你的战斗基础也不怎么样啊，你岂不是更危险？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她发完信息，不在意地去战斗场训练了。
一天下来，一看手机，未读消息五十多条，都是维克多发的。
从“我没那个意思”，到“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吗”，再到“你生气了吗”，最后到“人呢”，她想他在屏幕那头大概是要恼羞成怒了，于是笑出了声。
她不想再去想维克多·布姬丽特了。
之后的日子里，缪雪试过了再次用枕月给的那小瓶药剂，没再见到前任月神。
她也确信这药里面有月神的血。
因为她偶遇队长，鼓起勇气上前和他攀谈。
“队长！好巧啊，你也来训练场。”
“你来训练？”
“是啊……”
“拿出武器，带你进行模拟作战。”
“什、什么？”
“先跑个五公里，带着你的剑。”
一趟跑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全身似乎每一处不是酸的；缪雪跪倒在地，喉咙里是生涩的铁锈味。
“起来，拿起你的剑，不要放地上。”她被队长单手提起后衣领，拎了起来，少女挣扎两下，站稳在地上，手撑着剑。
“沙砾队长，我，好像，有点死了……”
“休息十分钟，马上开始实战。肌肉酸痛就去开特效药，让扎拉给报销也行。”
她两手微抖，买了瓶能量饮料喝，拉伸拉伸腿脚，望了眼手中锋利的黑剑。
一定要坚持下来。她在心里想。如果不够强大，她保护不了任何人，自己的夙愿也将永远不能实现。她不接受。
沙砾队长的魔鬼训练仍在继续。
缪雪本来以为是要和里世界的怪物打，但没想到……
“踏上前来，直到你的剑能砍到我，训练才算结束。”
居然是队长亲自上阵吗？！
她咽了口口水，被队长那毫不遮掩的杀气镇住，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就算害怕，也要挥剑。在战场上，你永远不能坐以待毙。”他提着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剑，直冲缪雪面门而来。
她纵身闪开，男人的下一剑已经横劈而来，对准了缪雪的脖子。
她弯腰勉强躲过，被削断了几缕长发。
她惊恐，随即咬着牙，从侧面迅速接近他，挥剑，两手用力斜劈下去。
他手腕一转，用大剑剑背轻松挡开，拉开距离，又蓄势要冲过来。
缪雪的手腕被震得生疼。
沙砾队长冲过来了！一个突刺接上横劈，在实战中这已经足以杀死大部分行动迟缓的怪物。
但是她不是那种没什么脑子的东西。
缪雪压低身体重心，后撤两步躲开，剑刃用力弹开大剑。实际上并非完全弹开了，只是让大剑偏移了轨道，随后在他挥砍时脚尖点地，他向左挥，缪雪就从他右边近身，以她最快的速度刺向他。
或许是肾上腺素在发挥作用，她现在全神贯注，完全顾不上原本身体的酸疼，挥剑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的几根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银白色，一切被沙砾队长尽收眼底。
他的瞳孔收缩，然后弹开她的那一剑，缪雪剑锋一转，划了条弧线，她就连人带剑一起，轻盈像飞鸟一样地砍向他脖子。
太近了，这一剑太近了。
沙砾队长侧头闪开，没有立即攻击她。
缪雪的剑锋微微划破了些他的脖颈，很浅，但能看到有红色从他脖子处的绷带渗出来。
缪雪的眼里是狠厉的杀气，她大口喘着气，但是自己没意识到自己呼吸急促。她瞳孔微微放大，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及时收手，没有真的砍下去。
“你过关。”
她扯起一个勉强的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疗中心的ICU房里。
“医生，我怎么了？”
她问床头检查仪器设备的的白大褂。
“体内爆了好几处血管，有肌肉溶解，半个肺炸了，抢救期间还心脏骤停两次，哦，手腕还骨折了。”
“那我多久能出院？”
“你是A1小队的吧，想快点出院还是慢点？”
“最好明天就出院。”
“……过会再做一次心理测评吧。”
躺在病床上发呆时，缪雪又回忆起与前任月神的交谈。
她当然不会偏听则信。
自己并没有从小表现出什么月神的特质，自己和普通人类小孩也没什么大差异。她还难以把自己和月神转世联系在一起。
至于她说的妹妹可能的下落……妹妹自己把自己抹消了，她反而更愿意相信这种说法。
毕竟在里世界，这个恐怖的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自己究竟是命运的奴隶，还是命运的主人，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她觉得这一切其中可能有什么幕后黑手，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回缪乐幸，或者复现出那天的真相。
如果真的可以成为神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的了？
各种珍贵的特效药都用上，缪雪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她不好意思地和扎拉发信息：“会不会开销很大啊，真对不起……”
但是扎拉安慰她：“目前好好训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新人也是从队长这样的训练中扛过来的，大部分人比你伤得重。不必胡思乱想，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她释然了一点。
而且似乎他们特殊行动组的资金非常充裕。
“副队长，有下次任务的消息了吗？”
“开拓小队还在探查中，不必着急，休息一会吧。”
缪雪回了个小猫表情包，放下了手机，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她闭上了眼睛，但或许是因为精神上的压力，她久久没有入睡。
“等伤好了去看看爸爸妈妈吧，然后去看布姬丽特老师，最后回大学逛逛。这些……一天内能做完吗？”
阳光明媚的一天，她起床，洗漱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矜贵漂亮的脸，自然卷的黑发有些凌乱打结。没有一根白发。
“就是今天了！好好收拾一下，不能让他们担心！”
她换上白色方领长裙，是最不容易出错的基础版型，配上牛皮细腰带、金属女士手表、珍珠锁骨链，换好小腿袜，踩上一双还是大学买的、没穿过几次的黑色玛丽珍鞋，化了淡妆准备出门。
头发？要扎一下吗？还是就披着长发呢？
还是扎起来吧，缪雪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刷了卡出了组织，她才想到这里荒郊野岭，打车也不方便。
她戴着耳机听歌，打算先往外走走，走远了再打车去市里。
一辆红色的车停在了她身边。
“缪雪？你要回家？”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金色的狼尾发型在车里也十分显眼。
“哦，差点忘了你是也是我同事了。你们小队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维克多挠挠头：“还行吧，最近几乎每次出外勤都能救回来几个，可能是表里世界的边界越来越模糊了，总是有人不小心进里世界。”
他露出一个随性的笑容：“要不要搭你一程？不收费。这里可难打车了。”
缪雪叹了一口气：“唉，是啊。那就麻烦你了。”
她坐到后排，关上车门，继续打开耳机听歌。维克多似乎欲言又止，那犹豫的样子落在少女眼里，有点像在挑衅。
叮。
维克多收到一笔转账。
“什么呀？”他没去看。
“这是打车费，一百块不用找了。”
“哟哟哟富婆来了。”
她翻了个白眼，玩手机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应该去学师范？”他突然没话找话。
“有啊，但是我觉得师资太难考，孩子家长太难搞。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母亲前阵子提到你了，她说你是个有领导力的孩子，可惜没去学师范专业。”
“有领导力也耐不住一个团队里有各种难搞的角色，比如说背刺侠、摸鱼佬、没能力的装货……”她露出一个冷笑。
“你在说谁啊？”
“没全都说你。”
窗外的景色渐渐熟悉，路上热闹起来，是进市区了。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缪雪皱眉。
“你很在意吗？明明更该在意这点的是我吧。你是怎么做到的，还能貌若平常地和我攀谈，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忠诚的人了吗？”
“别说得好像我是你的一条狗一样啊。你难道不觉得，你太傲慢了吗，对别人的掌控欲有点强了？虽然高中是我不对……”
“停车。”
少女面色阴沉，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命令式的语气，维克多下意识地靠边停了车。
缪雪拉开车门走了。
“最自傲的明明是你吧？什么不满都不和我说，偏要像个老嫂子一样在背后蛐蛐我，还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万人迷校园王子吧？”
她额角青筋暴起。脚步声都沉重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