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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前任月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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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缪雪，不能让你一个新人做这么危险的事啊，让前辈来吧。”亚叶摸摸她的头。
“我可以～”枕月举起手，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是温和的笑容，“请让我来试试吧。”
“枕月胆子可大了，让他来吧。”
缪雪犹豫了一下，把安全绳解下给他。
他接过，以专业的手法，娴熟地把绳子一头系紧，另一头找了处坚固的支撑柱，绕上几圈，手指灵活到看不清动作，就打好了个布林结。
他站在天台边上，队长和副队长在绳结处检查，没问题后就守在支撑柱那里。亚叶和缪雪在天台护栏后面，亚叶蹲下靠近绳子，缪雪站着看半空的情况。
枕月闭上眼，张开手臂，向前一步跃出。
“他不见了！”
亚叶，队长立刻往回拉绳，绳子末端空无一物。
“已确认存在某种异空间。我试试联系他。”副队长拿出通讯器，无信号，联系不上枕月。
“额，不知道他还活着不，队长只能复活死了三分钟以内的人啊。”亚叶看向扎拉，让她给个主意。
“这也没办法，先等个半小时吧。”扎拉十分严肃。
“但是他们家不是……”
“……还是去看看情况，我去吧。”扎拉要系安全绳了，缪雪上前一步。
“我的灵性比较强，去的话也许可以有更好的视野，或者遇到更多可能性。副队长你还要和队长带领好小队，还是我去吧。”
亚叶看看两人，拍了下扎拉的屁股：“小缪雪都这么说了，让她去吧，她表现有多优秀，扎拉姐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扎拉于是同意了。
缪雪腰系安全绳，站在天台边缘，抬头望了望月亮，赤色的，她总感觉这样的月光有些寒意，楼下的怪物不知何时多起来了，黑压压的，下面几楼也不安静，只是天台没有怪物，或者也可能，天台本身就是存在于里世界的一个怪物。
她纵身一跃，闭上眼时想到的是爸爸妈妈，还有妹妹的模样。还有一个雪夜。
“雪夜？那是什么时候的景象？话说回来，在被爸妈收养之前，我在孤儿院也才刚刚被捡到，那我之前又在哪呢……”
失重感裹挟着少女，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
睁开眼，她已经站在柔软的地面上了。
“柔软的地面……？”
她揉揉眼睛，向前一步，映入眼帘的是一所五彩缤纷的学校，几个小朋友手拉着手跑过，梧桐树下有小姑娘在给对方编头发，彩虹色的独角兽跑过，她看到两个小孩一直站在一边望着自己。
“新朋友！欢迎！”
“今天来了两个大人呀。”
“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咯咯地笑了起来。
“英才初中呀，大姐姐，你要和我们一起留在这吗？”
缪雪打开了录音设备，检查一番，居然可以用。她把里世界特制摄像机之类的东西全都打开，然后和他们搭话。
“小朋友们啊，你们都是这里的学生？先和姐姐聊聊好不好？”
“嗯嗯。”他们一脸乖巧。
“当然啦，我们都是初中生。”
“姐姐你……是不是也是英才初中的？”
缪雪点头：“你们是哪一届的？”
他们一个是缪雪前两届的，一个是同一届的，看起来却差不多大。
“你们看到姐姐的同伴了吗？一个扎马尾，头发很多的哥哥，眼睛像碧玉一样，个子高高的，人总是笑着。”
“看到了看到了，他在学校里参观呢。他说他没上过这种初中，我同学带他画画玩游戏去了。”
“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当然了！”
她跟着小孩子们一路走，才发现这里的建筑布局和原本的英才初中像得不得了。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天空是五彩缤纷的，学校装修跟儿童房一样，这里简直就是一幅巨大的儿童涂鸦。”
她继续记录着这里，孩子们没有反对她的行为，还主动地向她介绍。
“真有活力啊，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吧。”
她叹了口气。
“对了，我可以录像吗？”
“可以呀，姐姐你是什么短视频博主吗？我能关注你吗？”
“我没这么厉害啦。”
“到了到了！”
推开教室门，里面是一群学生，五花八门地穿着校服，校服上画了不少彩色色块。他们包围着一个成年男人，他正和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挥毫泼墨……先这样画，再这样画，留一大片白……这就是一幅山水画啦。”
“老师，怎么就画出来了？”“老师我晕了，眼睛没学会，手也没学会。”
“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水墨之间，自成一界。这样的本事，不是练百日就能有的。这幅画送你们啦，作为带我参观的谢礼……诶呀，缪雪在那里等久了吧？”
他起身望过来，缪雪头脑风暴，试图想些雅致的话语来称赞这画，想了半天，迎着他的目光也只能说出类似：“画的这么厉害！”的只言片语，她顿感羞愧，但是对方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像是在告诉少女，不用纠结。
“枕月，同事们还在等我们。我们应该想办法离开了。”她轻轻说。
“学姐，你没有别的想问的吗？我们一直在这所学校里哦。”
她的脑中一瞬间闪过许多问题，第一个是“妹妹在哪里”，第二个是“破碎月冕和科特家族有没有在这里合作”，但最后先问出口的更是直接。
“月骸在哪里？”
她总觉得，找到月骸，安全离开这里，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
“不要沉溺在这场温柔的梦境里，我不属于这里。我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冰冷的、刺痛的现实梦。”
大概是自己在心里说话，她沉静地观察孩子们，其中有那个游泳池里的小学妹，跳楼的短发小姑娘，但是没有一个霸凌者。
“缪雪……你还好吗？”枕月拍拍她的肩膀。
“月骸……你们要找的，在这处乐园的中心。”
那个溺死的学妹上前一步说。
孩子们点点头。
“？就这么告诉我们了？”
“至少比落到那群坏人手里好。我相信学姐，还有学姐的同伴。你们叫他们什么来着……破碎月冕，他们想做很可怕的事情，而且任务一直在推进，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懂，大概是，改变世界！”
两个大人交换了复杂的眼神。
“那就由我们拿走吧～”
“拿走过后，你们会怎么样？”她追问。
孩子们笑而不语，只是由几个孩子带领着，像拨开云朵一样，开辟出一条新的通路。
“我知道，我们早就已经死了。我的心一直是碎碎的一片，直到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心满意足啦。”
其他人也点点头，还有人笑着附和。
枕月俊美的笑容里空无一物，他轻飘飘地称赞：“你们的心态真好呀。”
来到了空间的中心，那里悬浮着一块发光的纯白晶石，其中流动着辉光，有点像引路灵的核心，但是更加清澈透亮。它散发出没有温度的光，照在身上却给人一种内心的温暖。
所有的月骸都这样吗？缪雪不知道。她希望是这样。
“那么我们就收下了，再见了，同学们，希望你们能得到永恒的安宁……”
她伸手去触碰月骸，触碰到的一瞬间，月骸流光溢彩。
猛地睁开眼，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人。
……同伴呢？自己显然没回到同伴们所在的那片里世界，但是面对眼前白茫茫的未知，她居然完全不害怕。
“我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到你了。先前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又是那个银发银眼的非人美少女，她坐在菩提树上，摇晃着光洁的双脚，微笑着和自己搭话。
“你是前任月神对吗？你还活着？！”
“我当然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我是你的转世吗？”“你是我的转世。”
她们两几乎异口同声。
“怪不得我的灵性那么强，我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这次相见，能告诉我吗？”缪雪上前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很多名字，月神、昔月清、怅往、辛西娅……你想叫哪个？”
“……怎么还有外文名？”
“不知道谁给取的，反正还挺好听。我不在乎这些。”她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别告诉任何人，任何怪物，他们越晚知道你是月神越好。”
“为什么？”
“因为只要闻到月神的气味，他们就会像猎兽一样，不断向你贪婪索取你的权柄——即使权柄本来就不在你手中。你不会希望陷入那样被动的局面的。”
“我明白。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缪雪脑子一转，迅速告知她自己妹妹失踪的事。
“啊，那她可能是被从这个世界抹消掉了呢。可能是别人做的，也可能是她自己做的。虽然我不觉得那种人类小女孩能做到自己把自己消除。”月神自顾自地说着，“至于你，之所以还记得她，可能是因为你是月神转世的原因，你会记得所有人。也许你妹妹还存在于某些人的潜意识里……”
就像做了一场梦，她还想接着追问时就回到了现实。
“什么意思，前月神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我要好好消化一下……”她捂着头坐起来，在心里消化着月神的话。
“诶，她醒了！”亚叶把缪雪从腿上扶起来。
小味增在一旁用尾巴轻轻抽缪雪的脸，痒痒的，不知道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