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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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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针!”
醉酒加上易感期严重削弱了严遂之的理智,现在的他就像个吃不到糖就要哭闹的三岁孩子,“你骗人,你是坏东西。”
“没骗你,等你打完针我就帮你解开,说到做到。”沐翱章试图拉过严遂之的手。
“不要!”严遂之把手藏在身后,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怎么办呢?不打针就不能解开这个哦。”沐翱章把问题抛回去。
严遂之皱着好看的眉毛想了一会儿,终于不情不愿地点头:“你说话算话?”
“嗯。”沐翱章也点点头。
“拉勾。”严遂之抬起一只手,伸出尾指。
还要拉勾,严大教授易感期怎么能这么幼稚。沐翱章在心里觉得无奈又好笑。伸出尾指,轻轻勾住对方的。
尾指交缠勾连,往左右晃了晃。这幅画面似乎取悦了严遂之小朋友,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勾缠地尾指好几秒,忽然弯唇笑了笑。
严遂之平日其实很少笑,板着一张斯文俊脸的时候居多。但那张脸不愧是女娲的得意之作,一笑起来,深邃完美的五官立刻有了惊心动魄的神采。
……长得是挺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却是个急色的大变态。沐翱章别扭地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但是再好的皮囊也包不住他那污糟的内心。
“你打。”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解除止咬器的束缚,严遂之主动伸出胳膊。
沐翱章后颈处的腺体到现在还残留着之前被碾.磨的感觉,掀起眼帘看了面前的Alpha一眼,沐翱章面无表情地把针头往对方的胳膊狠狠扎去。
推动针筒,抑制剂被一点点注入.体.内。
随着抑制剂的注入,严遂之周身的躁动似乎渐渐平息下来,一双幽黑的眼睛也慢慢恢复清明,惟有眼尾还残留着被欲.色醺红的痕迹。
“小沐。”
嗯?这个声音——
沐翱章紧张地盯着严遂之的表情:“你,你恢复了?感觉怎么样?”他第一次给人注射抑制剂,也没什么经验。说明书上不是说要等抑制剂液扩散到全身才会清醒吗?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严遂之就好像恢复了。
“嗯。”严遂之简单应了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头还有点晕。”
沐翱章松了口气:“正常,醉酒是这样的。我去厨房帮你弄点解酒的东西吧?”
“好,多谢。”
趁严遂之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沐翱章迅速遁走。
从冰箱拿出水果甘蔗和白萝卜,去皮切成小块,扔进水里,点火开煮。沐翱章一边盯着火候,一边努力平复思绪。
他的房间已经乱到不能看了,也不知道严遂之现在想起了多少。一想到他们在床上的纠缠,沐翱章的脸就忍不住发烫。
太羞耻了……
沐翱章心绪不宁地看着锅内沸腾翻滚的汤水和汤渣,个别萝卜块好不容易浮起没一会儿又被滚水淹没,逃不掉被煮得烂熟的最终命运。
关火,去渣取汁,再盛进碗里放凉。这个叫沆瀣浆,有醒酒的功效,是沐翱章从一本宋人写的名叫《山家清供》的杂书里头学来的。
客卧那边静悄悄的,沆瀣浆还很烫,需要再放凉一会儿。沐翱章心中忐忑,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去看一眼。
“严教授”,客卧的房门还是沐翱章离开时虚掩的样子,沐翱章礼貌地敲了敲门,问道,“醒酒汤煮好了,你是想出来喝还是我帮你端进去?”
话音落下,里头没有动静。
嗯?是睡着了吗?沐翱章又试探着敲了敲门:“严教授?”
还是没有回应。
沐翱章迟疑着轻轻推开房门,正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这不是醒着吗?为什么不回话?
“你方才没出声,我还以为你睡了。”沐翱章把方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沐翱章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严教授,你怎么了?”
严遂之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沐翱章:“……”
四目相对良久,晶莹的泪水忽然从严遂之的眼睛里涌出,像断线的珍珠,顺着那张完美的俊脸一路而下,聚到下巴处,缓缓滴落。
“?!”沐翱章有点慌。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沐翱章走到严遂之跟前,却又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碍眼的泪水依然流个不停。等沐翱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替哭得突然的Alpha拭去脸颊上的泪珠。那眼泪滚烫灼人,弄.湿了他的食指。
源源不断的泪水流个不停,刚擦去一部分又涌出更多的。
“别哭了。”沐翱章小声道。
“骗子……”泪流不止的严遂之终于肯开口,声音委屈得不行,“小沐是大骗子,打了针,还是没有给我解开止咬器。”
沐翱章一怔,这是又回到之前的状态了吗?按理说,打完抑制剂应该恢复了才对。
沐翱章担心是自己操作不对害得人非但没恢复,还更傻了,连忙打电话找林言求助。
“喂?三水?你这个点居然还没睡,该不会是你家那位又出什么事了吧?”沐翱章还什么都没说,就被听筒那头的林言猜中了情况。
“……他易感期到了,智力好像退回了三四岁。我按照说明书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他很快恢复了,但是没过多久他状态又倒退回去了。”沐翱章长话短说,就在他电话这个当口,某人哭得更厉害了。
“你把你买的抑制剂拍个照发我看看。”林言没想到居然是易感期,原本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接电话,听到这里“噌”地一下坐起身,“对了,你呢?”
“我?”沐翱章不明所以。
“你!你人没事吧?孤A寡O,干柴烈火,他还在易感期,你没被他怎样吧?”林言直接朝手机吼道。
沐翱章可疑地停顿了一秒:“……没有。”
林言听了更担心了。
手机正好收到沐翱章发来的照片,点开放大细看,林言皱着眉道:“照片我看了,抑制剂没问题,是通用型,一般Alpha都能用。我怀疑是你们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一管抑制剂不顶用,你试试再给他打一管。要是还不行,你把地址发我,我过去。”
“好。”沐翱章挂了电话,拿出剩下的那管抑制剂,准备再给严遂之打一针。
然而这次,严遂之已经不会再被沐翱章哄骗了。沐翱章对着严遂之抗拒的模样,略感棘手。强硬注射的话,又怕严遂之挣扎起来针头会折断在皮肤里,太危险了。
思量许久,沐翱章终于还是祭出了老办法——一个手刀,严遂之软软地倒下。
抱歉了,严教授。他也是逼不得已。
又一管抑制剂注射进去,沐翱章放下严遂之的手臂,突然才想起醒酒的沆瀣浆还没给他喝下去。但放着不管的话,明天早上酒醒了一定会头痛。
沐翱章幽幽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厨房把放凉的沆瀣浆端了过来。一勺一勺耐心地给人喂进去。
一碗沆瀣浆总算见了底。
这下可以放心睡了。
沐翱章端着碗起身欲走,下摆处却传来拉扯感。一种危险的感觉沿着脊椎骨一路蹿上头皮,沐翱章身子一僵,近乎木然地低头。
衣角被一只熟悉的手牢牢抓住,顺着手臂一路往上,沐翱章对上一双欲.色.沉沉的眼睛。
不会吧,又来?
“嘭!”
瓷碗摔在地上,在清脆的声音中碎得四分五裂,碎瓷飞溅。原本端着碗的人也被一股大力拉着拽着“嘭”地摔在床上。
怎么会……
两管抑制剂非但毫无用处,反而还激发了Alpha的凶性。
(已删)
“不行!”
沐翱章心下一悚,甚至顾不得会不会被严遂之发现他能读心这个秘密,抬起一只脚便踹。
脚上的拖鞋早就在拉扯中掉到不知哪里去了。
(已删)
沐翱章轻而易举地就读取到严遂之此时的心声,忍不住大骂:“你!你变态啊!快给我松手!”
耳垂的颜色比最纯正的红宝石还要鲜艳,几欲滴血。之前那个哭唧唧又好骗的严教授到哪去了?都是假的吗?他宁愿面对智商退化的小严遂之也不愿面对现在这个。
到底为什么抑制剂不起作用!这可真要命。
(已删)
“……”沐翱章僵着脸睁开眼,又猛地闭上,吓得像兔子似地猛地缩回脚。
(已删)
舒服你个头!沐翱章读着严遂之的心声,在心里大骂。方才惊鸿一瞥,险些没把他吓死。
这,这能是正常人吗?
沐翱章又羞又怕,扭身欲逃,却被严遂之死死制住。
现在的严遂之侵略性比之前强了数倍,沐翱章这会儿是真的开始有点害怕,不管不顾地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夫。
一挥拳,拳头被稳稳地接住,一踢腿,小腿被直接压制。在床上你来我往打了十分钟的架,沐翱章被扭着胳膊彻底制服。
“????”沐翱章有点怀疑人生。为什么压在他身上的这个混蛋不仅力气比他大,功夫竟然也比他好。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间,隔着衣物,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凶兽的威胁。
沐翱章脑中警铃大作:“你放开我!严遂之!你给我醒醒!”
【老婆,我的。】
行凶者充耳不闻,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按着猎物开始扒皮,准备美美享用。
“不可以!你快住手!”